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
地面裂开，天花板剥落，大片白光被黑暗吞没。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解释了一切的世界碎在眼前。
下一刻，脚下彻底塌空。
他的意识向下坠去。
黑暗深处，是一条由代码组成的洪流通道。
两侧漂浮着破损的系统界面，任务面板、商城图标、金币余额，全都灰暗无光。
所有代码都在向通道尽头汇聚。
那里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里，隐约蜷着一个人影。
林渊伸出手。
指尖即将碰到光球时，光球炸开。
白光散尽后，一个银发女孩悬在半空。
她一头银色长发，左眼金色，右眼暗红。身上穿着黑色代码纹路的短裙，黑色丝袜，脚腕缠着一圈淡淡的暗红锁链。
女孩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看见林渊，眉头立刻皱起。
“……吵死了。”
“本小姐睡了这么久，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这张脸？”
林渊打量了她一遍。
系统2.0……果果
这东西，确实是从系统核心里出来的。
“你是谁？”
女孩双手叉腰，抬起下巴。
“你可以叫我小果……才怪！叫果果大人！对救命恩人放尊重点！”
林渊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别演了。你到底是什么？”
女孩脸一僵，气势当场断了。
她跺了下脚，代码地面荡开一圈波纹。
“哼。”
她咳了一声，重新摆出正经样子。
“因果模拟终端，升级版本2.0。你的专属系统，兼保姆。正式编号太长，说了你也记不住，叫我果果就行。”
说到这里，她捏住鼻子，脸上露出嫌弃。
“我吞了那块臭石头，差点没被噎死。你知道那玩意儿有多恶心吗？你最好记得感恩。”
林渊问：“吞了黑石，有什么后果？”
果果脸上的嫌弃淡了些。
她那只暗红色右眼闪了一下。
“后果就是，我脑子里多了一堆不属于我的碎片，全是那些脏东西的信息。”
“好处是，我能看见它们一部分运行规则。”
“坏处……”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这只眼睛，有时候不太听话。”
她说得轻松，左手却握了一下。
林渊看在眼里，没有追问。
“升级后有什么功能？”
果果抬手一挥，面前展开投影。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死亡回档】
“规则很简单。”
果果说道。
“你在模拟世界，或者现实中参与因果干涉战斗时死亡，会自动触发回档。意识会回到最近一次深度睡眠的时间锚点。”
她竖起两根手指。
“代价有两个。”
“第一，每次回档都会消耗我的本源。我现在撑不了太多次，别把它当无限复活用。”
“第二。”
她抬头看着林渊。
“你会完整保留那次死亡的全部疼痛记忆。不是印象，是一模一样地再经历一遍。”
林渊沉默片刻。
“能回几次？”
果果摊开一只手。
“目前一周三次左右。”
她停了停，声音低了些。
“还有，有些东西能察觉因果被逆转，就跟你在黑暗中打开手电筒。
你每使用一次，它们就离你更近一步。”
“用得越多，你暴露得越多，暗处那些东西，也会看得越清楚。”
林渊脸色没变。
“知道了。”
果果盯着他，咬了咬牙。
“你这反应真让人火大。”
她切换投影。
【人设模拟系统·现实化应用】
屏幕上出现五个卡槽。
前三个已经亮起。
【暴君·疯狗】
【贵族·白手套】
【黑暗奴隶主·驯兽师】
每个卡槽下方，都标着对应能力。
暴君，对应威压统御与恐惧散播。
贵族，对应剑术直觉、礼仪话术和贵族社交本能。
黑暗奴隶主，对应精神压制、奴役链接和疼痛转移。
“这些人设，是你前三次模拟留下的印记，以后你每完成一次新的模拟，就能解锁新人设。”
果果解释道。
“现在，你可以在现实里激活它们。”
“但有个核心规则。
激活后，你必须一直维持对应人设。说话方式、思考习惯、动作细节，都不能偏。”
“如果出戏，比如开着暴君模式突然装善人，或者开着贵族模式骂街，能力会立刻消失，还会遭到精神反噬。”
“简单说，演得越像，能力越强。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也有进化的可能。”
林渊笑了一声。
“那倒不难。”
果果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你是影帝好吧。”
林渊的视线落在第四、第五个卡槽上。
那两个位置还是灰色，只显示着三个问号。
“这两个是什么？”
果果沉默了一下。
“第四个，应该是你恢复记忆前的人设，回到现实后才能激活。”
“至于第五个，我也不确定。”
她看向那个灰色卡槽。
“我从黑石残余里解析出了一点碎片。它不属于你之前任何一次模拟，更像是某个还没发生的投影。”
她的右眼又闪了一下。
“我只分析出半句话。”
“当他站在两个世界的裂缝上，亲手选择要毁掉哪一个的时候。”
林渊看着那三个问号，没有说话。
果果也没再解释。
就在这时，代码通道开始震动，所有代码流加速向上涌去，一股拉扯力拽住了林渊的意识。
果果身形一晃，骂了一句，随即冲他喊道：
“我先去你意识里搭个窝！以后找我就在脑子里喊——但别半夜喊，本小姐要睡觉！”
她化作一道银光，没入林渊眉心。
下一秒，林渊睁开眼。
现实的触感重新压了回来。
后背贴着沙发靠垫，空气里有冷茶味，窗外传来虫鸣。
左手腕被苏清雪扣着。她手指冰凉，却有真实的魔力脉动。
右手腕被艾莉丝按着。她掌心温度稍高，指腹下有细小薄茧。
两个人都没睡。
苏清雪脸色很差，眼眶发红，泪痕还没干。
她见林渊醒来，声音发颤。
“林渊，你没事吧？”
那句话里有后怕，也有压不住的偏执。
他没有立刻解释纯白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真相太沉，也太乱。
他吸了一口气，忽然坐起身。
动作来得太突然，苏清雪和艾莉丝都下意识一愣。
也就是这一愣。
林渊反手抓住苏清雪的手臂，将她从沙发另一侧拉了过来。
苏清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圈进怀里低头吻住。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