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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绝境死穴,以霸道丹线破局!

    “死骨头贴着钢钉,汤药根本渗透不进去。”

    耿浩然转头看着林易。

    “这得用极狠的外治拔毒手段,林组长,如果你之前说的你能做到,这种深部窦道的活儿,你应该接。”

    在生死关头,门派之争,科室考核全都得往后排,只看谁的医术更能救命。

    李博文站在一旁,轻轻点了下头。

    林易迈步走上前,拉过床边的金属矮凳坐了下来。

    温晚慢慢睁开眼。

    她的眼皮肿得很厉害,睫毛上还沾着疼出来的泪花,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她看着眼前戴着口罩的林易。

    从医大附院转过来,这一路上她听够了医生们的叹气声,也见惯了母亲抹眼泪,自己心里清楚情况有多糟。

    “林大夫……”

    温晚的声音微弱得很,直喘粗气。

    “我不怕疼……真的一点都不怕。只要别让我瘫在床上,怎么治我都行……”

    林易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通红的女孩。

    他伸出手,扯住滑到一边的被角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的肩膀。

    “放心。”

    林易没有一句多余的保证。

    对于虚弱到了极点的病人,任何长篇大论的安慰都是在浪费他们的精力。

    大医的安抚,往往只需要一个明确的态度。

    林易打量着温晚的脸,面色潮红,就像抹了厚厚一层胭脂,但嘴唇发暗发灰,没有光泽。

    这是热毒内蕴,气血瘀滞的典型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侧面,低头看那处脊柱术区。

    创口周围的皮肤有些浮肿,颜色发紫。

    挤出来的脓水又黄又稠,粘在切口边缘很难流动。

    一股刺鼻的恶臭直接往鼻子里钻。

    中医外科有句老话,叫善恶辨脓。

    脓黄稠而带腥味,说明体内的正气还在抵抗,只是暂时被毒邪给困住了。

    要是流出来的全是清稀如水的灰白液体,臭气熏天。

    那就是正气彻底败了。

    眼下虽然凶险,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林易拿起一根新的无菌棉签,轻轻按了按创口边缘。

    暗紫色的肉芽组织早就没了弹性,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深处的脓液顺着压力慢慢往外溢,里面还夹着细小的,灰白色的渣滓。

    那是被细菌腐蚀下来的碎骨渣。

    女孩胸口起伏得很快,呼吸短促。

    林易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周桂芳。

    “每天几点烧得最厉害?”

    周桂芳手里攥着那条湿毛巾,眼圈通红。

    “每天下午三四点那会儿……烧得最厉害,整个人都开始说胡话。”

    “到了后半夜又是一身冷汗,衣服湿透能拧出水来,这几天水米不进,喝口米汤都得吐个干净……”

    下午三四点,申时,膀胱经当令。

    足太阳膀胱经主一身之表,循行恰恰夹脊而下。

    毒邪深伏于骨,乘着经气旺盛之时疯狂作祟,这正是申时高热不退的根源。

    林易重新坐回矮凳上。

    他伸出右手,三指并拢,搭在温晚的手腕上。

    指尖微视立刻在切诊的时候触发。

    脉管在手指底下跳动,沉、滑、数。

    林易指尖往下沉,加力按压。

    果然如耿浩然所说,重按无力,脉管空虚。

    微视传来的触感更加直观。

    女孩的血管壁虽然还在努力收缩,但里面的血粘稠得厉害,在深层流得很慢。

    这说明体内的津液已经被高热熬干了。

    邪气盛极,正气已虚。

    典型的附骨疽,兼气血亏损。

    四诊合参结束。

    林易收回手,凝神。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里展开。

    【患者:温晚,女,17岁】

    【诊断:附骨疽(余毒未清,气血两虚证)】

    【病机:金刃伤络,湿热蕴毒深伏骨髓。肾气阴精暗耗,正气无力托毒外出,致脓毒与死骨久稽不化。】

    【病因权重分析:深部死骨与金属异物蕴毒(55%),正气亏虚无力托毒(30%),湿热余邪(15%)】

    光幕在空气中收拢,消失。

    林易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观片灯上的那张腰椎CT片子上。

    百分之五十五的病因权重,全压在那根钢钉和周围的死骨上。

    那圈裹在钢钉和死骨周围的水肿阴影,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清创刀进不去,缝隙太小,强行用刀去刮会破坏脊柱的稳定性,导致瘫痪。

    内服的药也透不到骨缝里,死腔周围早就形成了生物膜,血管全堵死了。

    普通的凡士林纱条或者西医引流管,只能把表层的脓液导出来,根本化不掉深层的死骨。

    死骨不除,感染就永远断不了根。

    必须有一种力量,能够钻进那个狭小的缝隙里,跟食腐动物一样,把那些坏死的骨头和顽固的生物膜一点一点咬碎、化掉,然后顺着脓水排出来。

    同时,还不能伤到周围健康的新鲜肉芽。

    只有一条老路能走了。

    林易站起身,迎上李博文和耿浩然的目光。

    “普通的引流条不管用。”

    林易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抢救位里听得清清楚楚。

    张耀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林易看着李博文。

    “得用红升丹药线,顺着窦道直接插到底,利用丹药的药力化腐拔毒,把里面的死骨咬碎了带出来。”

    李博文推眼镜的手指猛的一顿,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凝重。

    张耀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红升丹?林组长,你确定?”

    周围的年轻医生们面面相觑。

    对于现代医院里的医生来说,红升丹这个名字,基本只出现在医学院课本的古代医学史里,或者毒理学的反面教材上。

    那里面炼制用的全是含汞的重金属,水银、硝石、白矾。

    放在现代医学来看,这就是妥妥的剧毒物质。

    把带重金属的药线直接插进患者的脊柱深处,贴着骨髓和神经,一旦弄出汞中毒,引发中枢神经坏死或者急性肾衰竭。

    西医的抗生素就算不管用,顶多是治不好。

    但要是用含汞的重金属去治,一旦出了乱子,那就是妥妥的医疗事故。

    耿浩然站在旁边看着林易,没有反驳。

    经方派虽然不用外治丹药。

    但他心里清楚,在某些绝境下,毒药就是唯一的解药。

    “林易。”

    李博文表情严肃。

    “红升丹是中医外科的虎狼药。”

    “现在的药典里早就把这东西列成严格管制的毒性药材了,用药需要审批。”

    “你有多大把握控制它的毒性不扩散?”

    林易看着那张CT片子。

    他答:“百分之百!”

    (有点卡文,抱歉,但总算理顺了,ε=(´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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