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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顶流到规则制定者 第二百八十五章 顾成舟想加入

    顾成舟没有申请援助。

    他申请做志愿者。

    互助会的表格要求填写可提供的能力、每月时间、既往利益冲突和可能影响信任的经历。他在最后一栏写了整整三页。

    三年前,他参与剪辑沈砚的综艺事故,明知保险版与播出版不同,仍按公司要求删掉安全事故前因;后来公开指责沈砚失控;再后来,他保留母带并出庭作证。

    保留证据不能抵消参与伤害。

    这句话是他自己写的。

    成立小组对是否接受他意见分裂。

    配音演员认为,顾成舟熟悉剪辑和节目流程,正能识别恶意剪辑;赵音担心求助者看到他会退出;一名后期从业者则说,如果犯过错的人永远不能进入改进机制,行业里最懂问题的人只会继续留在原来的系统里。

    林知夏问:“他加入以后,能看个案母带吗?”

    答案不能默认是能。

    顾成舟可以提供通用培训,讲解多机位素材如何被删改、时间码如何核对、工程文件怎样保全;具体个案必须由求助者单独同意。他不能接触与自己过去项目有关的投诉,也不能参与是否公开沈砚旧案材料的决定。

    顾成舟接受全部限制。

    他还主动提出不领取志愿补贴。互助会拒绝了这个请求。免费劳动听起来像赎罪,却会让组织默认只有经济宽裕的人才配参与。课程准备与实际工时按统一标准支付,顾成舟若不想收,可以在领取后按公开渠道捐回,不能改变岗位规则。

    这也是观察的一部分。一个真正愿意改的人,需要接受制度,而不是用自我惩罚换取更快的原谅。

    沈砚却没有表态。

    互助会不是他的公司。他可以披露自己与顾成舟的历史,也可以回避表决,不能因为自己曾受伤,就替所有未来求助者决定要不要相信顾成舟。

    最终表决是四票同意、两票反对、一票回避。

    顾成舟获得三个月观察期,只做公开课程和技术流程,不接触个案原始素材。课程必须先提交讲义,不允许把当年的沈砚事故当作个人忏悔秀。

    结果公布后,顾成舟没有松口气。

    观察期通知列着权限、期限和终止条件。若他私自复制课程案例、联系未授权求助者、借互助会名义谈节目,资格立即暂停;普通教学失误则先更正,不会被包装成再次背叛。

    “你们是不是太容易信人了?”他问。

    赵音回答:“不是信你。是先给一个权限很小、能随时收回的位置。”

    这句话让他沉默了很久。

    当天下午,他交来第一份课程提纲:《一段采访是怎么被剪成另一句话的》。里面列了跳切、反应镜头错配、问题替换、环境声覆盖和字幕改义,也写了如何保存原始时间码、场记单与导出记录。

    沈砚看完,只改了一处。

    顾成舟把“恶意剪辑”定义为所有偏离原始顺序的处理。沈砚在旁边写:剪辑必然改变顺序,关键是是否歪曲可核验事实、违反授权或制造当事人没有表达过的意思。

    “你还替导演说话?”顾成舟问。

    “我替定义说话。”

    顾成舟把那一段重写。

    他又补上一段自己的责任:后期人员收到不当要求时,可以书面确认指令、保存合法范围内的工程记录、向安全或法务渠道报告;但不能把“导演让我剪”当成永远有效的免责。拒绝有成本,服从也可能有后果,课程必须把两边都说清。

    讲义审核通过后,互助会只发布通用案例,没有使用任何求助者素材。顾成舟第一次发现,不靠沈砚那三十七秒,他也必须把课讲明白。

    课程上线前,一家视频平台主动提出合作,希望把它做成艺人媒体素养节目。平台提供棚、宣发和六期预算,但要求每期安排一个争议艺人现场观看自己的恶剪片段。

    顾成舟看完方案,问沈砚:“这是不是又来了?”

    “什么?”

    “拿反恶剪,做一档新的恶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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