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集团焦头烂额的同时，何明宇背后的金主曹猪红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世纪风华董事长张文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摔，屏幕上的热搜词条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抓起座机话筒，拨通了何明宇经纪人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他妈手底下那个何明宇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上次方静的事世纪风华差点被整死，你不知道？那些人把方静送进去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的吧？这才过了多久，这个蠢货又去招惹李庆？他是不是觉得我张文活得太长了，想给我送终？！”
电话那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声说“张总您消消气，我马上联系他”。
张文挂掉电话，整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短短一个小时内，公司服务器被不明来源攻破，十几份未公开的合同在暗网上被人明码标价，股价断崖式暴跌。
而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那个他看在曹家恩情上养了多年的蠢货——曹猪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曹猪红拖着满身横肉挪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在抖：“张哥，这次是我没办好，那小子背后有人，我没想到——”
张文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曹猪红面前。
曹猪红下意识想往后退，但三百斤的身躯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根本挪不动。
张文冷冷地看着她：“上次方静的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知不知道有些人该惹，有些人不该惹？”
曹猪红的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张哥！我——”
话没说完，张文抬起脚，对着她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我草你妈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曹猪红的鼻梁骨断裂的闷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鲜血从她的鼻腔里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曹猪红，要不是你死去的哥当年对我有恩，你今天就不是躺在这里，是躺在江底。”张文收回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鞋面上的血迹：“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资产，公司全部收回。你养的那个小明星何明宇，我会亲自处理。”
曹猪红瘫在地上，血糊了一脸，嘴唇刚想说什么，张文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她：“对了，你嫂子那边，我会亲自打电话解释。就说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至于静养多久——”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得看你这张嘴里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
门重重合上。
走廊里，助理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汇报：“张总，技术部那边说服务器已经稳住了，但有几份合同被截图转发了，公关部正在紧急处理。”
“对外发公告，就说公司内部系统升级，短暂异常。另外，让人查一下这次攻击的源头。”
“已经查了。”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技术部说，攻击手法的底层逻辑跟上次方静那件事一模一样。但奇怪的是，两次攻击都没有追查到任何源头信息。”
张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上次方静事件之后，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查，最后只得到一个模糊的说法——源头不在国内！
再往下查，线索就断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
何明宇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教室中央，对着直播镜头笑得温柔又灿烂。
今天下午是节目组安排的“自由排练”环节，他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段。
刚才那首《要抱抱》的数据他已经让人去看了，弹幕量破纪录，虽然骂的比夸的多，但热度是真的。
黑红也是红，这年头谁还计较口碑好坏，只要名字挂在热搜上，下一部戏的片酬就能翻倍。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一直支持我的你们。”他单手扶在胸口，朝镜头微微欠身，嘴角的笑容温柔得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你是我的小太阳》，希望大家喜欢。”
前奏响起，他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唱到副歌时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脑袋歪成四十五度，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弹幕里的粉丝瞬间被点燃，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叶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嘴角挂着那个甜笑，目光落在何明宇身上，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一个在台上发光，一个在台下捧场，画面和谐得像偶像剧里最经典的桥段。
弹幕刷得飞快：「明宇哥哥好帅！」
「叶琳这个眼神也太甜了吧，真情侣就是好嗑！」
「民政局我都说累了，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但偶尔也会飘过几条刺眼的嘲讽：「演得不累吗？何明宇的假笑都焊脸上了」
「叶琳的嫌弃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你们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瞎？」
可惜何明宇、叶琳的粉丝弹幕立刻以十倍的数量涌上来，爱心特效一波接一波，把这几条嘲讽吞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注意到何明宇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
屏幕上，经纪人发来的未读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最新一条的内容只有八个字：「曹姐出事了，速回电。」
......
另一边。
天艺传媒顶楼，总裁办公室。
陆依依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椅上，手中划着面前的平板。
热搜词条还在实时滚动，骂李庆的和骂营销号的已经吵成了一锅粥，两拨人互相甩截图、扒成分，热闹得很。
她看了几秒，把平板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吵吧，吵得越凶越好。
舆论这东西就像一锅油，火候不够炸不出脆皮，等热度烧到最旺的时候再泼一瓢冷水下去，炸开的油点才够烫。
红姐推门进来，语气平静：“陆总，证据链锁得差不多了。何明宇那边通过中间人转了三笔账到营销公司，每一笔的路径都捋清楚了。”
“叶琳那边的金主用的是离岸账户，绕了两道，但汇款时间和水军进场时间完全吻合。”
“另外还牵出一个意外收获，黄小飞自掏腰包买了三组水军，攻击目标除了李庆，还有林柠。”
陆依依挑了挑眉。
黄小飞？
她还以为这人只是蠢，没想到蠢得这么彻底。
连追女生被拒绝都能发展成买水军报复，这种智商放在商战剧里活不过片头曲。
她没多评价，又问了一句：“世纪风华那边呢？”
“世纪风华的张文主动联系了我们公关部，愿意把曹猪红供出来。还让我们转告李庆，说上次方静的事是世纪风华管教不严，这次又是他这边的人捅的娄子，他欠李庆一个交代。姿态放得很低。”
陆依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文这人她是知道的，一辈子精打细算，从不做亏本买卖。
上次方静的事他已经挨了一记闷棍，这次曹猪红又撞到同一块铁板上，他当然知道该往哪边站。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翘起二郎腿淡淡道：“既然证据链锁死了，那就让它再飞一会儿。热搜不要动，让他们继续吵，越吵越有热度。明天一早再放出去，先放何明宇的转账证据，下午再放叶琳那批水军的溯源记录。”
“至于黄小飞的……”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这人她本来不想理的，毕竟只是个小角色，连当反派的资格都勉强，但他动了林柠，还顺带骂了周楚楚。
周楚楚虽然跟她八字不合，见面就掐，但掐归掐，那是她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骂。
“黄小飞的也一起放，不用分批次，让他蹭个头条。”
红姐点头记下，又问了一句：“那《不哭》的MV预告什么时候发？后期那边已经剪好了两个版本，A版是常规预告，B版加了幕后花絮，效果更好，但会暴露李庆的脸。”
“暴露就暴露。”陆依依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他本来就是我的制作人，出镜不正常吗？放B版。”
“顺便在预告片尾加一行字‘谨以此歌，献给所有在黑暗中坚持的人’，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上线。”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陆依依下意识把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角忽然微微弯了一下。
“呵，又欠我一个人情了呢~”
她垂下眼睛，手指在腹部轻轻画着圈。
上次在荒岛上，她把他推到草堆上的时候，这混蛋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骂江风，手上却把她抱得这么紧。
就那么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但如果呢？
如果真有个小孩，长得像他，也像她。
鼻子像他，眼睛像她......
不对，眼睛还是像他好，他那双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脾气别像他就行，太轴了。
算了，像他也行，反正她又不是治不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刚想得出神，直到窗外一声鸣笛把她拽了回来。
她吓得猛地把手抽开，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往脸上一盖，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
“……我真是疯了。”文件夹后面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嗔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文件夹从脸上拿下来，重新坐直，理了理被蹭乱的袖口，恢复了那副从容优雅的女总裁姿态。
只是眼角那点没褪干净的绯红，一时半会儿还消不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