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谁活呢？”
江晚栀垂眸看着脚边震颤的匕首，没有弯腰去碰。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人的笑，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慌乱。
“这种选择题，有必要吗？难道不是，我们三个都活不了吗？”
那人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戾气翻涌，顺势抬起枪口“真没劲，既然看的这么透，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玩下……”
话，还未说完，薄霆野突然动了。
他被绑着，忽然猛地往前一挣，整个人从岩石上往下扑，撞在那人腿上。
那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枪口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
江晚栀动了。
她迅速捡枪，抬手就是一个。
可另外几个头目也不是死人。
离得最近的那个先反应过来，抬枪就打。
她侧身一滚，躲到岩石后面。
第二枪紧跟着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薄霆野从地上爬起来，手还绑着，人已经扑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在最近那个人的腰上，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那人手里的枪响了，子弹打进了土里。
场面彻底乱了——
剩下的人开始朝江晚栀这边压，枪声一片。
就在这时候，林子忽然响起另一片枪声。
厉烬渊的人到了。
那几个头目明显愣了一下，队形一散，有人回头去看，有人往林子里退。
带头的那个反应最快。
他没管薄霆野，枪口一抬，直接对准了扑过来的江晚栀。
江晚栀看见枪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扑得太急，距离太近，那半寸的空档用完了。
然后厉烬渊动了。
他腿上有伤，跑不快，可他没跑——
直接撞了过去。
从侧面把江晚栀整个人推开。
枪响了。
子弹打进他胸口。
他眼皮一沉，重重的往后倒了下去。
下一瞬，卡隆带着人全部冲了过来。
有人给薄霆野解绑。
有人去追剩下的人。
“厉烬渊……”
江晚栀冲了过去，握住他的手。
“别怕……”他声音沙哑低沉，在漫天枪声里却听得清楚“没事了……救援到了，你，你们安全了。”
“闭嘴”江晚栀头也不回地喊：“卡隆，止血的，快”
“别费力气了”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面色白得像纸“我好像……不行了”
“你行不行，我说了算”
“让我说”他攥了一下她的手，力气轻得几乎没有“求你”
江晚栀没再出声。
“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他喘得很急，胸口那处血涌得更厉害“江晚栀，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攒了很久的力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关着……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声音越来越低，生命的力量正从他身上一点点消失“是我错了……一开始就不该那样……我后悔了”
“厉烬渊”
“我放手了”他像是没听见，唇角轻轻动着“只要你高兴……我放手了……”
他眼神悲哀且宁静，嘴唇动了几下，但似乎听不清了。
江晚栀俯身贴近他。
“求你……别再讨厌我了……”
那只手，从她掌心里滑了下去，无声的垂落在了地上。
血从他身下漫出来，一点点洇到她跪着的膝盖边。
“若我死了——”
“你能不能以后来南邦，有空的时候，去我墓地看看，带束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