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毒枭和克耶军残兵,在经历了饥饿、瘟疫和轰炸后,已经退化成了纯粹的野兽。
他们不再讲究队形,而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护,甚至不惜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蠕动。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得树叶纷飞。
王炳义指挥的装甲突击营承担起了断后的重任。一辆装甲车被RPG击中,履带断裂,车组人员没有慌乱,而是迅速依托车体建立防线,用精准的点射压制试图靠近的毒枭。
“这帮杂碎疯了!”王炳义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些不顾死活冲上来的红点,忍不住骂道。
确实疯了。
朱龙泰就在后方,他赤红着双眼,拿着一把AK,亲手击毙了两个试图后退的亲兵。
“冲!冲上去!南佤军没子弹了!他们怕了!”朱龙泰嘶吼着。
三支山地合成营此时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术素养,没有因为撤退而混乱,反而在运动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反制。
无人机群在头顶盘旋,不再是投弹,而是投掷干扰弹和震爆弹。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林间回荡,那些依靠听觉判断方位的毒枭被震得七窍流血,阵型大乱。
但朱龙泰和洪涛太凶悍了。哪怕前排的人倒下一片,后排的人立刻踩着尸体补上。
他们利用喀斯特地貌的溶洞,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南佤军的侧翼,用冷枪和诡雷不断制造麻烦。
一名南佤军的士兵不小心踩中了诡雷,惨叫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群毒枭从岩缝中跳出,挥舞着砍刀扑向落单的步兵。
真正的肉搏战,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令人作呕。
“成浩,别恋战!按预案撤!”张成芳在频道里急切地喊道。
张成浩咬着牙,看着身边又有两名兄弟受伤,他眼眶欲裂,但还是强行压下复仇的怒火,吼道:“撤!别管尸体!把他们引向K3区域!”
……
指挥中心
杜宇看着沙盘上不断移动的箭头,神情冷峻。
彭果果有些不忍:“上校,张成浩那边压力很大,要不要让王炳南的预备队上去顶一下?”
“不行。”杜宇拒绝得很干脆,“现在上去,朱龙泰就会缩回去。告诉张成浩,再坚持二十分钟。”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炮营的界面。
“炮营,射击诸元调整完毕了吗?”
“报告,完毕!随时可以覆盖!”
杜宇看着那代表朱龙泰主力部队的红点,正源源不断地从山林涌入预设的口袋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乌蛇山,朱龙泰站在高处,看着手下的三百獠牙。
这支三百人的部队是他从金三角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死士,不穿军服,不着标识,像幽灵一样融入暴雨和黑夜。
他们抛弃了所有会发出声响的金属装备,用布条裹住手脚,甚至彼此用藤蔓连接,以确保在密林中移动时如同一体。
“你们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敌人的指挥中心。”朱龙泰的声音快速而决绝:“杜宇不死,我们全是丧家之犬。”
三百獠牙快速出出动,利用张成浩独立纵队与主力脱节造成的混乱,像手术刀一样切入了指挥体系的缝隙。他们的目标不是占领阵地,而是那个散发着冷静指令的指挥中心。
山地合成营指挥中心
彭果果合上战术平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作为副官,她对战场态势的感知甚至比杜宇更敏锐。一种源自本能的警觉让她感到皮肤刺痛,那不是炮火带来的震动,而是某种更阴冷、更致命的东西在逼近。
“上校,”彭果果走到杜宇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太安静了。朱龙泰的攻势突然减弱,不是撤退,是收敛爪牙准备扑咬。”
杜宇的目光未曾离开沙盘,但右手已悄然按在了配枪上:“预判他的路径。”
“东南侧,那条干涸的溪谷。”彭果果几乎脱口而出:“那里有岩石遮挡,是唯一能避开无人机热成像的接近路线.....。”
话音未落,几声极其轻微的“噗噗”声从指挥所顶部的伪装网传来。不是枪响,是消音弩箭或改良吹箭的声音。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无声无息地从树上坠落。
“敌袭!保卫目标!”彭果果厉喝一声,瞬间拔出手枪,同时将杜宇扑向最近的掩体。几乎在同一时间,指挥中心外围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不再是演习时的空包弹,而是实弹的咆哮。
朱龙泰的獠牙太快太狠,鬼魅一样突破了外围警戒圈,眼看就要冲入指挥中心的核心帐篷。
彭果果在扑倒杜宇的瞬间,已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控制器,猛地按下。
“嗡——”
指挥中心周围的地面突然亮起数十个红外线瞄准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却带着致命的寒光。
这些光点并非来自冲锋枪或步枪,而是来自隐蔽在树冠、岩石后的几挺大口径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
它们的射界经过精密计算,交叉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线。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响起,不是扫射,而是每一枪都对应着一个红点。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獠牙”成员头颅或胸口炸开血花,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倒地身亡、。
彭果果从掩体后闪身而出,手枪连续击发,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试图投掷手雷的敌人手臂或躯干上。
“留活口!审讯!”杜宇上校的声音依旧冷静,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从掩体后站起身。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战斗短暂而激烈。朱龙泰的“獠牙”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甚至在绝境中用手雷炸毁了一辆通信车,制造了短暂的混乱。
最后一名“獠牙”成员被击中腿部,跪倒在地,仍试图拉响腰间的炸药。
彭果果一个箭步上前,枪柄重重砸在他的手腕,精准地卸掉了他的武器,同时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其死死压在泥水里。
暴雨冲刷着血迹,指挥中心外的枪声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