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 > 第 2502章 毒火藏锋

第 2502章 毒火藏锋

    外人对毒火药包,实在误解甚深。

    段晓棠也不可能一一对人解释,其中不止添加了砒霜一种毒药,这不过是其中名气最盛、最被世人熟知的一味。

    还有狼毒、巴豆、草乌头……均匀分摊药力的同时,也大幅压低了制造成本。

    世上即便有解百毒的仙丹妙药,也难尽数拆解一百零一种变化的复合毒火。

    对此,她对右武卫同僚的解释是,敌人不讲武德,就别怪她拿火药招呼。

    诸人心底即便有所疑惑,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敌军实力不足,你用大军压上;己方战力处于弱势,又用毒火药伺候,到底谁不讲“武德”?

    段晓棠亲眼观摩过火药落地爆破的实战效果后,对它的克敌效果并不满意。

    对比它高昂的制造成本,实在有些鸡肋,往后还需敦促玄灵等人,继续改进。

    不待吕元正等人继续研究火药爆炸现场,一名亲兵快步奔来,垂首恭声传报:“大将军,杜夫人有请诸位入府。”

    一语落地,在场众人神色皆动。

    传说中,被吴越交托后事的绝对信任之人,终于现身了。

    吕元正顾不得其他,当即点齐数名心腹将官,火速奔赴王府。

    踏入王府之内,满目皆是熟悉的面孔,却处处透着乱世丧仪的肃穆与寒凉。

    此番兵变洗牌,宗室早已残缺零落。

    原本宗正一脉的吴介坐实附逆,被吴越当场斩杀。

    监国的小赵王吴淳受了惊吓,时有惊厥,更别说出席这般庄重肃穆的丧仪。

    今日登门吊唁的宗室,唯有滕王一脉的几位子弟。

    看在吴襄的面上,诸卫倒不曾对他们刀兵相向。

    其中几人论年岁,甚至比吴越还要年长,论辈分却差了一截。

    自从听闻宝檀奴夭折,河间王府两代忠烈尽数凋零的噩耗,吴漳兄弟几人心底敬畏与惶恐交织,不敢有半分倨傲,安安静静跪于孝子席位,恪守礼数,俯首致哀。

    灵堂另一侧,是以王鸿卓为首的一众朝堂高阶官员。

    纵使朝堂纷争经年,派系林立,人死为大,他们理应来此祭奠。

    只是此番到场的官员,堪堪只剩往日政事堂议事规模的半数之多。

    余下之人,要么死于吴融叛乱的宫变屠刀之下,要么作为逆党余孽,被范成明拉入清算名单。

    吕元正缓步穿过肃穆人群,一路行至灵前,目光骤然一凝,终于看清了那道跪在吴越棺木正前的身影——陈锋。

    自北征大军班师回朝后,陈锋刻意淡出朝堂视野,渐渐消失在世人视线之中。

    身后事,交给守墓人,再正常不过。

    见众人尽数到齐,陈锋缓缓直起身形,褪去一身沉哀,神色平静却自带千钧分量,“诸位将军,此处人多耳杂,我们移步偏厅议事。”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宗室与重臣,补了一句:“劳烦滕王、王仆射一同前往,为今日之事做个见证。”

    吴漳心头骤然一紧,后背微麻,瞬间绷紧了心神。

    此前吴襄早已暗中传信,吴越留有隐秘遗命,若是其中触及敏感变局,牵扯皇权宗室,他该如何是好?

    陈锋洞悉他的迟疑与顾虑,“无妨,都是些身外事。”

    话音落下,众人不再迟疑,齐齐移步偏厅。

    陈锋抬手取出一具黝黑木匣,形制古朴,纹路低调,在场众人看在眼里,分外眼熟。

    吴岭在世时,用同款木匣传递私兵密信,临终之际,亦是将毕生遗策、家国期许,尽数封入此匣,交付吴越手中。

    韩腾神色凝重,不由得问道:“陈统领,可知七郎此番留下的,究竟是何等嘱托?”

    陈彦方已于宫变中殉职,众人对陈锋,又换回了往常的称呼。

    何况以韩腾的资历,称呼他“陈老统领”,更不合适。

    陈锋眼底掠过一丝沉慨,“大致知道。”

    他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事已至此,无需再遮掩回避,索性坦然道来:“七郎有感于懿德太子,身后混乱。”

    只这一句开篇,足以让众人移开目光,左顾右盼,假装没听过这话。

    吴皓是个好人,但后宅一团乱麻,若非三个儿子年纪尚小,旁边又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叔叔虎视眈眈,只怕妻妾子嗣之间早就势同水火,闹得满城风雨了。

    就凭这一句话,足以证明,吴越对陈锋,的确是掏心掏肺,连这种犯忌讳、揭家丑的话,都敢说。

    只不过,吴越膝下只有一女,后宅有名有份的女人只有杜和儿,她俩之间还能如何争执?

    陈锋继续说道:“懿德太子尚有父母、兄弟为他主张,河间王府,已无人可为七郎托底。”

    否则,轮不到他一个昔日属臣来主持后事。

    此言落地,满厅寂静,众人尽数垂落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悲凉与酸涩。

    事到如今,兵变脉络早已清晰。

    吴融一众逆党最初的全盘算计,便是发动宫变,趁机取吴越首级,而后强行裹挟南衙诸卫归顺臣服。

    吴越父兄皆没,忠心耿耿的左、右武卫,连扶持“幼主”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被掌握先机的南北衙叛军,集合兵力封堵,大势倾覆之下,三军将士纵使满心忠义,也只能被迫归降,束手就擒。

    陈锋字字沉缓,尽是吴越未雨绸缪的苦心:“七郎常年为身后变局忧虑,他曾言,若是自己寿终正寝、马革裹尸,身后一切由陛下和朝廷处置。”

    两个截然相反的结果,在吴越看来,都是死得其所,是他最好的宿命结局。

    “若是死于非命,便由我寻可托付之人,适时公布他的遗信和安排。”

    昨日皇城血战,吴越身死,恰恰印证了他最坏的预判,不折不扣的“死于非命”。

    陈锋眼底满是唏嘘,“七郎每每来高阳原拜祭,都会更新遗信内容。如今我手中这份,是他中元节亲手修订的。”

    “本该过七七再行公布,让逝者安稳归灵。但如今局势动荡,诸事非常,早一日公开,大家早一日心安。”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杜和儿与符存,沉声吩咐:“杜夫人、符参军,取钥匙开匣。”

    杜和儿敛尽悲色,抬手从宽袖之中取出一枚冰凉的黄铜钥匙,郑重递至陈锋掌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