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和叶明连夜驱车返回奥斯陆。途中,叶寒几乎没有说话,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道路上。他的脑海中在飞速运转——伊丽莎白被救走,意味着他们之前取得的胜利可能只是暂时的。那个曼珠沙华的标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注意过的门。他需要尽快弄清楚,这扇门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到达奥斯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花正在护芳盟总部门口等着他们,她的表情凝重,眼圈微微发黑,显然一夜未睡。她的手中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张边缘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花正将报告递给叶寒,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袭击者使用的车辆,是一辆被盗的货车,已经在距离羁押所大约十公里的一个废弃停车场中被找到。车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DNA痕迹,但警方在车厢中发现了一朵干枯的曼珠沙华。”
叶寒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干枯的曼珠沙华——这显然不是偶然留下的,而是袭击者有意为之。他们在宣告自己的存在,在宣示自己对这次行动的所有权。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警告。
“监控录像呢?”叶寒问。
“羁押所内部的监控录像在袭击中被破坏了。”花正说,“但周边街道的监控拍到了一些片段。袭击者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但他们的行动非常专业,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警方正在通过面部识别系统进行分析,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匹配的对象。”
叶寒将报告还给花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去看一下那个废弃停车场。”
花正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三人驱车前往那个废弃停车场。停车场位于奥斯陆郊区的一个工业区中,周围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杂草丛生,荒凉而寂静。那辆被盗的货车停放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几名鉴证人员正在车内进行细致的取证工作,用刷子和镊子在座椅缝隙和地毯纤维中寻找任何可能的微量证据。
叶寒绕过警戒线,走到货车旁,仔细检查了车厢内部。车厢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散落的绳索和胶带残骸,以及一朵被压在角落里的干枯曼珠沙华。他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拈起那朵花,在晨光中仔细观察。花朵已经完全干枯,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褐色,但形状依然完整,花瓣的边缘微微卷曲。这种花在挪威并不常见,它原产于亚洲,通常是作为园艺植物引进的。袭击者选择这种花作为标志,显然有其特殊的含义。
他站起身,将花朵放回原位,然后转向花正。“曼珠沙华在东方文化中,象征着死亡和轮回。但在某些秘密组织中,它也代表着‘重生’和‘新的开始’。袭击者留下这种花,可能是在宣告——伊丽莎白的被捕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花正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你的意思是,救走伊丽莎白的势力,可能比葬花会更加危险?”
“我不知道。”叶寒坦率地回答,“但我知道,我们需要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新的战斗。”
他转身,向停车的方向走去。身后,那朵干枯的曼珠沙华在晨光中静静地躺在车厢地板上,像是一个无声的预言,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