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野讥诮地瞟了眼穆大帅:“雁过留痕,心肠歹毒杀人放火,只要做了,就会留有的证据,怎么,穆大帅久居高位,连这点皮毛-东西都不懂?”
“你……你个逆子,不顶撞老子你会死啊?我是你老子,你态度放好点,好好说话。”穆大帅恼羞成怒。
“谁让你这些年不干人事?”穆司野挑眉,又冷又邪肆地笑了:“反正你不爽了,老子就爽了,为了老子爽,只能你不爽。”
穆大帅:“……”
妈的,他这条老命迟早被这逆子给活活气死。
那边的凌凯,办事效率非常高。
在穆司野刚发下话的时候,他就让身边副官在第一时间去档案库调取了证据。
除了物证,还有人证,甚至还有这些年,张颜纾伙同穆景天穆芝瑶企图杀害穆司野的大量证据,铺排在副官特意搬来的红木办公桌上,几乎铺满了整个桌面。
二十多年,刺杀的总数不下百次,平均每年就发生过三到四次的刺杀,简直丧心病狂。
人证则是张颜纾的远房亲戚,以及她在大帅府培养的那些亲信们。
高矮胖瘦几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接一个双手捆绑,像秋后的蚂蚱似的,被铁链子串成一长串,呼啦啦跪了一地。
“大帅饶命,大少帅饶命啊……!”
其中有个肥胖的女人,五十岁左右,三角眼,下巴长了颗黑痣,抬头时撞见穆司野阴恻恻的目光,吓得魂不附体,尖着嗓子求饶。
“大少帅,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全家一条生路吧。”
“我说,我全部老实交代,当年你的姆妈,也就是大帅夫人生下穆大小姐的时候,是张姨太太给了我一大笔银元买通接生婆,接生时故意用了点手段,导致大帅夫人生产完后,下身一直流血淋漓不止。”
“又在大帅夫人日常饮食里,悄无声息地下了慢性毒药。”
“就这样,内忧外患之下,大帅夫人出了月子不久,就突然恶疾爆发不治而亡。”
“这一切,都是张姨太太指使我干的,我也不想杀人啊……”
下巴长了黑痣的胖女人跪跌在地上,对着穆司野一下接一下重重地磕头,直到额头磕烂了,鲜血淋漓,还在拼命地磕着。
有她打头撕开一个口子,其他的人生怕交代晚了,被穆司野一言不合就枪毙掉。
纷纷张大嘴巴,七嘴八舌把自己被张颜纾和穆景天穆芝瑶指使去干的缺德事,全部竹筒倒豆子,倒得干干净净。
有些事情太久远,连张颜纾都差不多忘记了。
这些人却记得清清楚楚,为了保住小命,把保存多年能够狠狠锤死张颜纾的证据全部吐出来了。
张颜纾惊得脸色煞白,手指紧攥,用力而变得发白,颤声开口:“大帅,我……我没有!”
穆大帅没理她,越听越心惊肉跳,眉头深锁,紧皱在一起。
他以为,张颜纾作为一个母亲,千方百计为穆景天铺路登上权势高位,私底下使点不入流的小手段,贪财搞钱,没什么大不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丧心病狂,一次次买凶杀人,企图尽早弄死穆司野,就再也没有人跟穆景天争抢大帅府的一切,达到一劳永逸的结果。
这个他自认为很了解的女人,表面温顺体贴,实际上就是条披着羊皮的母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嗜血的獠牙,无数次买凶刺杀穆司野。
难怪穆司野和穆司晴年纪大点,都不愿意喊他一声“阿爸”。
甚至不耐烦的时候,翻着白眼直呼他为“老东西”。
他作为父亲,生了他们两兄妹,却打着公务繁忙的幌子不作为,任由他们的姆妈被张颜纾给暗中害死。
又听从张颜纾的挑拨离间,对穆司野和穆司晴不闻不问,并且好几次两父子闹出重大冲突,还把穆司野赶出大帅府,让他马上滚,爱死哪儿就死哪儿去。
穆大帅心绪万千起伏,渐渐地后背沁出冷汗,汗流浃背,浸湿身上的挺括军装。
他抬眸看向眉眼痞帅的男人,喉咙哽了哽,心情五味杂陈,满嘴的苦涩。
“阿野,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背着我干了这么多缺德事。”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装聋作哑,反正我姆妈死了,没有人给我和阿晴撑腰,所以公平公正对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只要有口饭吃,没死就成。”
穆司野嗤地冷笑:“我告诉过你,张颜纾和穆景天买凶刺杀我,说了至少三次,可你每次都吼骂我无事生非,明明是我在外头惹事,却嫁祸到她们头上。”
“后来,你不信,不给我出头,我就不再白费口舌,当你真正死了。”
字字句句,都是对穆大帅的不屑。
穆大帅被刺得愧疚难当,哑着嗓子叹气:“阿野,我……不管怎么说,老子欠你一声道歉,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法律和枪杆子干什么?”穆司野掀唇,唇畔勾起讥诮的弧度。
梁岁岁走上前,站在穆司野身边,悄悄地牵起他温热的右手,很快松开。
眉眼微凛,明艳动人的脸庞,染了几分冷意。
“大帅,证据确凿,张姨太太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按照三民律法,当众枪毙不为过。”
穆大帅闻言,充满杀气的目光盯向张颜纾。
张颜纾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给刺得不敢抬头,身体剧颤,两腿发软晃了几晃,差点瘫倒在地上。
“大帅,你相信我,那些事我没有干,她们全部被穆司野威逼利诱,把各种罪名栽赃嫁祸到我头上,我真的没有,不是我……”
穆大帅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见她哀哀的祈求。
张颜纾咬咬牙,把心一横:“既然你们一定要我死,那梁京淮和梁岁岁作为杀人凶手,也该当众枪毙。”
如果她活不了,临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才算对得起自己。
穆司野眼神阴鸷,抬脚狠踹过去:“放你妈的狗屁,岁岁杀了谁?”
张颜纾及时避开男人凌厉的攻击,勾唇嘶嘶冷笑,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指了人群中那些中枪的人,还有胳膊中枪瘫软在地上的梁富昌。
“他们都受了伤,还有梁老板,都是被梁岁岁开枪中伤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污水,梁岁岁表情不变,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开枪伤害他们。”
张颜纾扯着嗓子尖锐讥笑:“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说没有开枪就没有开枪?证据呢?能证明你没开枪杀人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