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饭桌上，大家就算把事说开了。
后面怎么处理，极北打完再说。
铁山往沧元那边，小声说，"你这句话说得挺好的，第一天来就帮了大忙。"
"我就是说个事实。"沧元淡淡道。
"对，你就是说个事实，但效果很好，"铁山说，"菜好不好吃。"
"好吃，"沧元说，"跟我以前吃过的不一样，但好吃。"
"那就行，"铁山把筷子拿起来，"多吃点，极北那边，还得靠你说情报，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才打得顺。"
七天备战，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第一天，各族把自己的状态捋了一遍。
看有没有受伤没处理好的，看神器有没有受损要修的，看符器够不够用。
铁山往各族转了一圈，没有大问题。最重的伤都处理好了，受损的东西有的在修，有的往铁锤那边送去了。
龙族那边，敖峥把镇海龙玺单独拿出来，一个人坐着对频。
一对就是大半天。没有人进去打扰，就是让他对。
铁山路过，往门口扫了一眼，没有进去。
精灵族那边，叶晴绪把圣林密核的根系检查了一遍，有几根细根要补能量。
她让人找来了几株精灵族带来的灵植，就那么安静地补着。
蛊主整整第一天没有出来，门关着，黑蛊调整状态。
外面偶尔能听见里面有动静。就是蛊虫的声音，低的，密的。
铁山让赵天给她送了两顿饭，蛊主都接了。没有说话，接完就关上门了。
第二天，沧元跟着姜轩开始对接极北的情报。
两个人在议事堂里，阵盘摊开。
沧元说，姜轩记。一点一点建模型，画进去。把沧元说的极北副核的内部结构一点一点画进去。
铁山进去过一次，就是看了一眼。
两个人说的那些他大部分听不懂，就是感觉很细，很密。姜轩问题一个接一个，沧元一个一个答。
铁山没有打扰，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去找姜成，开口，"大哥，沧元那边，你有没有去听过。"
"昨晚去了。"姜成说。
"说的咋样，靠不靠谱。"
"靠谱，"姜成说，"他在里面八百年，那个副核的东西他比渊殇知道的多，也比我们拿到的情报准。"
"那就好，"铁山说，"那这次打极北，有底了？"
"有底，"姜成说，"但这次是真的硬，比之前三个都硬，有底不代表容易。"
"我知道，"铁山说，"但有底比没底强，总比摸黑进去好。"
姜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哥，你现在最担心哪块。"铁山问。
姜成停了一下，"各族。"
"各族？你不担心极北那边的防御？"
"防御有方案，"姜成说，"各族，我不确定，九个月，够不够各族把该说的说完，说完了还愿意一起打极北。"
铁山把这个想了一下，"我觉得应该还好，昨晚沧元那句话，应该有点效果。"
"嗯，有效果，但不够，"姜成说，"治标不治本，等极北打完了，那个会得开，不能拖。"
"那就打完了开，"铁山说，"到时候该说什么，大哥你有没有想好。"
"在想，"姜成说，"给我点时间。"
"行，你想，我不催你，"铁山说，"但别想太久，时间不多。"
"知道了。"姜成说。
第三天，铁山收到了铁锤发过来的传讯。
不是字，是一张图。
锻造台，就是那个铁锤天天待的地方。台上放着东西，铁山凑近看。是一件护甲，不是全套，就是胸甲的部分。打磨得很光，铁锤在上面刻了一道纹路，还没刻完。刻了一半。
铁山盯着这张图看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过去，"爹，这是什么。"
铁锤那边回过来，"护心镜，给你打的，去极北穿上，别嫌麻烦。"
"这东西我没跟你说过，"铁山说，"你怎么知道要打这个。"
"你去打极北，不需要你说，"铁锤回，"上次那仗的伤我看了，你胸口挨了两下，这次去更难，护心镜得有。"
铁山把这几行字看了好几遍。
上次那仗的伤，铁锤说看了。
铁山自己都没细想，铁锤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看完了没有说，就是默默开始打。
"爹，你什么时候看的伤。"铁山发讯号问铁锤。
"你们回来那天晚上，"铁锤回，"你睡着了，我进来看了一眼，没翻你的东西，就是看了一眼。"
铁山愣了一下，"……爹，你进来看我睡觉。"
铁锤那边很快，"废话什么，护心镜五天后打完，来取。"
铁山把传讯收起来，低头坐了一会儿。
铁锤这个人，说话少，不废话。
锻造的活干了一辈子。手艺是真的好，脾气是真的硬。心是真的软，就是不说出来。
铁山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重新掏出传讯，给铁锤发了一条，"谢了，爹。"
铁锤那边，半天没有回。
就在铁山以为他不打算回了的时候，传讯震了一下，就三个字，"好好打。"
铁山把这三个字看了一遍，收起来，出门。
第四天，第五天，各族的准备在推进。姜轩那边把极北副核的内部结构模型建完了，开始往各族分发，让各族根据模型调整战术方案。
铁山去找了蛊主，直问，"极北那个，你的黑蛊能用吗，跟之前三个比难度大多少。"
蛊主把木匣翻了翻，"极北那个的气息更深，我的黑蛊需要提前适应，"她说，"五天之内，应该没问题。"
"那正好，"铁山说，"还有两天，你适应，适应完了我们就出发。"
"嗯，"蛊主说，"铁山，极北那边，除了副核本身，有没有别的东西。"
"你指什么。"铁山停下来。
"渊殇的情报里，有没有提到极北那里有什么守卫，或者类似魔物的东西。"蛊主问。
"有，"铁山说，"沧元说极北那边积累这么久，能量已经开始自发形成魔化的东西，不是普通魔物，是能量凝聚成形的，沧元叫它们'能晶体'，不怕普通攻击，得用特定的力量才能打散。"
"什么力量。"蛊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