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在入口里面的声音又传出来，"大哥！里面有个大东西！"
"楚焰快进来！这玩意儿长得……不太正常！"
楚焰已经跳进去了。
黑缝把两个人吞进去，外面看不见任何动静。
姜成站在魔碑前，没有动。
渊殇分身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出手。
外面这边，敖峥把镇海龙玺死死扣在入口边缘。龙族修士全压上来，九道龙纹一条都没松。
敖峥额头见汗，但脚步没退半分。
"给我顶住！"敖峥低喝。
龙族那边同时应声。
渊殇分身把手压在魔碑上，往入口方向推了一下。
镇海龙玺被推得往下沉了一寸。
敖峥把龙玺往上顶，两边死僵在那里，谁也压不过谁。
紫宸大帝祭钟敲了一记，钟声压住渊殇分身往入口方向施的那股力。
压下去一半。
敖峥借机把龙玺重新推了上去，入口缺口又稳住了。
外面暂时成了对峙局面。
里面那边，铁山一落地就愣住了。
不是不敢动，就是一时没找到该说什么形容词。
黑缝里面，比外面宽得多。像一个很深的洞，顶上没有天，底下看不到地。就是一片黑里透着深红。空气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不重，但闻着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那个"大东西"，就悬在这片空间中间。
圆的，很大，直径少说有两三丈。外壳是黑红色，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在动，像血管在跳。
"我勒个去。"铁山小声嘀咕，"这是个啥。"
楚焰落在铁山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就说了一个字，"核。"
"啥核，"铁山说，"副核？"
"嗯，副核的积累核心。"楚焰说，"渊殇在外面养这个，养了多少年就有多大。"
铁山把这个圆东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东西多大年头了，这么大个。"
"不知道。"楚焰说，"但外壳还没破，说明积累还没到临界。"
"那我们现在把它砸了，副核就废了？"铁山问。
"没那么简单。"楚焰说，"外壳下面有根，根连着外面的副核本体，直接砸壳，壳里面的东西会往根里跑，跑回副核本体，我们砸了等于白砸。"
铁山抬手挠了挠脑门，"那怎么整。"
"先断根，再砸壳。"楚焰说。
"根在哪。"
楚焰指了指那个圆东西下方。有几条黑线从底部延伸出去，扎进空间地面里。不粗，但看着挺结实。
铁山凑过去，往那几条黑线上看了一眼，"这就是根？看着跟线似的，不难断吧。"
"一共十二条。"楚焰说，"每断一条，外壳里的东西就会往里缩，缩够了，外壳会从里面往外撑，撑破了才能彻底废掉。"
"那就先断根。"铁山说，"你切还是我砸。"
"你砸太粗。"楚焰说。
"……行。"铁山说，"你来，我护着。"
楚焰往前走，虚空星刃贴着那个圆东西绕了半圈，找到最外面一条根。刃气往下一压。
那条根往旁边一缩，躲开了。
铁山没想到，"这玩意儿还会躲？"
"有感应。"楚焰说，"先把它引出来。"
"怎么引？"铁山问。
楚焰没有回答，直接往那个圆东西上一刀。
外壳当场往外鼓了一下，十二条根同时往上翻，像是要护住壳面。
楚焰已经算准了，刀往中间横扫，直接切住其中一条翻上来的根。
根被切断半截，里面流出一股黑红的液体。
那个圆东西猛地震了一下，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响。
"一条了。"楚焰说。
铁山搓了搓拳套，"行，那我干什么。"
楚焰没有回答，因为剩下十一条根已经开始动了。
它们不是缩回去了，而是从底部拔出来，开始往铁山和楚焰这边扑过来。
十一条黑线从地面往空中抽，速度不算慢，带着那股腥甜的气味往人脸上扑。
铁山回头就是一拳，砸在最前面那条根上。
根没断，往旁边一抽绕开，绕完继续往铁山身上缠。
"这玩意儿比蛇滑。"铁山骂了一声，把拳套抬起来，开始全力输出超圣境气血。
不是要断根，是要让这些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给楚焰留时间。
楚焰找准第二条根，刃气贴下去。
又断一条。
铁山被六七条黑根同时缠上，手脚都在动。拳套砸一下，根往旁边抽。再缠，再砸，再抽。就这么耗着。
就这么耗着。
"老四，你快点！"铁山喊，"我这边耗不了太久！"
"知道。"楚焰回了一句，换了个角度，第三刀落下。
第三条根断了。
那个圆东西震动的频率开始变快，外壳上的纹路也开始发亮，黑红色里透出一点更深的红。
铁山注意到了，"楚焰，这东西要发光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楚焰说，"快了三分之一，剩九条，但里面的东西开始往外顶了。"
"往外顶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剩下九条根没有在它撑破壳之前断干净，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跑出来就麻烦了。"
铁山开口问，"那它跑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楚焰停了一下，"不知道，没人见过副核积累核心成熟的样子。"
铁山没说话。
"行，你继续切，我给你顶着，别让它跑。"
铁山深吸一口气，把身上所有根往外甩了一把。超圣境气血往外炸，把缠住自己的那几条根全部震开。
根被震飞出去，落到地面。还没等铁山喘口气，又钻回来了。
"你他妈还会回来？"铁山骂道。
骂归骂，拳套还是抬起来，继续顶着。
楚焰动作越来越快。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每断一条，那个圆东西就震一下，纹路就亮一分。
断到第七条的时候，外壳上第一条裂缝出现了。
不宽，就一道细线。裂缝里透出来的那点光，是纯红的。
铁山瞄了一眼，"楚焰，它裂了。"
"知道，还有五条。"
"你快点！"
"我就这个速度。"楚焰说得很平，"你撑住。"
铁山没有再催，低头继续跟那些根耗着。
根越来越乱，后面几条开始往铁山身上刺，像一排黑针。速度快，位置刁，专往关节和脖颈那些地方招呼。
铁山被刺了两下，不重，但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