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厅堂隔壁,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缝。
杨侗站在窗后,目光穿过那道窄窄的缝隙,落在厅堂中相拥的两人身上。
灯盏的暖光将两道身影拢在一起,李琚背对着窗,怀中的人依偎在他胸口,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杨侗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看得目不转睛,手指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像是第一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却又忍不住一直看。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合上窗户。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
站得太久了,双腿都发麻了,膝盖像是生了锈的铰链,迈一步便酸一下。
他扶着廊柱走了一段,才勉强稳住身形。
内侍迎上来,他摆了摆手,没有让人扶,自己一步步走出帅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夜风。
杨侗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中全是方才那一幕:李琚宽厚的脊背、容华夫人散落的青丝、两人紧紧贴合的身影……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回到越王府时,已经过了子时。
寝殿内的灯还亮着,侍女们见他回来,纷纷行礼。
杨侗没有看她们,径直走进内室,在榻边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叫阿萝来。”
阿萝是府中最貌美的宫女,年方十七,生得白净窈窕,眉眼间自有一股柔媚。
她很快来了,跪在榻前行礼:“殿下。”
杨侗看着她。
灯下,那张年轻的面孔带着一丝茫然,但身段确实好——腰细,胸脯饱满,跪在那里时衣裙绷出圆润的弧度。
他喉结滚了一下,指了指床榻:“脱衣。”
阿萝愣了一瞬,不敢违抗,低着头开始解衣带。
衣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光裸的手臂。
她站在那里,浑身微微发抖,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杨侗站起来,走近她,绕着圈打量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回到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
“趴下。”他说。
......分割线......
他愣住了。
阿萝也愣住了。
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头,只是趴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杨侗退后半步,脸上烧得滚烫。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胸口涌上来,他猛地伸手将阿萝推倒在榻上,又急又恼:“你动都不会动!有什么用!”
阿萝摔在榻上,抱着双腿蜷缩起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把脸埋进膝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杨侗看着她哭,心里的恼意更盛,抓起案上的茶盏便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寝殿中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乳母推门进来了,她年纪三十出头,是杨侗自幼的乳母,府中唯一敢不经通传便进他寝殿的人。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瓷片,又看了一眼榻上哭泣的宫女,眉头皱起来,挥手示意阿萝退下。
阿萝如蒙大赦,抓起散落的衣裙,裹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寝殿中只剩两人。
乳母走到杨侗面前,蹲下身,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殿下,怎么了?”
杨侗别过脸去,不肯看她,嘴唇抿得发白。
乳母叹了口气,柔声道:“殿下可是……想学那床笫之事?”
杨侗的脸更红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乳母没有笑话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回榻上。
“殿下年纪还小,这种事急不得。男人头一回,都是这般。”
她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半边丰满的胸脯。
......分割线......
他坐在榻边,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一言不发。
乳母穿好衣襟,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殿下,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殿下已经比许多人强了。”
“那李琚……”杨侗闷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为何那般……”
他说了一半便住了口,但乳母已经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温和道:“那是周国公,是成年男子,又常年习武,体魄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殿下还小,身子还没长足。等再过两年,多练练骑射、打熬筋骨,自然便好了。”
杨侗没有说话。
乳母替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袍,起身退到门口:“殿下早些歇息。明儿还有早课,莫误了时辰。”
门轻轻合上。
寝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盏里的火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杨侗躺在榻上,望着帐顶,脑海里来回翻涌着两幅画面:一幅是方才在帅府隔壁看见的李琚与容华夫人相拥的场景,那结实有力的臂膀和怀中柔顺丰腴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另一幅是方才自己笨拙狼狈的模样。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再过两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乳母的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月亮已经西斜。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些画面还在脑中盘旋,让他既羞耻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