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副课长，这会不会是误会？”
樱岛正仁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问道。
他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话筒，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要是真是特务局的人，他有预感，自己怕是遭到司令部和特高课的训斥，说不定调走特务局。
之前他虽然不满调来特务局，但是现在待了这么久，他获得不少真金白银，够他度过富贵的生活。
特高课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张南京城图，桌上摊着几份报告。
“误会？”
松本重雄拔高声音，眼底带着怒火，查了一圈，只有那三个走掉的特务局的人最有嫌疑。
每每两个人的口供都能对上，这样未免也太巧了。
松本重雄一手按着桌沿，一手握着话筒，冷冷说道，
“那些被带走的人，都排查过了。”
“现在只有特务局三人最早离开，他们的口供每两个人都能互相作证，这未免太巧了，偏偏他们三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听到松本重雄的话，樱岛正仁还是说道：
“有不在场的证明，那岂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没有嫌疑了。”
“八嘎！”
松本重雄气得直喘粗气，樱刀正仁这个蠢货，怪不得特务局跟筛子一样，那么多情报被泄露，他咬着牙说道：
“他们互相作证，谁知道会不会做伪证？”
“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连忙否认，
“不可能，他们绝对不会串通，他们三人关系向来不太好。”
他眼底带着狐疑，再次出声，
“抓到这种机会，他们应该要互相攻击对方才对，绝不可能互相串通口供。”
松本重雄知道，没有证据樱岛正仁是不会相信，他磨了磨牙齿。
终于理解井道礁环为何看不惯樱岛正仁，这个蠢货真是蠢得新奇，居然相信特务局那群人表面得样子。
最后，他只能沉重吐出一口长气，
“樱岛中佐，一切皆有可能。”
听到松本重雄这话，樱岛正仁还是不愿意相信。
周谨言是自己已经打进军统的暗子。
温有才以前是井道的人，但已经被策反成为自己得人，说了很多井道礁环的秘密。
只有武可儿，毕竟是个女人，就算井道瘸腿了，也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杀死的。
“会不会是宴会外的人杀的？”
樱岛正仁这话一出，松本重雄骂了一句：
“蠢货。”
樱岛正仁握着话筒，指节收紧，脸上却没有动。
“凶手一共两个人，宴会里有一个人杀了井道，外面来人杀了梅川。”
听到松本重雄这话，樱岛正仁脸上严肃起来，
“那属下该怎么做？”
松本重雄虽然怀疑三人，却没有证据，只能说道：
“密切观察三人的行踪。”
“我怀疑，三人之中有地下组织的人。”
“嗨！”
樱岛正仁点头，神色却莫名起来。
“地下组织的人？”
周谨言，温有才，武可儿。
他心里盘算着，这三个人里，谁最可疑，谁又是松本副课长说的地下组织的人？
樱岛正仁从办公室走出来，正好瞧见站在走廊的特务。
那特务贴着墙站着，头低着，不敢看他。
樱岛正仁走上前，出声问道：
“苏区长在哪里？”
“在办公室。”
樱岛正仁转身，走向苏有德的办公室。
走廊里冷，窗子没关，风把墙上的通告吹起一角。
门口的特务缩了缩脖子，他麻溜地去了周谨言的办公室。
门都没敲，先探头看了看走廊。
在周谨言耳边说了几句，周谨言放下报纸，拿出钱塞进他口袋。
特务捏了捏，脸上笑开，腰也弯下去。
特务打开房门，飞快地离开。
周谨言帮着特务局捞了几次油水，这里好些人，已经成了他的眼睛。
苏有德正在屋里点雪茄，深深吐出一口。
他今天心情不错，学生散了，局里也清净。
屋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桌上摆着两只茶杯。
烟雾在灯下散开，屋里一股烟草味。
想到刚才周谨言解决学生的事情，他轻笑一声。
周谨言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咔哒！”
办公室房门打开。
他眉头一皱，那个不开眼的这个时候来办公室扰他清闲。
“苏区长！”
瞧见樱岛正仁，苏有德连忙掐灭雪茄，站了起来。
他起身太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
烟灰缸里还压着半截没抽完的，苏有德出声问道：
“樱岛中佐可是有什么吩咐？”
樱岛正仁盯着苏有德，沉默不语。
屋里只有雪茄熄灭后的焦味，苏有德不知道樱岛正仁打什么算盘，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樱岛中佐可是为了刚才的事情来的……”
他脸上堆着笑，手心却已经出汗。
樱岛正仁这眼神，够吓人的。
他不敢再看，把目光落到茶杯上。
“樱岛中佐，刚才的学生，已经被周处长打发走了。”
听到这话，樱岛正仁的眼珠才转了转，
“苏区长，你怎么看周处长这个人？”
苏有德纳闷，这话几个意思？
周谨言一直都是樱岛正仁的心腹，怎么问起这个？
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小心看了一眼樱岛正仁，才缓缓说道：
“周处长能力出众，又有手腕，以后前途无量。”
樱岛正仁点头，缓缓说道：
“上次梅川和井道死的时候，咱们局里有三个人都在。”
“你怎么看这件事？”
苏有德不知道，怎么从周谨言说到这件事上了。
他心里一跳，这件事要是被樱岛看出半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他喉头发干，暗暗咽了咽口水。
当时周谨言说要解决梅川，可是跟自己暗中通过气的。
“虽然周处长是个男人。”
“咳咳！”
苏有德咳嗽一声，斟酌着说，
“但他一直都是文职，以前更是教书的先生，手无缚鸡之力。”
“杀人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突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武股长和温股长有嫌疑了……”
苏有德沉思片刻，他把语速放慢，像是在替局里打算盘。
“樱岛中佐，咱们局里的人确实外出，惹人怀疑。”
“但是他们的行为都十分正常。”
“倒是松本副课长，案子卡住了，这就怀疑上咱们的人，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一定是咱们的人吗？”
“不见得……”
苏有德声音越来越轻，含糊说道：
“但松本副课长需要一个凶手，给山本课长交差。”
“我听说，山本课长不满松本副课长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