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铁山骂了一声，把拳套往地面一砸，气血震波往外扩，把周围所有根都弹开了一瞬。
就这一瞬，楚焰第八刀落下。
第八条根断了。
那个圆东西这次震得更厉害，裂缝从一条变成了三条，纯红的光开始往外渗。
铁山盯着那三道裂缝，心里数了一下。还有四条根，楚焰再切四刀就行。
但那个圆东西显然不想给时间了。
外壳上的三道裂缝开始往外撑，撑的速度比楚焰切根的速度快。
"楚焰！它快撑开了！"铁山喊。
"嗯，"楚焰回了一声，刃气调整，第九刀是两刀叠在一起，同时切断两条根。
外壳震了一下，裂缝往两边扩，但速度慢了一点。
还有两条。
铁山这时候做了个决定，他不管那些缠过来的根了，直接把拳套砸向那个圆东西外壳。
不是要砸断，就是砸进去卡在裂缝里，让它没办法继续往外撑。
拳套砸进裂缝，铁山整个人挂在外壳上面，气血往里压。
外壳被他硬生生压住，往外撑的速度停了。
"老四！快！就差两条了！"
楚焰没有回答，刃气已经往下落了。
第十一条。
第十二条。
最后一条根断的瞬间，铁山感觉掌心下面那个外壳往里塌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停了大概两息。
然后，外壳从里面往外炸开了。
铁山被崩飞出去，在空间里翻了几个滚，撞在侧面的黑壁上才停下来。
那个圆东西炸开，里面的东西散出来。不是固体，不是气体。就是一大团红黑色能量在空间里乱转。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就是乱。
楚焰站在原地，虚空星刃立起来，刃气往外铺。把那团能量往四面一分，分成几小股，往空间边缘散。
能量碰到边缘，往里缩了缩，然后开始消散。
很慢，但在消散。
铁山从黑壁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成了？"
"成了。"楚焰说。
"副核废了？"
"这里废了。"楚焰说，"外面的副核本体没了根，积累的能量没有汇入点，会自己散掉，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铁山把这个消化了一遍，"那就是说，这个副核，完了。"
"嗯。"
铁山抬头，上面那个黑缝还开着，敖峥的龙玺还在撑着。
铁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上面喊，"敖峥！我们搞定了！拉我们出去！"
外面安静了两息。
然后敖峥的声音传下来，"抓龙纹，给你拉。"
九道龙纹往下垂了两条进来。
铁山抓住一条，楚焰抓住另一条。
两个人被从黑缝里拔出来，重新落回到外面这边。
铁山落地，抬头，渊殇分身还站在魔碑前。
但魔碑已经停止震动了。
上面的"渊殇"两个字，在往下掉黑灰。
渊殇分身站在原地，身上的魔气开始散乱。像一堆乱绳，收不拢了。
铁山拍了拍身上，往姜成旁边站过去，"大哥，里面搞定了，这副核完了。"
姜成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渊殇知道了。"
铁山停了一下，顺着姜成的意思想了想，"渊殇在另一边，感应得到这边副核的状态。"
"嗯，"姜成说，"他现在知道，偏东这个废了。"
铁山把拳套捏了捏，"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动。"
渊殇分身身上的魔气这时候彻底散了。它站在魔碑前，低头看着那块已经停止震动的黑碑。
然后抬头，看向姜成，说了一句话。
"姜成，你以为废了一个就赢了？"
铁山当场接话，"你又来这句了，我给你报个数，你这句话今天说了几遍，你自己知道吗？"
渊殇分身没有理铁山，就盯着姜成开口，"还有两个。"
"三个变两个，"铁山说，"我们已经赢了一局，你是来报喜的还是来恐吓的？"
渊殇分身，"两个副核共振，合力比主核大，我还有机会。"
姜成这次没有让铁山接，自己开口，就一句。
"我知道。"
"所以呢。"
姜成又说，"废一个，再废一个，再废最后一个。"
"就这样。"
铁山在旁边没忍住，往外嘀咕了一句，"大哥今天话有点多。"
说完他低头，假装什么都没说。
渊殇分身没有再开口。
它就站在那里，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散。魔碑上的字掉了大半，碑面上露出灰白的底色。
这具分身，废了。
铁山扫了一眼，没有补刀。
废了就是废了，补刀是浪费力气，打仗得省着点用。
这是他从铁锤那里学来的。
浪费是罪，哪怕是力气也一样。
叶晴绪那边传过来一句，"最后三盏黑灯里的残魂，全部救出来了。"
铁山回头，"多少人？"
"十七个。"叶晴绪说，"十七个残魂，基本完整，能回去的。"
"好，辛苦了。"铁山说。
叶晴绪没有接这句，只是把圣林密核的根线慢慢往回收。
那十七盏灯里，有两个是灰瞳族的。
旁边那个灰瞳族幸存者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就是站着。
铁山没有多说，让他站着。
有些事说出来反而轻了，不说就不说。
星荼语把玄冥冰心收回来，冰线一层层往里叠，那块冻住苏玄霜残音的冰片也跟着收了进去。
她没有打碎那块冰片。
铁山看见了，但没有问。
星荼语的事，星荼语自己来处理，不用外人插嘴。
姜轩走过来，把阵盘往前推了一下，"这个副核的外层魔壳结构全部记完了，外壁裂缝节点、魔种根分布、残魂灯盏位置，都在里面，打下一个的时候可以参考。"
铁山开口，"下一个跟这个不一样吧。"
"肯定不一样，"姜轩说，"但大结构相似，参考能节省一半的摸索时间。"
"行，"铁山说，"你这脑子真是没闲着。"
"打仗的时候不记，打完就忘了，"姜轩说，"记下来才有用。"
铁山往旁边比了个大拇指。
姜成这时候开口了。
"清点人员，看伤亡，汇报。"
丁倩已经在动了。
她走到人族战斗组那边，本子翻开，一个一个点过去。
"第一组，全员。""第二组，全员。""第三组，王贺右臂骨裂，可以继续战斗。""第四组，陈林轻伤，已经处理了。"
一组一组报下来，人族战斗组三十组。最重的伤是两个骨裂，没有减员，没有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