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飞过林地营地，响起了广播。
林间趁着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正在搭新的帐篷。
“第三安置点，物资即将投放，请清空落点。”
几顶降落伞在空中张开。林间抬头看着缓缓落下的箱子，赶紧招呼僵尸们让开。
“他们这广播，确定不会把诡异怪物引过来吗？”林间看着飞过去的运输机。
“不用担心，方圆几里的诡异我都清理干净了。”电大看着落下来的箱子。
军方这次送来了帐篷、折叠床、照明灯和围栏，食物与药品装了好几箱。
箱底还放着一些工具，总算不用再拿石头砸帐篷钉了。
路障僵尸举起一把锤子。
“这个我要用。”
小丑僵尸伸手接过另一把，晃了晃。
众人忙着拆箱，树林里却又传来了脚步声。
电大转过枪口。
“外面有人。”
一个背着步枪的读报僵尸停在树边，先举起双手，随后才从口袋里取出地图。
“我们是来求援的。有人说这附近还有军方的营地。”
他身后陆续走出十几个僵尸，有的拄着木棍，有的被同伴搀扶。
林间走过去。
“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年轻人，他帮我们杀掉了那些怪物，指了这条路。”
“什么怪物？”
“本来看着和我们差不多，挨了打就长出翅膀，脑袋吊在下面。”
背枪的僵尸说着，又回头看了看。
“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已经暴露了。能不能先让伤员歇一会儿？”
林间没有立即放行。他和电大让众人挨个站到灯下，摘帽子，卷起袖口，检查面孔与关节。
没有反长的手，也没有长错地方的嘴。
“没发现问题。”电大说。
林间侧身让开。
“先进去吧，帐篷刚送到，你们还有能动的就去帮忙搭一下。”
两拨僵尸很快汇聚到了一起。看报僵尸让出自己的椅子，路障僵尸带人搬床，小丑僵尸把锤子塞给新来的同伴。
等灯架起来，林间才坐下喘了口气。
“早知道军方送这么多东西，就让他们留个人教我们搭了。”
女巫抱着操作板凑过来。
“主人，我还想试一个。”
林间看了看她挑出的种子。
“你随便吧，千万别随便种毁灭菇什么的，我怕我刚睡着就飞起来。”
“知道啦，我又不是看见什么都往里面塞。”
电大看向她身后的桌子。
桌上还摆着毁灭菇的种子。
女巫伸出触手，悄悄推了回去。
林间安排了守夜的人。
步枪二爷和路障僵尸守前半夜，小丑僵尸与另外两名幸存者接班。遇到任何动静，先叫醒他们，别独自进树林。
代完，他便和电大回帐篷休息。
林间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女巫的笑声。
“哇，这个好可爱！”
电大听了一会儿。
“我怎么觉得还是该让她研究点别的好?”
“至少她现在没有要你的叶子去和蘑菇融合。”
林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还没有睡着，外面先是响起一声尖叫，随后有人撞翻了椅子。
“都别过来！”
电大掀开帐篷冲了出去，林间紧随其后。女巫已经离开机器，触手拦着两个小鬼僵尸，不让他们往物资箱后面看。
照明灯下，多了一根木桩。
小丑僵尸的头被插在了木桩上面。
他的身体倒在木桩下面，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
林间停在一边外。
“谁先发现的？”
路障僵尸站在箱子旁，握着手电的手还在抖。
“我来拿电池……他刚才还在帮我们搬床。”
电大沿着营地边缘绕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围栏没破损，外面也没有什么东西进来。”
周围安静下来。
有僵尸开始往后退，另一个僵尸立即转头盯住他。
“你后退什么？”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们都给我到灯下面去。”
林间提高声音。
“现在谁也别落单，刚才和他在一起僵尸都留下。”
问了一圈，谁都见过小丑僵尸。
他帮人搬过床，拿过工具，还替一个伤员拧开了水瓶，营地里到处是没收好的箱子，几张帐篷布挂在绳上，谁也没注意他最后去了哪里。
看报僵尸扶着眼镜。
“他们来之前好好的，我怀疑伪人僵尸就混在后面来的僵尸里面。”
背枪的二爷脸色变得更绿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的人一直在搭帐篷！”
“那他怎么死了？”
林间站到两拨僵尸中间。
“好了，都不要争了。”
他让众人再次接受检查。衣领、手掌、耳后，连伤口都看过了，仍旧找不出异常。
那些面孔上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人盯着死去的小丑，始终不敢抬头。
林间看着他们，想起鬼新娘之前的话。
伪人几乎难以分辨。
电大低声问：“会不会是鬼新娘那个家伙干的?”
“应该不会吧，她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树林边，鬼新娘坐在倒下的树干上，用一根树枝拨着地上的落叶。
看见林间，她先往营地瞧了一眼。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间站在她不远处。
“我们的营地里死了一个僵尸，很大可能就是有伪人僵尸混了进来。”
“我都提醒过你了，你自己不信。”
“所以我来……请你帮忙。”林间不敢直视鬼新娘的眼睛。
鬼新娘扔掉树枝，说到：“刚才还不是还说一天是诡异，一辈子都是诡异，还“立场不同”吗？”
林间没有接她的话。
鬼新娘盯着他看了片刻，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碎叶。
“我教你一个办法，把他们全打一顿就好了。”
“……别开这种玩笑了。”
“好吧好吧，那我就百忙之中挤出来一些时间。”
她跟着林间走进营地，几个幸存者立即挤到一起。
林间拦住想拿武器的人，说明她是自己请来的。
鬼新娘绕过木桩，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望向灯下的僵尸们。
“你打算让我看他们的脸？”
“你也分不出来？”
“我又没有说我能随便分出来啊，我的办法就是全打一顿，没被打死的就是伪人僵尸。”
林间皱起眉。
“那死了的呢？”
“那就不是呗。你就说有没有分出来吧。”
鬼新娘伸出手。一缕黑气从她指间浮起，在掌心缓缓聚拢。
“不过，也不用猜。”
“我可以给他诡异化，普通僵尸没有抵抗这种改造的能力，稍微试一下，就会变成狂尸。”
她看向那些幸存者。
“伪人僵尸不一样，他们体内藏着诡异的力量，就改造不了。”
林间看着她的手。“那还能变回来吗？”
“不能。”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林间指着营地外面。
鬼新娘偏过头，摊了摊手，“你叫我来的，又不是我要来的。”
“不过，我可以只改造一点点，比如给他们长两根头发之类的。”
“那你不早说。”
“因为逗你很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