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过去的那些我早就放下了,现在也不想和你纠缠,”说话时,黎洛施看到沈聿眼神一点点溃败下去。
可是她不想停,也是真的不想和他纠缠。
又继续说:“就算你这次强迫我和蒋政霖分手了又能怎么样呢?不是蒋政霖还可能是陈政霖,李政霖,我总有要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你还能强迫我一辈子吗?”
沈聿跳动着的心好似彻底停跳在这一刻。
他怔怔愣在原地,好一瞬呼吸不上来。
在此之前,沈聿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剖白自己的心意,只要告诉她他真的爱她,她就还在原地等他。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错的离谱。
是他,错过的离谱。
看他不说话,黎洛施还以为是他终于恢复了理智,但也不敢激怒他,只轻微的动了下手腕,想要收回来。
可就是这一动,让沈聿仅存的理智几乎一瞬殆尽。
好似她又要逃离他,又要像五年前那样走得悄无声息,折磨了他多年的梦,焦虑,不安,通通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堵得他胸腔滞闷不通,酸胀,疼得要命。
沈聿压着她手腕,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渗出来,“如果我说我能呢?”
“如果我说你在一起一个,我就强迫一次呢?”
“黎洛施,我真的做得到。”
满腔的无力感窜上心头,也是被气得狠了,黎洛施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又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可是手腕被他他紧紧压着,她半分都动不了。
只能死死的瞪着他:“沈聿,你真卑鄙。”
这点沈聿承认,他不仅卑鄙。
还卑劣的多次搅黄她和蒋政霖的约会,即使当时还没意识到自己非她不可,也还是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
于是他点头:“是,我卑鄙。”
“但如果这样能让你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被你骂两句,我甘之如饴。”
黎洛施被沈聿这句话气得不轻,同时也很痛苦,在两种情绪的疯狂夹击下,黎洛施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她不想再跟他犟,也是怕,抬头正要说什么。
沈聿却突然弯腰低下头来。
车厢内空间本就狭小,他这样身高体型的人突然一弯,让本两人本就离得近的空间更显逼仄。
甚至是,连呼吸都要缠绕在一起。
被吓得不轻,黎洛施心头猛地一跳。
刚强压下去的眼泪与恐慌,在此刻又被轻易的逼出来,她睁圆了眼睛瞪他,希望以此来威慑他:“沈聿,我们分手了,你现在这样我可以报警的!”
可沈聿没在听,只低垂地看着她。
在与她相处还没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这样的决绝又恐惧的眼神,沈聿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冷漠如冰。
这一次更是绝情,半点从前的情爱和欢喜都看不到,就仿佛,她真的冷心冷情,半点没爱过他,只当他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普通人。
可她看蒋政霖,每一次都是笑颜如花,甚至是不畏惧他的触碰。
可明明他们也曾是情侣,也曾热烈的谈过三年。
就这么怕他,就这么恨他。
三年五载,这么热烈的爱说收回就收回,说不爱就不爱,她当他是什么?她以为他们那三年算什么?
从小就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哪里栽过如此大的跟头,他怒极了,当然也是不甘,燃烧了多日的终于一瞬,从内心深处熊熊燃起。
一路烧到了他的心头。
想到这些,沈聿几乎一瞬沉了眉。
他又弯了下身,低垂的看着黎洛施的眼睛。
他不相信,不相信爱了他这么多年的黎洛施就这么不爱他了,也更是接受不了,有朝一日她会爱上别人。
看着她,他刻意压低了嗓音。
“杳杳,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在黎洛施印象里,沈聿从来都是谦逊又有礼。
这样恶劣的情绪几乎没有,要说有,也只能是在动情了床上。
是被吓得,黎洛施心里咯噔一下,没立刻答上来,可就这么一瞬,沈聿脸上的神色顷刻就变了。
晦暗的眸底盛着阴鸷,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低头,吻便落了下来。
沈聿本只是气疯了,也妒疯了,想以此证明她还爱他。
可唇齿相交的瞬间,他体内那积攒了多年的思念,爱意,愧疚,通通都化作了身体里原始的情欲。
好想她。
好想要更多。
沈聿抱着她,吻着她,汹涌的要将爱意诉诸。
双唇相碰的瞬间,黎洛施大脑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顾不上已经有些胀痛的左手手腕,拼命的反抗起来。
可沈聿吻得太汹涌,身上的劲也大,她被压得分毫不能动弹。
左手手腕的疼痛彻底蔓延。
分不清是腕上的痛更疼,还是心口上的更疼。
几乎要不能呼吸,黎洛施疼得眼泪砸出来。
她低泣,她死命的咬他,拼了命都要逃离,湿咸浸入口腔,沈聿终于察出点味来。
他脱缰的理智,一瞬回神。
怔在原地半秒,他放开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脸上迎来黎洛施发狠的一巴掌。
打得他偏了头。
很用力,蛮痛。
可沈聿不以为然,他抬手摸了把,舌尖舔舐着口腔里的腥甜,薄唇勾着扬了一下。
他以为,一个巴掌一个吻,也值。
理智回笼,沈聿转过头,正想给黎洛施说些什么,一垂眸便看见她按着左手手腕在那儿哭。
不像是被他压得狠了疼的哭,他本身没用多少力,更像是哪里受过什么伤。
沈聿眉心一跳,俯下身低声问。
“杳杳,你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