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随手将一摞布满霉斑、厚厚一叠乱葬岗陈年案卷推到桌沿。林凯弯腰抱起沉甸甸的卷宗,转身走出主管大厅,门口侍从继续跟上带路。
院落里一众纠察队员瞧见他腰间三刃青铜令牌,纷纷礼让避让;依附魏山的人手心存观望,不敢上前招惹。
而后他前往军械库,库管是魏山远亲,魏山打过招呼,更有总管手令不敢克扣分毫,全套潜行器械、足量淬毒箭矢、整盒圣光疗伤药膏尽数交付。此事很快传遍纠察院,人人都知晓这位年轻副管事有总管撑腰,魏山也不能随意拿捏。
办完物资申领,引路侍从带林凯前往城主府专属独居小院。
院落高墙隔绝外人,内设主屋、静室与储物偏房,后院阴影浓郁,极适合修炼《沉幽静息法》、滋养暗蚀黑徽。林凯将弩箭、影鸦手记、疗伤药膏全部锁入储物隔间,布设简易预警机关,将此处定为自己安全的修行据点。
入夜,主管大厅内,正管事魏山差心腹下人去往大城主夫人居所,递信汇报:新来的副管事林凯看似温顺,手握周总管手令,军械库未能拿捏。后续打算故意抽调原本分配给城郊的巡逻人手,切断外勤支援,再等他探查乱葬岗遭遇邪教折损人手后,以办事不力为由上报,借机削减他的权限。 一场明里隐忍、暗里博弈的院内角力,就此拉开序幕。
另一边,静室烛火摇曳,林凯铺开整堆乱葬岗卷宗,词条鉴知逐一扫过所有记录,摸清邪教盗掘、死灵陷阱、晦毒瘴气的全部线索。他心中定下完整规划:不急着深入乱葬岗腹地冒险,大半时间用来泡城邦文库查阅上古相关古籍、支取城主府药剂淬炼肉身、打磨自身暗影战力,同时慢慢梳理卷宗、走访搜集情报,等自身实力更进一步、线索全部完备,再带队进入乱葬岗完成清剿任务。
烛火昏黄,将厚厚一摞泛黄卷宗铺在木案上,纸页常年沾染乱葬岗飘来的晦瘴,边角泛着灰黑霉斑,指尖一抚便能蹭下细碎发潮纸沫。林凯端坐案前,指尖轻捏卷宗,凝神催动词条鉴知,淡蓝色光幕一行行爬满纸面,逐条拆解半年来积压的所有报案记录、巡防殉职人员遗留手记与现场勘查笔录。
起初卷宗所载尽是寻常乱象:夜半坟冢无端塌陷、棺木被人为撬开、巡防队员撞见裹着黑雾的黑袍人影、谷地弥漫蚀骨晦毒瘴气、零散低阶尸兽游荡伤人,内容大同小异,翻了大半,皆是盗墓邪教作乱的表层记录,没有半点特殊线索,看得林凯心底微微沉滞。
他耐着性子往后翻找最老旧几页封存笔录,那是第一批前往乱葬岗探查、最终全数殒命的巡防小队队长生前留下的残缺手记,纸页破损严重,多处字迹被瘴气腐蚀模糊,不少段落残缺不全。林凯俯身凑近烛火,目光死死钉在一行勉强辨认清晰的字迹上,词条同步放大模糊文字,将被霉斑遮盖的内容完整还原。
【乱葬岗地底地宫并非天然墓穴,人工开凿痕迹规整,石料制式、暗锁结构与千年前穹苍帝国遗存建筑完全吻合,地宫石壁刻有残缺古篆,可辨识二字 —— 秘监。地宫深处封印一股浓郁暗影本源气息,瘴气由此源源不断向外扩散,邪教众人似在刻意挖掘地宫壁垒,似乎找寻什么。】
短短一段文字,瞬间让林凯浑身一震,原本倦怠的精神骤然紧绷,眼底陡然亮起一抹振奋光彩,连日积攒的沉闷一扫而空,指尖下意识攥紧纸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唯恐惊扰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穹苍帝国、秘监。
这两个词汇,正是他寻觅多日的关键。胸口贴身藏着的暗蚀黑徽词条标注清清楚楚,器物归属穹苍帝国秘监遗存,自拿到黑徽至今,他翻遍盗贼行会所有藏书、归档古籍,都只零星听过穹苍纪元的笼统传闻,关于 “秘监” 这个专属机构,没有半分详细记载,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找不到任何可追溯的资料。
他原本只把乱葬岗当成魏山刻意丢来的烫手差事,只打算借着此地浓郁阴影打磨潜行功法、完成履职任务,顺带避开瓦伦男爵与圣光教会的追查,从未奢望能在这里摸到黑徽身世的相关线索。谁能料到厚厚一堆陈年案卷里,竟藏着秘监地宫的直接记录。
林凯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连忙将其余卷宗全数铺开,不再粗略翻阅,逐本逐行细致筛查,但凡提及地底地宫、古篆刻痕、暗影封印的段落,全部单独分拣堆叠在一侧。
第二份佐证来自一名侥幸负伤逃生的外勤纠察手记,字迹潦草颤抖,满是惊魂未定: 【误入地宫外层廊道,石壁浮雕刻画统一制式黑袍官吏,浮雕下方镌刻小字,翻译得出 “秘监执守暗影封禁”,黑袍邪教每日在地宫入口举行仪式,意图不明。】
第三份记录来自村镇老者的口述存档,代代流传的民间传闻:千年前穹苍帝国覆灭,一众执掌秘法器物、看管禁地的秘监官员撤离途中,将大批涉密法器、封印卷宗深埋各处密地,布下多层死灵禁制掩人耳目,岁月流转,密地沦为无人问津的荒山、谷地、丘陵、沙漠,再无人知晓全貌。
三份不同来源的记录彼此印证,清晰勾勒出一条完整脉络:乱葬岗地下藏着穹苍帝国秘监遗留的专属地宫,当年秘监用来封存暗影器物,如今盗墓邪教盘踞于此,日夜挖掘封印,企图夺取地宫深处秘藏。
可他接连翻完所有分拣出来的相关笔录,越看心底的遗憾便越发浓重。
所有记录仅能确认地宫归属秘监、存有各种封印、留有相关浮雕古篆,至于秘监具体是何等机构、执掌何种权柄、当年穹苍帝国设立秘监的目的、暗蚀黑徽完整解封方法、地宫内封存的秘监典籍与暗影器物清单,卷宗里一字未提。
当年探查的巡防队员从未深入地宫内层,仅仅在外层廊道短暂停留便遭遇尸兽与邪教围杀,来不及深入记录核心信息;民间老者更传下模糊传说,说不清秘监内部规制;负伤外勤也仅仅瞥见浮雕文字,无力破解地宫深层禁制。所有线索到 “秘监地宫存在” 这一步便彻底断裂,再无更深层次记载。
林凯指尖轻轻摩挲胸口冰凉的暗蚀黑徽,心中又喜又叹。
喜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虚无缥缈的秘监线索,竟藏在这份人人避之不及的乱葬岗案卷之中,彻底印证黑徽与这片乱葬岗地宫密不可分,想要解开黑徽半封印、弄清自身机缘全貌,此地是唯一突破口;
叹的是卷宗记载过于浅薄,只有表层佐证,没有半点核心情报,依旧无法解开缠绕自身最大的谜团。若是就此放弃乱葬岗任务,这条唯一与秘监挂钩的线索便会彻底中断,往后再想寻觅穹苍秘监相关记载,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走遍多少城邦藏书楼,甚至可能终身一无所获。
片刻的惋惜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心,先前对乱葬岗凶险的顾虑、魏山暗中刁难的算计,此刻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原本接下乱葬岗差事,只是为立足城主府、积攒履职功绩、寻一处安全据点修行;如今多了秘监地宫这条核心线索,这份任务便成了他解开自身机缘的必经之路,哪怕地宫死灵陷阱遍布、邪教人手众多、晦瘴持续侵蚀暗影体质,哪怕魏山暗中克扣人手、处处设下阻碍,他也绝不会半途而废。
林凯将分拣出所有涉及穹苍秘监的笔录单独捆扎,用油布层层包裹严实,锁进储物隔间带锁木匣妥善存放,防止潮气腐蚀损毁关键线索。
他重新坐回案前,烛火映出眼底沉凝笃定的光,心中重新规划两月任务的全部重心: 首要目标不再只是肃清邪教、平定乱葬岗瘴患完成履职,探查秘监地宫、搜集秘监相关古篆浮雕、寻找秘监遗留卷宗、寻找解封暗蚀黑徽的线索,才是此行重中之重。
明日一早便前往城邦古籍文库,专门调取穹苍帝国官制、暗影封禁、秘监机构相关孤本典籍,提前做好功课,弄懂秘监基础背景;随后申领足量克制晦瘴、死灵诅咒的圣光药膏与附魔潜行器械,备齐拆解地宫古老禁制的精密工具;走访当年探查地宫幸存的外勤队员、知晓民间传说的村镇老人,补充卷宗缺失的细节线索。
待一切筹备完备,再带队潜入乱葬岗地底秘监地宫,一边清剿盘踞邪教、完成城主府交办差事,一边逐层探查地宫廊道,搜集一切与秘监、暗蚀黑徽相关的遗存,彻底补齐卷宗缺失的空白,解开缠绕自己穿越以来最大的机缘谜题。
窗外夜色更深,晚风穿过院墙缝隙吹动烛火,案上剩余杂乱案卷被轻轻吹起边角,林凯随手将其余无关笔录收拢堆叠,目光望向窗外乱葬岗所在的城西方向,心底再无半分退缩犹豫。
这场旁人避之不及的凶险差事,于他而言,已是奔赴自身机缘唯一的通路。穹苍秘监深埋地下的秘密,他势必要亲手一一揭开。
次日天光大亮,晨雾还缠绕着城主府飞檐,林凯收拾妥当,将青铜副管事令牌、周奎亲笔阅览木牌一并揣入怀中,径直往城邦古籍文库而去。
文库坐落城主府最北侧僻静区域,高墙隔绝喧嚣,门外两名值守侍卫核对身份向来严苛,寻常外勤、低阶管事连大门都难以靠近。可今日林凯刚走到阶下,值守侍卫只扫了眼腰间三刃管事令牌,再核对木牌上周奎私印,立刻躬身侧身放行,半点盘问都无。
文库前厅掌管典籍登记的老吏见有人进门,本打算按规矩索要多层审批文书,林凯直接把周奎木牌与副管事令牌一并推到案上,顺带提了一句昨日主管魏山也打过招呼,准许他不限品类调取馆藏孤本。
老吏定睛看清两样凭证,再听闻魏山早已提前传过话,连忙收起刻板神色,态度谦和许多:“周总管与魏管事一早都遣下人来知会过,副管事您查阅典籍不受常规限制,普通手抄册、密室封存孤本皆可调取,需要哪一类只管吩咐,老朽即刻为您搬取。”
林凯道谢过后,先报出第一批调取书目:穹苍帝国官制卷宗、暗影封禁记载、秘监机构相关孤本。
老吏不敢耽搁,转身走入深处藏书密室,片刻后抱着厚厚一叠泛黄古册出来,书页皆是特制防腐兽皮纸,边缘烫着暗金藏书印,都是平日锁在密柜、极少对外展露的绝版典籍。
林凯寻靠窗安静阅览隔间落座,烛台备好,沉下心逐本翻阅。 大半上午时光尽数耗在秘监相关卷宗上。典籍简单梳理了穹苍纪元整体兴衰脉络:穹苍立国七百余年,鼎盛时期疆域横跨东西疆大片沃土,国力强盛,并行圣光、暗影两条超凡体系,后期朝堂派系撕裂,暗影相关机构被排挤打压,最终在内乱与外敌夹击下分崩离析,残余官吏四散逃亡。
而秘监的基础信息终于有了补充:秘监是穹苍皇室直属绝密机构,不受六部百官管束,独立掌管全境暗影器物、禁地封印、异端羁押、隐秘情报,所有秘监官吏统一佩戴特制黑徽作为身份凭证,负责封存世间狂暴暗影本源,防止晦瘴、死灵邪物外泄作乱。帝国覆灭前夕,皇室下令各地秘监据点就地封锁,将核心器物、机构卷宗深埋地底,布设多层死灵、机关禁制守护,这也完美对应乱葬岗地下地宫的来历。
只是典籍记载依旧有限,只写明秘监职能与设立初衷,没有记载秘监黑徽完整解封之法,更无乱葬岗地宫专属记载,想要解开暗蚀黑徽封印,依旧得亲自下地宫寻找一手遗存。
读完秘监相关孤本,林凯没有就此离开,想起自身短板:如今仅有一套《沉幽静息法》作为敛息吐纳根基,缺少专属暗影攻击功法与进阶轻身步法,对战时只能依靠匕首刺击、弩箭拉扯,近战爆发、长途奔袭都有明显缺陷,没有章法。
他转头告知老吏,想要调取适配暗影体质的近身攻杀功法、高阶轻身潜行步法两类藏书。
老吏依言再入密室翻找,片刻带回两类手抄秘册,一共六部功法,任由林凯筛选。林凯催动词条鉴知,逐册扫描甄别优劣,剔除三本侧重圣光、蛮力肉身、不契合暗影亲和的功法,最终锁定两门最适配自身的典籍。
第一门:《暗影碎刺诀》 【品级:高阶暗影近身功法】 适配:暗影亲和体质、潜行盗贼 效果:依托内气缠绕刃身,打出分段暗影撕裂伤害,可借阴影瞬间短距突刺;命中后残留蚀暗影气,持续消磨对手气血;发力轻盈无震动,完全不破坏潜行隐匿状态,搭配附魔匕首相得益彰,弥补自身近战爆发不足的短板。
第二门:《逐影踏空步》 【品级:高阶轻身步法】 适配:长期依靠阴影移动的潜行者 效果:大幅削弱踏地震动,可借墙面、棺木、石块等一切阴影载体短暂借力腾空,翻越高墙、地宫断崖毫无滞涩;长途奔袭消耗内气减半,配合《沉幽静息法》同时运转,藏匿身形、拉扯敌人的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完美适配乱葬岗复杂坟地、地宫廊道地形。
词条逐条看完,林凯心中十分满意,两门功法恰好补齐自己两大短板,且完全契合暗蚀黑带来的暗影体质,没有力量相冲的隐患。
老吏见他选定两套秘册,按照常规规矩本需层层上报、等候多日审批才能抄录,可周奎与魏山双重招呼在前,无需繁琐流程。老吏取空白兽皮纸、特制墨锭,当场允许林凯留在隔间完整誊抄两套功法全文,还贴心递来炭笔方便临摹功法配套行气图谱。
林凯坐在靠窗阅览隔间,面前摊开数卷泛黄兽皮古册,一手执笔誊抄刚找到的《暗影碎刺诀》,另一本《逐影踏空步》平铺一旁。他随手翻出一本记载大陆修行阶位的通史孤本,书页上六重境界划分看得他心头存满疑惑,许多字句晦涩难懂,不少武学分界、能量道统的秘辛仅凭典籍碎片完全串不起来。
守库老吏捧着粗陶茶盏,慢悠悠从前厅踱步经过,鬓角花白,一辈子守着这座藏书楼,历朝武学典故、各大势力修行秘闻全都烂熟于心。林凯抬眼打量对方,瞧这老吏常年看管孤本,必然知晓许多书上没写透的内情。他心念一转,伸手摸出五枚银币,轻轻放在桌角,银币碰撞发出清脆轻响。
老吏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桌边钱币上,面上不动声色,却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林凯放低音量,语气客气:“老丈,晚辈翻阅古籍,诸多修行分界、能量道统之事晦涩难解,书上只记皮毛,诸多关键秘辛全无记载。我知晓您守库多年,见识广博,这点银钱算是一点心意,劳烦您同我细细讲一讲整片大陆完整修行体系,各类能量、功法的门道。”
老吏瞥了眼桌角银币,沉默片刻,缓缓拉过长木凳在隔间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全然是一副拿钱解惑的姿态,不会主动多说半句多余提点。
“也罢,既然小友有心求知,老朽便把金穗盟约通行的整套阶位、道统尽数说与你听。大陆修行自凡人起步,层层天堑,一共六重大境,每一层门槛、修行路子天差地别。”
老吏指尖点了点古籍开篇的凡人注解:“凡人身无天地本源,单凭血肉筋骨拼力气,负重搏杀只能缓慢打磨皮囊,一辈子上限锁死在常人极限。街头野贼、轮岗小兵大多困在此境,想跨出这一步,唯有常年吐纳养气,或是服食低阶灵材淬炼气血,冲破肉身桎梏,方能踏入正式阶,任何人只要气血达标都能完成;突破过程平缓,少有凶险,顶多经脉酸胀、浑身脱力。”
林凯静静倾听,没有插话暴露自己修习过《沉幽静息法》,只默默记下内容。
“冲破肉身枷锁,体内生出纯粹气血内气,便是正式阶。此境不分圣光、暗影、水火任何属性,只养一身绵长气血,所有普通人突破后都能修习通用吐纳法门,没有属性相冲的隐患。分初、中、高三层,气血圆满之后,才会迎来第一道大分水岭,必须选定一条专属属性能量深耕,才有机会踏入精英阶,想要突破,必须在充盈气血的基础上,主动吸纳一种天地属性能量,在丹田深处凝聚一枚本源种核,这个过程便是跨越大分水岭的核心机制。”
说到此处老吏神色郑重几分:“到了精英,再无通用路子,只能专修一类本源,多系同修极易经脉互冲,落下终身不治的内伤。大陆主流各大能量道统: 其一圣光,教会圣职、圣骑主修,净化疗伤,天生克制暗影亡灵; 其二暗影,刺客、潜行盗贼依托阴影修行,擅长隐匿腐蚀; 其三斗气,重甲武士、巡游骑士,强化肉身、外放劲气攻防; 其四亡灵,盗墓邪教、死灵术士,操控尸骸、滋生瘴气诅咒; 其五其六便是水、火、风、木四系元素,由法师与德鲁伊掌控,也有剑士掌握,叫魔剑士。 凝聚稳定属性能量本源,才算站稳精英境,寻常铁器承载不住属性能量,必须使用附魔兵器。”
老吏抬眼扫了林凯一眼,见对方一身潜行打扮,暗自猜测他是得了什么隐秘机缘,才偶然突破精英,随口补了一句:“看小友一身行头偏向潜行路子,想来是意外得了暗影类机缘,才侥幸踏足精英阶,往后修行务必专一,不可杂糅其他能量。” 林凯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澄清自身真实境界。
“精英想要精进,要么修炼对应属性的心法,要么服用同源天材地宝,或是长期待在同属性富集的特殊地域滋养自身,长年持续打磨本源,不断用同源功法、灵材滋养种核,让种核消融、属性能量均匀铺满整条丹田经,便是大师。此境之人能随心所欲调动体内能量,可构筑体外能量护罩,亲手锻造附魔兵器、炼制属性药剂。咱们圣临城佣兵公会的泰勒锻造大师便是火焰斗气大师,能将斗气融入钢材,打造出你手中那柄暗影匕首。但大师境界再高,也只能抄写、改良前人遗留功法,没有自创的资格。”
提及宗师,老吏语气带上几分敬畏:“大师之上,肉身与自身本源彻底融为一体,自身便是能量容器,一举一动自然流转道力,周身会形成天然属性领域,能压制所有低阶修行者。 而宗师独一份的特权,便是能够开创全新功法 —— 攻击、身法、护体三类皆可。也正因只有宗师能著写功法,世间修行法门才万分珍贵。你眼前这座城主藏书楼,积攒百年搜罗,密室孤本区内也仅仅留存十几套完整高阶功法,外面佣兵、盗贼行会,顶多只有残缺入门浅册,完整高阶心法寻常人终生无缘一见。”
六、超凡级
老吏声音放轻,眼底带上几分向往:“宗师之上,便是传说中的超凡。到这一境,不再需要困在体内储存能量,抬手便能引动天地间同源的自然之力。暗影超凡可遮蔽整片大地日光,火焰超凡凭空生出燎原大火,圣光超凡能净化千里瘴土。 说起来整个金穗盟约广袤疆域,数百城邦,有据可查的超凡强者仅仅只有两位,皆是常年隐世,寻常人一辈子都难听闻踪迹。咱们圣城城主修为深不可测,多年前便已是宗师,如今卡在宗师巅峰,常年闭关苦修,坊间都在传言,城主正在冲击超凡这道千古天堑,能否成功无人知晓。至于超凡之上还有何等境界,所有古籍尽数只有零星残破字句,没有任何可靠记载。”
讲完六大境界,老吏又接着拆解功法与三类提升渠道,依旧是收了钱财才知无不言。 “天下功法主要分三类,缺一不可,才能形成一条修行道统:吐纳心法为根基,日常积蓄本源、修复伤势;攻击功法用来灌注能量打出杀伤;身法、护体功法负责提速、构筑防护。不同道统功法极易相冲,暗影修士长期修习圣光类心法,经脉会日夜灼烧受损,选材修习万万不能杂乱。”
“世人提升无非三条路子:第一心法周天吐纳,稳妥无隐患,只是提升速度缓慢;二是天材地宝、超凡药剂,能快速补足本源、淬炼肉身,但同类灵材服用久了会生出抗性,混用不同属性灵材还有走火入魔的风险;第三便是特殊地域机缘,可遇不可求。暗影修士久居古墓、洞穴这类暗影浓郁之地修行事半功倍,圣光修士在教堂圣迹修行增速,元素修士各寻对应山川地貌,不少上古遗迹还藏一次性天地机缘,甚至能直接跨越小境界。”
一番长篇大论尽数说完,老吏端起茶盏抿干茶水,看向桌角银币,伸手从容收起,起身准备回前厅值守。
林凯连忙开口追问:“多谢老丈倾囊相授,晚辈还有一处疑惑,方才翻阅古籍,多处提及气血类通用吐纳法门,这类功法可否作为前期打底之用?” 老吏淡淡摇头:“通用气血心法只能撑到正式阶圆满,一旦踏入精英、开始凝练属性能量,单纯气血吐纳便跟不上修行速度,必须更换对应本源的心法,长久只练气血会阻滞本源凝聚,耽误突破时机。”
林凯顿时放心,自己因为秘药的原因,跳过了通用气血心法,但提前得到了《沉幽静息法》,这波不亏。老吏不愿多留,收了银钱便缓步离开阅览隔间。
隔间之内只剩林凯一人,他低头看着刚誊写一半的《暗影碎刺诀》与《逐影踏空步》,对照老吏方才所言暗自梳理自身情况:旁人都以为他机缘入精英,实则他尚在正式高阶,只差一套破关流程便能冲击精英;乱葬岗地宫既是追查暗蚀黑徽线索的关键,又是绝佳暗影修行宝地;城主府十几套高阶功法何其珍贵,如今自己有幸抄录两套,已是天大机缘。
想起城主这位冲击超凡的宗师巅峰强者,以及整片盟约仅存两位超凡的传说,林凯心底前路瞬间清晰,执笔继续伏案临摹功法行气图谱
整套抄录工作耗时近两个时辰,待到两本功法完整誊写完毕,日头已然偏西。林凯将原版孤本交还老吏妥善归库,收好自己手抄的两册功法,又将上午翻阅过的穹苍秘监相关关键记载默记梳理一遍,确认无遗漏线索。
临走前老吏还特意告知,往后只要持副管事令牌与周奎阅览木牌,随时可再来调取任何馆藏典籍,无需二次报备。
林凯拱手致谢,转身走出古籍文库,怀里揣着刚誊抄的《暗影碎刺诀》与《逐影踏空步》,心中底气十足。 如今他有敛息心法、专属暗影刺杀功法、高阶轻身步法三位一体配套,再加上大师附魔匕首、全套潜行器械,肉身经过圣光秘药淬炼,战力相比往日翻倍提升。 待回去小院潜心吃透两门新功法,备齐全部祛瘴、拆解机关物资,便可动身前往城西乱葬岗,深入穹苍秘监地宫,一边完成魏山交付的差事,一边搜寻解封暗蚀黑徽的关键线索。
晚风拂过府内长廊,林凯脚步轻快,周身气息被静息法门牢牢收敛,腰间青铜管事令牌微微反光,城主府西那座幽静的小院,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