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灵把小瑞雪抱起来。“你爸肯定高兴坏了。”
陈卫东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的大院很安静，元旦放假，大部分人都回家了。
下午两点。
陈卫东开着车，载着赵芸灵和两个孩子往四合院走。
车是单位配的，黑色伏尔加。
赵芸灵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瑞雪。小丰年在后座的婴儿篮里睡着了。
“开慢点。”赵芸灵说。
陈卫东点头，脚上松了点油门。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四合院门口。
陈卫东停好车，抱起小丰年。赵芸灵抱着小瑞雪，跟在后面。
陈妈提着两个大包，里面装着给陈建国带的东西。
刚走进院门，孙福来就从对面屋里出来了。
“卫东回来了？”
陈卫东点头。“孙大爷，新年好。”
孙福来走过来，看了一眼陈卫东怀里的孩子。
“这是龙凤胎？”
“对。”
孙福来凑近看了几眼，笑了。“长得真好，男孩女孩都有了，你们家福气大。”
陈妈在旁边也笑。“托您的福。”
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了，后面跟着棒梗。
她看见赵芸灵怀里的小瑞雪，眼睛亮了。
“芸灵，我能抱抱吗？”
赵芸灵点头。
秦淮茹小心翼翼接过小瑞雪，低头看了几秒。
“真乖。”
棒梗站在旁边，踮着脚往上看。“妈，我也想抱。”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抱不动。”
院里其他邻居听见动静，也都出来了。
易中海、许大茂，还有几个大娘。
大家围着两个孩子看，七嘴八舌。
“龙凤胎啊，这得多少福分。”
“卫东家祖坟冒青烟了。”
“两个孩子长得真俊。”
陈建国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都看什么呢？我孙子孙女，能不好看吗？”
易中海笑了。“老陈，你这下可享福了。”
陈建国摆手。“哪儿的话，还得我们老两口帮着带呢。”
刘海中凑过来。“卫东，听说你在一机部干得不错？”
陈卫东点头。“还行。”
“就是还行？”许大茂插了一句，“我听人说，你们那边搞什么五轴联动，可厉害了。”
陈卫东没接话。
陈建国在旁边说：“那都是单位的事，回家就好好过节。”
陈卫东把小丰年递给陈建国。“爸，您抱会儿。”
陈建国接过孩子，抱得很稳。
“这小子长得壮实。”
秦淮茹把小瑞雪还给赵芸灵，眼里有点羡慕。
“芸灵，你真有福气。”
赵芸灵笑了笑，没说话。
院里热闹了一阵，邻居们才陆续散去。
陈卫东跟着陈建国进了屋。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桌上摆着茶壶和点心。
“坐。”陈建国把小丰年放在床上，转身给陈卫东倒茶。
陈卫东接过来，喝了一口。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陈建国坐下来，“就是腿有点疼，老毛病了。”
陈卫东放下茶杯。“回头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陈建国摆手，“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陈妈从厨房出来。“老头子，腿疼就得看，别硬撑。”
陈建国没说话。
陈卫东又说：“我跟单位医院打声招呼，您直接过去就行。”
陈建国这才点头。“行，听你的。”
晚上六点，全家人围着桌子吃饺子。
陈建国端着酒杯，冲陈卫东举了举。
“来，喝一个。”
陈卫东端起杯子，跟陈建国碰了碰。
“爸，新年快乐。”
陈建国一口闷了。“你小子，今年算是熬出头了。”
陈卫东没接话。
赵芸灵在旁边笑。“爸，卫东一直干得不错。”
陈建国点头。“我知道。”
他又给陈卫东倒了一杯。“但今年不一样。中科院那边都认可你了，这可不简单。”
陈卫东喝了一口酒。
他想起程国栋临走前给的那份名单。
核心技术支持。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一月二日上午八点。
陈卫东推开研发室的门，老赵已经在工作台前擦机床了。
“陈副处长。”老赵放下抹布。
陈卫东点头，往里走。
车间里还是老样子，机床停着，工作台上摆满工具。但少了计算所那几个人，空了不少。
小周从外面跑进来。
“陈副处长，计算所来电话了。”
陈卫东转身。“说什么？”
“说数控系统测试完了，今天下午就送过来。”
陈卫东看了一眼手表。“几点到？”
“下午三点。”
“行，你去门口等着，我带人去卸货。”
小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陈卫东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张五轴联动的总装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着尺寸和接口位置。他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组装流程。
老赵走过来。“陈副处长，要不要把其他师傅都叫过来？”
“叫。”陈卫东说，“下午三点，所有人到齐。”
老赵拿起电话，开始打。
陈卫东回了趟办公室，给林浩明打了个报告。
林浩明听完，立刻站起来。“我也去。”
“不用。”陈卫东说，“您在办公室等消息就行。”
林浩明犹豫了一下。“那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下午两点五十。
一机部大院门口。
陈卫东站在传达室旁边，手里夹着烟。
老赵带着四个师傅站在一旁，旁边停着辆起重车。
小周在门口来回走。“怎么还不来？”
陈卫东看了一眼手表。“快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解放牌卡车开过来，车厢上盖着帆布。
车停在门口，司机下来。“陈副处长？”
陈卫东走过去。“我是。”
司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交接单，您签个字。”
陈卫东接过来，扫了一眼。
文件抬头印着“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下面是设备清单，最后一行印着红色的“绝密”两个字。
他在最下面签了名，把笔还给司机。
司机掀开帆布。
车厢里摆着一个木箱，一米五见方，四周贴着红色封条。
老赵走过来，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阵仗。”
陈卫东转身。“起重车过来。”
起重车开过来，吊臂伸出去。
师傅们上车，把钢索套在木箱上。
“慢点。”陈卫东站在下面，盯着木箱。
吊臂慢慢收紧，木箱离开车厢，悬在半空。
师傅们在旁边扶着，一点点往下放。
木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陈卫东走过去，检查了一遍封条。
完好。
“运进去。”
起重车拖着木箱，慢慢往研发室开。
陈卫东跟在后面，一路走到车间门口。
木箱卸下来，摆在车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