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多给蕹菜,量就那么多,多的给苋菜和白菜。那些府上的人重面子,越是别人吃不到的,他们越想要。”
宋凛听明白了,“你要用蕹菜来吊他们的胃口。”
“对。告诉他们蕹菜有数,都定好了。”林穗点头,“但我们还有芥兰要出园了,问他们订不订。订就提前预留好一片专供那家。”
瘦猴也会过味来,“这样就不用一遍一遍去推新菜,他们反而要抢着订!”
“我是这样想,但要看他们买不买账。”林穗看着空了的试吃盘子,“再给每家都送一盒月饼,就说前些日子送菜有疏漏,赔个礼,也是节礼。”
瘦猴接话,“送月饼其实是给他们试吃,中秋他们都要买月饼,送礼的月饼越特别越有面子。咱这个,肯定是伏牛县头一份儿!”
老张在旁边听着,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月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包装呢?散卖好办,油纸一包就行。送到府里,礼盒得有个样子。”
林穗想了想,“我找疯货郎看看,能买到特别的不。”
“成,那就先把月饼单个装好,等盒子回来再一一分装。”老张说道。
“疯货郎那儿东西确实稀奇,就是不便宜。”金算盘接了一嘴,这是东街公认的。
“价钱我来谈。”林穗说道,毕竟她用的不是钱,而是积分。
回来收获蕹菜,捡板栗,都收获了积分,换些包装盒,她还是有底的。
宋凛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半分,伸手拉了林穗的手腕,“有事跟你商量。”
林穗乖乖跟着回了屋,宋凛把门一关,就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到了斗柜上。
“哎!”她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子。
宋凛一手撑在斗柜边缘,一手搭在她腰侧,把她圈在柜面和自己之间。
他的视线往下看着她,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疯货郎那儿的东西,你以后少去。”
林穗知道他在意什么,没有绕弯子,“疯货郎那儿拿的东西,都是我从系统兑换的。
凭空变出来不好解释,所以系统让疯货郎摆在摊子上,当个由头。
我去找他买,跟我自己在系统里换,是一样的。”
宋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松了。
他信她,可他还是不想看林穗三天两头找别的男人,道,“那你挑好了,我去拿货。”
“行。”林穗答应得干脆,“我现在就挑。”
她从斗柜上下来,走到桌边,在系统面板上翻找。
宋凛看不见界面,只能看见林穗凭空扒拉着什么,那模样有些好笑。
若不是眼睁睁见过林穗兑换出东西,他或许真会以为是她疯了。
包装盒子在“日用百货”分类里,各种各样,她都觉得好。
有竹篾编的提篮、硬纸板做的抽盒、锦缎包的锦盒……
最贵的是螺钿大漆,一个盒子就要一百积分。
一个能担负,要批量,就买不起。
划到一个金属的盒子,林穗停住了。
那盒子看着像黄铜,很薄,没有其他色彩,有凹凸的花纹。
有几种不同的,有方的,圆的,有缠花,有宝相花……
总之都好看,花纹寓意也都圆满。
金属器具,做得这么薄,林穗从来没见过。
她以为会很贵,可标价和硬纸盒不相上下,10积分就有一个。
林穗以为是标错了,可点开金额没变。
她尝试着点了“确定”兑换出来一个。
宋凛眼睁睁看着桌上凭空出现一个金属盒子,盒面素净,上面冲压着一只桂花和一轮圆月。
他凑近了拿手轻碰,“这是何物?铜吗?”
他用手指敲了敲,脆响,“不像铜……”
林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铁皮盒。”
宋凛蹙眉研究,“铁能打得这么薄?”
林穗不清楚,但这东西就在这儿,“这个,显得贵重吗?”
答案是必然的。
“很贵重,市面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
林穗掰着指头算了算,“那就定这个吧!但不能多,就定三十个。”
宋凛惊讶,“三十个!得多少钱?”
“十积分一个,三十个三百积分。”林穗回答。
宋凛不太懂积分,但按照这个铁盒价值来看,他觉得一积分能对应上一两银子。
“三百积分很贵吧?”
林穗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衡量,积分多的时候她觉得什么都不太贵,现在积分少,这三百花得也肉疼。
她想了想,忽然看到宋凛身上那件直裰,是她在积分商城兑的。
她指了指宋凛的衣裳,“嗯……你这个衣服也是用积分兑的,四百分。”
宋凛彻底愣住了,“你是说……我这身衣裳,值四十个这种盒子?!”
林穗点点头,“这么算的话,的确。”
她是想表达这个盒子的成本不高,宋凛理解的却恰恰相反。
四百两银子,买他这一件衣裳。
而他,却把林穗的四百两银票藏了起来,不愿给她。
他一把将林穗拉进怀里,头深深埋在她发丝里,久久,才开口,“不要再为我乱花积分,留着自己用,知道吗?”
林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我就选这个盒子,你去帮我拿吧!”
宋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行,你等着我。”
林穗把那个盒子放回了系统空间,等着宋凛一起拿回来,这样不显突兀。
宋凛推着板车上集,果真遇到了许久没见的疯货郎。
“我来拿我娘子订的货。”
疯货郎露出一个微笑,“好的客官,请稍等。”
他弯腰从柜台里拿货,宋凛还在想,三十个盒子,他这柜台怎么装得下。
结果疯货郎拿出三摞铁盒,每摞十个,一个叠着一个卡在一起,一点不占空间。
接着又拿出一大沓盒盖。
一个柜台台面就放下了。
宋凛看了看他推来的大板车,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疯货郎道,“你确认没问题,我帮您包装一下。”
宋凛拿出一套来,仔细看了看,花纹没问题,盒盖也严丝合缝,“嗯,没问题。”
接着,疯货郎拿出牛皮纸来,简单做个外包装,以防磕坏。
宋凛看着疯货郎仔细包装的样子,看他长得似乎还挺斯文,皮肤在男人里算白净,好像真有点读书人的意味。
他清了一下嗓,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掌柜,你明年打算科考吗?”
疯货郎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检索这个问题,“我的职业规划中并没有科举一项。”
宋凛没听过“职业规划”这个词,但他听懂了后半句,“你的意思是,摆摊挺好,不会去科考,是吗?”
“是的,你可以这样理解。”疯货郎面带微笑,语调平稳。
宋凛点了点头,把铁皮盒往板车上一放,推着板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