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
不禁有些咋舌。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里面,张文渊算是家境最好的一个了。
但是即便如此,之前被水匪打劫那次,抢走了五千两银子,依然让张家有些伤筋动骨。
像汪世祖这样,捐几千两银子,就为了一个监生名额……
只能说,还得是盐爷。
真特么有钱啊。
随后。
几人又聊了一会。
见时间差不多了,汪世祖就带着几人去了书院的膳堂吃晚饭。
书院和府学不同,他们提供的斋饭,都是以素菜居多。
一盘炒青菜,一碟豆腐,一碗萝卜汤,主食是糙米饭。
张文渊扒拉着碗里的青菜,忍不住抱怨道:
“这书院的啥伙食啊?”
“怎么连块肉都没有?!”
范子美闻言说道:
“读书人吃清淡点好,脑子清楚。”
“我脑子挺清楚的,就是缺油水。”
张文渊撇嘴道。
李俊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他碗里。
说道:
“行了行了。”
“吃你的,少废话。”
吃完饭。
几人便各自回了斋舍。
王砚明站在窗前,看着金陵的万家灯火。
金陵,终于到了。
甘泉书院,也安顿下了。
接下来,就是埋头读书,备战乡试。
白玉卿去了国子监,不知道会不会常来。
汪世祖这人,虽然一开始挺讨厌的,但接触下来发现心直口快,带点商人之子的势利,不过,本性不算坏。
是个可以结交的。
正想着,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谁啊?”
张文渊挠了挠头,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却见到,是王小虎和李老实。
“小虎,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张文渊问道。
“张相公,我们是来找王相公的。”
王小虎说完,和李老实走到王砚明面前,笑着说道:
“王相公,我们是来道别的。”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淮安了。”
王砚明把他们让进屋里,问道:
“这么急?”
“怎么不多住两天?”
王小虎闻言说道:
“军令如山,不敢耽搁。”
“韩练总说了,送你们到金陵就回去。”
“营里还有事,兄弟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理解。”
王砚明点点头,也不多劝。
想了想,他从包袱里拿出十两银子,递过去。
道:
“拿着,回去的路上当盘缠。”
王小虎忙推辞道:
“王相公,不用……”
“拿着。”
李老实也推辞。
“王相公,怎么好叫你破费……”
“收下吧。”
王砚明不容分说,直接把银子塞进王小虎手里。
说道:
“你们一路护送,辛苦了。”
“这是应该的。”
王小虎接过去,推不掉,只好道:
“好吧,王相公,那你好好考试,考完了早点回来。”
“弟兄们都惦记你呢。”
李老实也说道:
“王相公,保重。”
“好。”
王砚明点了点头。
笑着说道:
“你们也是。”
“路上小心。”
两人走了。
王砚明关上门,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和衣躺下。
冬天过去了,春天已经到来,但天气还是有些微凉。
新的篇章,将从这里展开……
……
第二天。
上午。
王砚明起来后,看了一会书,想了想,决定先去拜见一下山长。
结果,没想到,刚到山长的庐舍门口,就被仆人拦下了。
那老仆五十来岁,瘦长脸,听完王砚明的来意,看了他一眼,说道:
“山长在午睡,你改日再来吧。”
“午睡?”
“这不是才巳时吗?”
王砚明皱眉道。
“哦。”
“我们山长习惯这个点睡。”
老仆说道。
王砚明闻言,说道:
“好吧。”
“那我明日再来。”
……
第三天,他又去了。
然而。
那老仆这次连通报都没通报,站在门口就说道:
“山长出门访友了,不在。”
张文渊听后,在后面小声嘀咕道:
“昨天午睡,今天访友,这老登跟我们玩三顾茅庐呢?”
王砚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几人就离开了。
……
第四天,一行人又去了。
老仆这回干脆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说道:
“山长在批阅学子课业,不得打扰。”
“等着吧。”
“好大的架子!”
张文渊忍不住了,挤到前面,就开口说道:
“我们是淮安学政李蕴之大人推荐来的!”
“有推荐信!你们到底让不让见?”
那老仆不慌不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冷笑道:
“学政介绍来的算什么?”
“这书院里大把尚书、王爷、国公介绍来的学子,一样都得等着。”
“你们要是不愿意等,可以走。”
唰!
张文渊气得脸都红了。
又要说话,被王砚明喝住了。
“文渊,别冲动。”
说完,他上前一步,客气道:
“老丈,既如此,能否先安排我们进学堂上课?”
“我们远道而来,不想耽误课业。”
老仆闻言,摇了摇头。
干脆说道:
“不行。”
“没有山长分配,你们连进哪个堂都不知道。”
“老实等着吧。”
说完,转身走了。
无奈。
几人也只得转身回了斋舍。
回去的路上。
张文渊边走边骂道:
“尔母婢的!”
“还尚书王爷国公?”
“他吹牛的吧?这破书院能有那么大来头?!”
李俊皱了皱眉说道: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怕什么?”
“等人家把你赶出去的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张文渊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范子美叹了口气,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等等吧。”
王砚明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长庐舍,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事有点奇怪。
但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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