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钦带着李僖去了泊城远近闻名的海景餐厅。
餐厅三面临街,一面望海,隔一条街就是小CBD,地理位置优越。
经理亲自领着周仰钦进靠窗包厢,递上菜单,样样介绍详尽,生怕这位贵客没合胃口的。
周仰钦却是随意挥手,“看着上。”
他来这趟,可不是为了吃。
经理却是面露难色,做餐饮服务,最怕听的就是随便跟看着来。
旁边的李僖径直上前,手指过去,“这几道。”
“好的好的,稍等。”经理如释重负,感激地朝李僖点头。
周仰钦自是注意到,想起李僖方才汇报内容,包括把陈斯嘉安排在哪个房间,以及跟她说了什么话。
那些话确实是李僖擅作主张说的。
周仰钦知道后,还骂他多嘴,但也知他是好心。
就像现在这样,好心。
不过他很少会说什么,因为李僖好心并不妨碍忠诚,没给他添麻烦。
因此男人目光悠悠看回楼下,车水马龙,来往不少人。
这时李僖的手机震动一通,他刚接通。
对面传来周景明威压逼人的语气,“让周仰钦接电话。”
周景明没有周仰钦的私人号,想查也查不到,他的私人号都是经过层层防护伪装的。
所以只能找李僖。
周仰钦挑眉,接过电话:“有何贵干啊,大、哥?”
“人呢,你把陈斯嘉藏到哪了?”
周景明正要去见一个高官,路上收到了陈斯嘉在警局被周仰钦带走的消息。
“啧。你把人关起来不叫藏,我去救救人,就成藏了?”周仰钦讨厌双标狗。
“我没心思跟你废话。”
周仰钦笑了下,“你有这时间跟我废话,不如担心下自己。”
周景明眉头一皱,示意司机停车,“什么意思?”
周仰钦目光锁定方才开进视野的车子,“大哥今天坐的是库里南吧?”
闻言,周景明瞳孔骤缩,当即朝车内怒喝:“下车。”
车门被迅速推开。
周仰钦看得津津有味,从容开始倒数:“三。”
周景明声嘶力竭喊道:“快跑!”
“二。”
“嘭!”
巨大一声爆炸贯穿电话跟现实,库里南被火浪掀翻,威力之大,几乎盖过方圆十米,生生将未来得及逃离的几人吞噬下肚。
周围目睹一切的路人纷纷尖叫逃窜!
“数早了。”周仰钦略遗憾,看着精彩纷呈的画面,又笑了,“一路好走,大哥。”
最后一道菜上齐。
周仰钦随意扒了几口,将擦嘴帕一丢,起身。
他边走边说:“回缅甸。”
翌日。
缅甸,妙瓦底。
妙瓦底位于缅甸东南部克伦邦,紧邻泰国边境,是重要的边境贸易口岸。
该地区长期是克伦民族联盟等少数民族武装的活动区域,缅甸政府军与克伦族武装的冲突持续了数十年。
瓦莱村就驻扎着一支克伦族武装部队,距离泰国湄索只一河之隔,丛林与河谷地形交织,较为隐蔽。
军绿色车子沿途经过数十道武装盯梢,他们身着混搭迷彩制服,背持AK47式步枪,戒备森严。
车子畅通无阻,直至停在一座吊脚楼前。
发动机刚熄灭,屋子就走出个中年男人,穿着作战服,手搭在腰间枪袋。
他笑得乐呵,“回来啦。”
语落,一道身影跳下车。
“外公。”周仰钦笑着上前。
男人眼前的,正是这支武装军的头目,苏貌登,也是周仰钦的外公。
以前周仰钦被周康泰丢到泰国,九死一生时候,是苏貌登去泰国把人带回,养了几年时间。
苏貌登念叨:“你这小子,上次说好的来陪我,结果人影没见到一个。”
“您不是知道原因么,我总不能不回去。”周仰钦无奈。
“要我说,就不该回去,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就该摆上三天三夜的酒席闹个够。”
周仰钦揽着苏貌登的肩,“这次回来,我可真陪您喝够三天三夜。”
“少来,每次跟你喝酒,我都得亏点什么。”苏貌登一猜就准,“说吧。”
“外公既然都这样说,我也不见外了。”周仰钦顿了下,“不过得等我去趟训练基地,回来了再告诉您。”
“怎么,是瞧上哪个苗子了?”
“保密。”
“去去去。”苏貌登嫌弃地把人挥开。
于是周仰钦又坐上了车,摇摇晃晃地上了山。
苏貌登的武装部队主要在山上,因地势复杂,丛林多,适合藏身加训练。
山上划分出一块地儿,专门用来训练娃娃兵,周仰钦今天去的,就是这里。
他刚下车,帐篷里走出身形庞大的粗犷男人,是这的教官,吴奈温,曾经也教过周仰钦。
吴奈温爽朗招手,“钦,来的刚好,正训着呢,进来看看。”
周仰钦随他进帐篷,一眼望去,偌大地图绿屏实时闪烁二十几个红点。
他直接问:“近十次单兵跟团队作战综合成绩最好的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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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嘉醒得很早,只因待在这,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只能早早睡觉。
所以她也不知周仰钦是否回来过。
梁婶已做好早饭,看她出来,面色冷淡地转回头。
不过女孩还是乖巧喊人:“梁婶早上好。”
梁婶淡淡应了声“嗯”,也不热络。
陈斯嘉不在意,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又自己收拾好碗,路过客厅,看见电视机在放新闻。
横竖没什么做的,她便挪到客厅看新闻。
梁婶虽然一直在打扫家务,却也时不时注意着女孩。
样子恬淡温婉,倒是坐得住,看得进对她这年纪来说的枯燥新闻。
一老一小,互不相干,有种莫名的和谐。
就在此时,新闻主播继续播报。
“昨日傍晚,泊城西湖大道发生一起汽车爆炸案,警方确认死者为远泰集团创始人周康泰长子周景明等人……”
陈斯嘉怔住,正以为自己听错,屏幕上赫然放出周景明平日的新闻照。
竟然…竟然真是他。
周景明死了。
女孩恍惚片刻。
“活该。”梁婶盯着电视,凶狠啐骂。
这骂声叫陈斯嘉回过神,她望向梁婶,见梁婶表情憎恶,好像恨极了周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