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走到岗亭门口,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戏子的方向。戏子已经解决了第三个暗哨,正在转移阵地,朝着皮卡车的方向爬过去。
叶欢推开门,走了进去。
"嘘——"
他一只手捂住趴在桌子上那个士兵的嘴,匕首从下往上,刺穿了他的下巴,贯穿了大脑。那个士兵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但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失去了焦距。
另一个士兵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看到叶欢那张冷酷的脸,张嘴就要喊——
叶欢的匕首已经划了过去。
"嗤——"
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溅在桌面上和墙上。
士兵双手捂住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倒了下去。
叶欢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走出岗亭。
此时,戏子已经摸到了皮卡车附近。像一只幽灵在检查站的车辆之间快速穿梭。
"噗——"一个正在检查轮胎的私兵倒地。
"噗——"一个正在给对讲机换电池的私兵倒地。
"噗——"一个正在岗亭后面抽烟的私兵倒地。
戏子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从一个掩体跳到另一个掩体,像一只在屋顶间跳跃的黑猫,每一次落地都悄无声息。
叶欢从另一侧包抄过来,手里端着那把92式手枪,补掉了戏子没有覆盖到的目标。
一个王家私兵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看到了叶欢——
"砰!"
叶欢抬手就是一枪,子弹贯穿了那个私兵的眉心。
那个私兵倒下去的时候,撞翻了一个铁皮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终于惊动了剩下的王家私兵和政府军士兵。
"什么声音?!"
"敌袭!敌袭!"
"操!有人!"
混乱中,有人摸到了重机枪的枪柄,但戏子的子弹已经到了。
"噗噗噗——"
三发点射,那个试图操作重机枪的私兵被打成了筛子。
叶欢从岗亭后面冲了出来,92式手枪喷吐着火舌。
"砰!砰!砰!"
三个正在慌乱中找掩体的政府军士兵倒地。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了。
枪声渐歇。
最后一枚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了几秒,然后归于死寂。
叶欢从装甲车后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
政府军这边,八个人全部倒在了血泊里,尸体横七竖八地瘫在掩体后面。
王家的私兵还剩六个——包括朴正浩在内,所有人都被缴了械,双手抱头,跪在路面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朴正浩的右臂还在流血,伤口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看着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叶欢和戏子,瞳孔骤然收缩。
叶欢穿着那件灰色的缅式衬衫,胸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战术背心。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端着那把92式手枪,枪口垂在身侧,像是一个刚从屠宰场里走出来的屠夫。
戏子跟在他身后,微型冲锋枪的枪口还在冒烟。歪了歪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六个王家私兵,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光。
"五爷……"朴正浩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叶欢没有回答。他走到朴正浩面前,蹲下身,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
"王雪纯派你来干什么?"叶欢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冷。
朴正浩的喉结滚了一下。他认出了叶欢——那个在东南亚地下世界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嗜血天狼"。
但他不敢说。说了就是死,不说也是死。
"我……我是来配合政府军执行任务的……"
"砰!"
叶欢抬手就是一枪,子弹贯穿了朴正浩旁边那个私兵的脑袋。
这个私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扑倒在路面上,脑浆混着鲜血溅了朴正浩一脸。
"我再问一次。"叶欢的声音依然很轻,"王雪纯派你来干什么?"
朴正浩浑身发抖,尿液不受控制地从裤管里渗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牙齿打颤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话。
"说。"叶欢的枪口抵在了朴正浩的太阳穴上。
"大少爷……大少爷派我们来封锁检查站……防止红星集团的人渗透……"朴正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叶欢冷笑了一声,"奉谁的命?王雪纯的命?还是王语纯的命?"
朴正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叶欢连王语纯都知道。
"王语纯在内比都的庄园里。"叶欢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以为小六死了,红星集团的盘子就是她的了。但她错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戏子。
"除了他,全杀了。"
戏子点了点头,端起微型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剩下的五个王家私兵。
"不——!"朴正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五个王家私兵全部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朴正浩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叶欢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不用死。你活着,还有用。"
他站起身,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老鬼的号码。
"鬼叔,检查站清了。政府军全灭,王家私兵还剩一个活口。"
老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五爷,腊戍的驻军反应很快。检查站失联十五分钟后,腊戍司令部就发现了异常。他们正在调兵,预计半小时内会有一支装甲巡逻队赶到。"
"半小时内……"叶欢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二十分。
"五爷,贪狼那边——"
"我知道。"叶欢打断了他,"贪狼会来。"
他挂断电话,看向戏子:"把朴正浩绑起来,堵上嘴。然后找一辆装甲车,把车上的电台拆了。"
戏子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动手。
……
腊戍军营,山地合成旅旅部。
贪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腊戍地区的布防图。
在缅北这个军阀割据的地方,一个山地合成旅的少将旅长,同时握着财政大权,相当于一方诸侯。
副官站在门口。
"少将……检查站失联了。"
贪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失联?什么意思?"
"电台没有回应。电话也打不通。"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十五分钟前,检查站最后一次汇报,说发现不明武装分子。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贪狼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明武装分子。
腊戍检查站是腊戍北面的门户,十二个政府军、十五个王家私兵,装备精良,重机枪两挺。这样的火力配置,就算是红星集团的精锐,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拿下。
除非——来的人,比红星集团更狠。
贪狼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叶欢。
那个游离于华国体制之外、却又让人闻风丧胆的嗜血天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