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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设局反制 陈默巧献策智缚阮大少

    陈默收到叶驰的信息后,心安了不少,只要江南不被人偷了家,这里的一个阮振华又算得什么!

    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阮振华,曾老爷子想在这里搞事,没门!

    陈默这是第一次见到曾老爷子本人,也是第一次同这位幕后大佬过招了!

    阮振华此时正朝着常靖国那边奔了过去,常靖国被几位颇有分量的来宾围在中间,他神情肃穆而沉痛,接受着众人的慰问,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显得得体、持重,无疑成了全场的中心。

    而陈默这个小秘书,则像一道不起眼却不可或缺的影子,恰到好处地穿梭、低语、安排,确保着这场高规格治丧活动的每一处细节都平滑运转。

    以前,阮振华看到这一幕,或许只是有些泛酸的羡慕,觉得自己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但现在,阮振华要抢代表阮家血脉的身份认同和实际掌控权!

    阮振华径直朝着常靖国那头奔了过来,陈默把这货的一切看在眼里,他装在汇报事情,抢在阮振华前面来到了常靖国身边。

    常靖国看到陈默过来,正想交代他打起精神来,国家领导人要来了,眼角余光却瞧见阮振华冲过来了。

    常靖国这头还没反应过来,阮振华就直视着他说道:“靖国,几位叔伯这边我来接待吧,你刚跟李老他们说了半天话,去歇口气。”

    阮振华这声音突然就洪亮起来,脸上带着一种主人家的神态,手臂甚至还飞舞着,一副驱赶常靖国的架势。

    常靖国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觉得阮振华这是在关心他,便应道:“大哥,没事,我不累。的几位是……”

    常靖国看着阮振华问着,可阮振华径直把常靖国挡到了他的身后,冲着进来的一群人说道这:“赵伯伯、孙叔叔,我是振华,阮老的侄子,感谢各位长辈专程过来。”

    阮振华说着这话时,伸出手去,语气又哽咽道:“我叔生前常提起几位,说当年在东北……”

    阮振华表演了,诉说起一段只有阮家子侄才可能知晓的,关于阮老与这些老一辈们的旧事细节。

    那位赵老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被拉入了回忆,握着阮振华的手连声感慨道:“是振华啊,都长这么大了,你叔叔他……唉!”

    话题自然而然地被阮振华接了过去。

    常靖国被短暂地晾在了半步之后,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哀容,甚至配合地点着头。

    但站在侧后方的陈默,却敏锐地捕捉到常靖国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手。

    那是常靖国在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看来阮振华突然的改变,这位省长也意识到了不对头。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阮振华仿佛开窍了一般,行动愈发主动。

    每当有重要的、尤其是与阮老有旧谊的来宾到来,阮振华总是试图抢在常靖国之前迎上去,以阮家亲侄的身份自居,回忆旧事,表达感谢。

    甚至开始对治丧的一些细节,比如某位老首长身体不便,座位是否安排得更近出口、追思环节的某段史料是否需要补充等等,提出建议。

    阮振华的建议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对叔叔身后事的关切和对老关系的重视,姿态也放得低,口口声声“靖国工作忙,这些琐事我可以多分担”、“我是阮家人,有些老关系我更熟悉”。

    但在明眼人看来,这无疑是在一步步蚕食常靖国作为治丧主心骨的权威,试图重新划分谁才是阮家真正代表的隐形边界。

    灵堂内的气氛,在肃穆哀伤的表象下,开始泛起微妙的波澜。

    一些敏感的老油条们交换着眼神,有人乐见其成,有人则暗自皱眉。

    李维民和刘明远也意识到不对劲,他们也悄然来到了陈默身边。

    陈默小声把他看到阮振华进了曾老休息室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一讲完,他就说道:“这事,我得告诉省长,你们两位领导,也琢磨一下,如何应对。”

    而常靖国始终保持着极大的克制,对于阮振华的越位,他多数时候选择沉默或简短附和,将场面维持住。

    “省长,”趁着一个间隙,陈默几乎以气声在常靖国耳边迅速说道:“阮总刚刚见过曾老爷子,我还看到阮总在问国家领导人前来吊唁时的详细流程,特别是家属列队迎候和答谢的环节,他坚持认为按照传统和亲疏,他应该站在最前列,并且由他主要答谢。”

    常靖国听完陈默的汇报,一切便了然如心了。

    看来曾老爷子这是把手伸到了他常靖国的眼皮底下,这分明就是要让国家领导人,看到一个连家务事都处事不好的封疆大吏,这一招用心如此之阴狠!

    国家领导人还有一个小时就该来了,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现场无数双眼睛,各大媒体记者都会聚焦于此。

    如果让阮振华以这种亢奋而不计后果的状态,抢在那种场合去代表家属,稍有差池,闹出的就不止是笑话,而是严重的政治失仪。

    这不仅会损及阮老身后哀荣,更会让他常靖国这个刚刚在江南省立足、亟待树立威望的省长,陷入极为被动甚至被质疑领导力和掌控力的境地。

    “他这是被架在火上烤,自己还不知道。”常靖国声音低沉地说道:“曾老,真是好算计。”

    “所以,省长,不能再放任了。”陈默接话道:“必须在阮总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之前,把他按回该在的位置。”

    “但不能硬来,现在众目睽睽,他是阮老亲侄,弱势一方,硬碰硬我们会失分。”

    常靖国轻轻点头,目光扫过灵堂。

    阮振华正在另一边,对着几位年纪颇大的阮老旧部说得眼圈发红,声音激动,那几位老人也颇受感染,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阮振华沉浸在一种拿回语话语的兴奋中,脸颊都泛着红光。

    “他不是要位,要代表吗?”常靖国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极了,却让陈默听出了决断。

    “给他一个位,一个足够重要,足够体现阮家血脉担当,也足够让他忙得无暇他顾、且必须承担巨大责任的位。”

    常靖国话一落,陈默心领神会,脑中飞速盘算,很快,一个方案成型。

    陈默压低声音说道:“治丧委员会总协调人之下,是否增设一个内务与亲属礼仪总监?名义上总揽所有亲属相关事务的安排、协调、礼仪指导,尤其是明天领导人前来时的全套家属应对流程,由他全权负责、全程把关、承担最终责任。”

    “把阮总从争着出面变成负责确保出面的人不出错,把这个位的分量、尤其是责任,当面、当众,给他砸实。”

    常靖国一怔,没想到陈默这小子头脑转得这么快,这是一个好法子,他眼中冷光一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应道:“好。”

    “你把振华叫过来,还有治丧委员会的几位核心成员,特别是政协的李副主席和老干部局的周局长,他们德高望重,也是阮老故交。当着他们的面,郑重商议。”

    没一会儿,灵堂旁一间小型休息室内。

    除了常靖国、阮振华、陈默,李维民和刘明远外,还有两位被特意请来的老同志,李副主席和周局长。

    常靖国率先开口,语气沉重而恳切地说道:“李主席,周局长,振华,请几位过来,是有件紧要事商量。”

    “国家领导人还有一个小时就该来了,重要性不言而喻。”

    “振华是阮老家唯一的亲侄子,对我爸的感情最深,对阮家老关系的熟悉也无人能及。”

    “刚才振华也提了很多宝贵的细节意见,我觉得非常重要。”

    阮振华一听,精神大振,腰杆挺得笔直,笔直,更加佩服曾老爷子,就几句话,让他阮振华抢回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话语权和位置!

    常靖国话锋接着一转,忧心忡忡地说道:“越是重要时刻,越怕百密一疏。”

    “家属迎候、答谢、礼仪顺序,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我爸的最后尊严,也关系到我们所有后辈的体面。”

    “我想,我们必须有一个绝对可靠、心思缜密、又能完全代表阮家血脉的人,来总揽这一切,确保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常靖国看向阮振华,目光充满信任与托付,语气格外诚恳地说道:“振华,这个担子非你莫属。”

    “我提议,在治丧委员会内,请你担任内务与亲属礼仪总监,全权负责明日所有亲属相关环节的最终安排、协调与现场指挥。”

    “李主席,周局长,您二位看呢?”

    李副主席和周局长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常靖国的意图。

    李维民和刘明远对视了一眼,他们全明白了常靖国的用意。

    这既是给阮振华戴高帽,也是把他架到火上,更是用责任把他拴死。

    两人自然顺水推舟,纷纷表示赞同,李副主席还感慨地拍拍阮振华:“振华啊,靖国考虑得周到,这确实是你该挑起来的重担!”

    “阮老在天之灵,也看着你呢!”

    阮振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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