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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8章 尖牙

    金莎公主嫣然一笑,掏出手机,就拨打了出去:“叶小六,你还赖在刀寨到什么时候。”

    刀寨,叶青正在跟老刀爷,林诚喝酒。

    作为小勐拉之主,林诚这段时间过的很憋屈。

    按照老桑吉的想法,应该将他关在水牢中,最终慢慢的熬死他,已报当初他派人暗杀金莎公主之仇。

    接到金莎公主的电话,叶青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转身走到门外:“师姐,有什么吩咐?”

    金莎公主叹息一声:“叶小六,学习现代化战争指挥体系,对我们来说太难了。”

    “师姐,难也得学啊!”叶青正色道:“军政府当局,已经启动了军售计划,就算我压,也压不了多长时间,估计到年底,第一批山地合成旅武器就要交付。

    而我能帮你的,就是让你尽快熟悉现代化战争指挥方法,同样的武器在不同的人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是截然不同的。”

    金莎公主一愣:“你的意思是,红星集团卖给军政府当局,成建制的武器装备,却不会卖给他们怎样使用这种武器的方式。”

    叶青笑了笑:“师姐,不是不卖给他们怎么使用这些武器,而是山地合成旅是一个成建制的战斗序列,怎样指挥这部战争机器协同作战,是国内摸索多年才总结出来的指挥方法。属于家传绝学,概不外传。”

    金莎公主明白了叶青的意思,屠龙刀只有在学过刀法的人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

    在不会用的人手中,就是发挥不出最大威力的神兵利器而已。

    山地合成旅的武器也是如此,指挥方式,就是刀法。

    而且,叶青赠送的这一支山地合成旅,也是克钦独立军唯一能拿到的成建制武器,只要内比都跟华国正式恢复关系,红星集团就不可能在向克钦独立军出售这种武器装备了。

    “能不能将教导团留下,我出高薪!”

    叶青噗嗤一声就笑了:“师姐,你想挖国内墙角,你没事儿,对教官团来说,却是违背军法,是重罪。”

    金莎公主望着台阶上那个瞬间绷直了脊背的少校,轻笑一声:“重罪?你们红星系把教导团派过来,难道就不是雇佣兵行为了?叶小六,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叶青突然之间有点牙疼:“你怎么知道是红星系,反正我不承认。”

    金莎公主嫣然一笑:“除了你这个亲师弟,谁能派过来这样一个教导团,只要你答应让教官留下来,一年一千万如何。”

    少校教官得手微微颤抖,烟灰掉了一地。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缺钱的,他刚刚结婚,老婆已经有了身孕,父母在农村没有医保,而他每个月的工资,连给老婆买进口叶酸都要精打细算。

    但金莎公主,不管出再多的钱,他都不敢答应。

    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不是帮忙训练克钦独立军,怎样使用山地合成旅的武器装备。

    而是帮叶青组建南佤军团。

    将南佤彻底掌控在手。

    叶青也知道,让一群没上过大学,系统学过军事指挥的人,骤然掌控一支山地合成旅,跟赶鸭子上架差不多:“师姐,你别诱惑他了,这件事交给我想办法,但估计,最多我也只能将他们多留一段时间,不可能让他们永远留下。将手机交给教官!”

    少校教官站起身来,接过电话:“少将!”

    叶青笑了笑:“不必客气,接下来的推演,你将难度调到最高。如果金莎公主他们能在三天内,把这局死棋下活,我就亲自给上面写报告,申请让你成为我的警卫员。编制保留,级别提半级。家属可以选择随军,你在国内的所有后顾之忧,红星集团后勤部会接管。”

    少校教官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想让老婆孩子过得好一点的男人。

    “少将……”他嗓子干涩,“这,合规吗?”

    叶青笑了笑:“中警是很特殊的单位,如果需要,我有权征召任何人,而中警唯一的规矩,就是永不叛国。南佤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是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我看着点,懂吗?”

    金莎公主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她上前一步,眼神灼热:“教官,答应他。一年之后,如果你不想留,我绝不拦你,工资照付。”

    少校教官缓缓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那一刻,金莎公主看到了他眼中的红血丝,不再是迷茫和抗拒,而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第七次推演,难度调到最高。”少校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冷静得可怕:“金莎,武安,白泽,魏峥,听好了。”

    他走回沙盘前,电子笔重重地点在代表望赖铜矿的红点上。

    “刚才叶少将说了,如果你们三天内下不活这盘棋,他就把我调回来。但如果你们活了……”

    少校教官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久违的狞笑:

    “那就证明你们配得上我留下来教。从现在开始,我没把你们当人看,你们就是一堆需要重新编程的数据!”

    叶青回到吊脚楼,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诚:“怎么,将小勐拉交出来很难吗?”

    林诚目光阴沉的看了他一眼:“叶青,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彭果果的丈夫,我们也算是亲戚。”

    “当年彭天王遇难,彭玉逃亡,你袖手旁观的时候,就跟彭果果彻底切断了血缘关系了。”叶青轻轻摇头:“现在,果果只不过是拿回,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乌蛇山脉,暴雨倾盆。

    朱龙泰的残部终于走出了密林,眼前是一条浑浊的河流。

    “过河!只要过了河,就能摸到小勐拉的侧后!”朱龙泰嘶吼着,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激流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岸的山坡上,张成浩正趴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屏幕上,代表着敌军热源的红点,正密密麻麻地从山谷里涌出来。

    “坐标已锁定。”张成浩对着耳麦低语,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教官说的没错,只要他们敢出山,就是送菜。”

    他按下了发送键。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我方力量的蓝色光域如潮水般漫过丛林,却在触及小勐拉边缘时戛然而止,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站在指挥席中央的,是杜宇上校。

    一身笔挺的戎装衬得她英姿飒爽,肩章上的星徽在冷光下闪烁。

    彭果果站在她身侧,作为副官,飞速记录着各部队的反馈,并将数据同步到杜宇的战术平板上。

    “报告,张成浩的独立纵队已完成对西北方向的堵截。”

    “王炳义报告,东南高地已控制,狙击手就位。”

    各部队的汇报声此起彼伏,杜宇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遍了整个前线:“命令张成浩所部,边打边撤,将朱龙泰毒枭部队和克耶军从深山老林中全部吸引出来。”

    “命令炮营,调整射击诸元。”

    几公里外的密林中,张成浩接到命令,也是亚历山大。手下的独立纵队,一共不过两千多人,而对面从乌蛇山下来的毒枭武装和克耶军,却足足有一万多人。

    张成浩心中疯狂咒骂杜宇和彭果果两个疯婆子,却开始冷静下达命令:““独立纵队全体注意,交替掩护,向后撤!把这群疯狗引出来!”

    诱饵不能多,多了朱龙泰的毒枭武装和洪涛的克耶军,就会逃进乌蛇山。

    也不能少,要不然,诱饵就真的成了饵料了。

    会被朱龙泰一口吞下!

    不管是山地战,还是丛林战,都是朱龙泰和洪涛所部擅长的。

    张成浩的命令通过电波传达到前沿。

    “全体射击!自由射击!”

    顷刻间,森林边缘爆发出恐怖的咆哮。十几挺通用机枪构成了第一道火网,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那五百名“尖牙”支队。

    冲锋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毒贩瞬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抛飞,身上的装备被撕扯成碎片,鲜血混合着雨水在泥地上晕开。

    “砰!砰!砰!”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至,却在距离南佤军阵地几十米外就被精准拦截。

    王炳义指挥的狙击手早已锁定了对方几名扛着火箭筒的射手,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钻入他们的眉心或胸口,将未发射的火箭弹在半空中引爆成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火球。

    这是屠杀,却也是炼狱。

    朱龙泰的“尖牙”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他们利用弹坑、树根和战友的尸体作为掩体,以轻机枪和突击步枪进行着凶猛的还击。

    一名毒贩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他却没有惨叫,而是死死按住伤口,用肩膀顶住枪托,朝着南佤军的闪光点打出整整一个弹匣,直到被子弹打碎了头颅。

    “太狠了……这帮疯狗真不怕死!”王炳义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些即便肢体残缺也仍在射击的红点,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再是演习,这是最原始的、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

    张成浩趴在指挥所,通讯频道里充斥着伤员的惨叫和弹药消耗的急促报告。看着屏幕上海浪般不断冲击却又不断破碎的红色,心脏紧缩。

    杜宇上校的判断是对的,朱龙泰只伸出了“爪子”,但这爪子上的利齿,足以咬碎任何轻视者的骨头。

    乌蛇山脉深处。

    暴雨敲打着临时搭起的帆布帐篷,发出沉闷的声响。朱龙泰和洪涛站在地图前,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尖牙支队顶不住了。”洪涛的声音干涩,他刚刚接到通讯,五百人已经折损近半,剩下的被死死钉在原地,进退不得:“张成浩这条疯狗咬得太紧。”

    朱龙泰盯着地图,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南佤军主力的蓝色区域上:“杜宇不在乎那五百人,她在乎的是我们。她在用这五百条命,逼我们动。”

    “我们动不了。”洪涛指着地图上山峦叠嶂的标记,“往北是绝壁,往西是杜宇的主力的预设战场。现在唯一的活路,是向东,穿过那段最危险的‘一线天’峡谷,那里地势险要,南佤军的重武器展不开。”

    “一线天?”朱龙泰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是条死胡同,一旦进去被堵住两头,我们就全完了。”

    “但那是现在唯一的生路!”洪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且,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地形,打一场我们最擅长的仗!”

    朱龙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跑了,反过来咬他一口?”

    “对!”洪涛抓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进攻路线:“杜宇以为我们想逃,所以我们偏不逃。我们集中主力,借着暴雨和夜色的掩护,强行向东突击,做出要闯‘一线天’的假象。但实际上……”

    洪涛的笔尖猛地一转,指向另一个方向——小勐拉!

    “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张成浩独立纵队的侧后!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们的‘尖牙’支队和主力突围方向上。他的后方,是空的!”

    朱龙泰倒吸一口冷气:“你要围魏救赵?用我们仅剩的这点本钱,去掏张成浩的老巢?”

    “不是掏老巢,是制造混乱!”洪涛语速飞快:“只要我们能威胁到他的后勤节点或指挥所,张成浩必然回援。那时,他前后受敌,阵型必乱。我们就能趁机撕开一道口子,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赌博。主力脱离山林掩护,进入相对开阔地带突击,等于是把血肉之躯送到南佤军的枪口下。但朱龙泰别无选择。

    “传令!”朱龙泰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尖牙支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钉死在原地,再坚持半小时!主力部队,放弃辎重,轻装集合,跟我向东——进攻!”

    命令下达的瞬间,残存的万余名毒枭和克耶军,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指挥中心。

    杜宇上校看着沙盘上突然改变方向的红色箭头,眉头微微一挑。

    “朱龙泰和洪涛反应过来了。”彭果果快速分析着数据:“他们放弃了撤退,转而向东发起进攻。目标是一线天?还是声东击西?”

    杜宇上校的目光却离开了那个红色箭头,落向了张成浩独立纵队的侧后方——那里,正如洪涛所料,因为全力围歼“尖牙”支队,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微小的空白区域。

    朱龙泰和洪涛的残部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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