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季然的任务不重。他一整天都可以摸鱼,然后等晚上六点再准时打卡下班就行。
这样回家时还能见到太阳。
也算是难得的幸福时光了。
只是“戒指”在他心里头仍是一个惴惴不安的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
要不他先给宋迟迟买个礼物安抚一下?要是万一真找不到了,他也有理由堵宋迟迟的嘴。
至少能别让她太伤心。
他是一个大度的男人,早就不记得昨天晚上那只脏兔子试图脏兮兮地爬他床的故事了。
宋迟迟、她坏事做尽!
“噗嘶噗嘶。”季然打了个暗号。
他旁边工位上的同事也就会意地把椅子往后面一拉,两个脑袋就蛐蛐拱拱地埋在工位下面开始商量坏事。
噗嘶噗嘶。
季然小声问:“时景,你有女朋友吗?”
时景:“…………”
瞬间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时景卡壳了一瞬,立刻就抬起头把椅子拖回去重新沉浸在自己的工位上了。
“不要说羞辱人的话。”时景道。
季然:“……”
太敏感了,这些人都太敏感了。
“哪有?”季然也跟着把自己的椅子拖回去,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这样继续凑在一起。
“我这几天寻思着给我老婆买个礼物。但是我不知道该买什么,我这不寻思着让你帮我参考一下吗?”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这两个聪明绝顶的人凑在一块,肯定能想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礼物的。
“你问我?”时景觉得他在说笑话。
他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他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季然问他?
季然:“……”
那不是因为他们的部门就没一个女同志吗?
正好隔壁部门的一个实习生过来送文件,被时景眼尖瞧见了。
“小江、小江。你过来一下。”他招招手把她叫过来。
“啊?”
“——阿嚏!”季然就捂着口鼻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喷嚏。
好重的香水味。
还好宋迟迟身上没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然后季然继续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发愣。
旁边是时景和江月白在交流。
时景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计划着想给自己女朋友送个礼物。但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吗?」
江月白:「……啊?!」
时景就忙道:「我没有借机搭讪的意思,我真有一个朋友想给自己女朋友买礼物!」
江月白就松了口气了。
她看向时景,说:“可以买口红呀。大部分女生应该都喜欢口红的吧。”
季然就插话了。
他问:“那得多少钱?”
“两……三百吧?”江月白说。
“太便宜了。”季然皱皱眉头,“还有更贵的吗?”
虽然相亲的时候他对宋迟迟说的家庭共同开销全部AA,但如果真的领证结婚了他也不至于这样吝啬。
该花的还是得花。
他能赚钱,偶尔给她买个贵点的礼物也没什么。
也乐意哄她高兴。
毕竟他和宋迟迟只是感情不好,又不是真的要离婚。而且如果真打定主意要过一辈子了,这夫妻感情也不能一直这样。
还是得尽量培养一下。
况且他也不是不乐意上交工资,但总得上交给信得过的人才是。
他家里一直以来就是他妈管账。
但本质上他爸也不是上交工资,而是把家庭里双方的经济合起来。
大家都是普通人,自然要更加精细地计算着家庭开支与人情往来。抠抠搜搜地计算着要如何节省才能把家庭存款最大化。
夫妻两个一条心,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幸福、越来越富裕。
这不,他们家以前穷成那样,现在也渐渐好起来了。
季然记得他以前都得捡那些堂哥表哥的衣服来穿。再看看他现在,他有了房、也买了车。
但看看之前跟他相亲的那些女人……
他都害怕他如果真的上交工资了,他一个月赚两万五对方就能花两万五。
这样下去这日子还怎么过?
季然:“…………”
季然就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果然钱还是放在他自己手里才更有安全感。花多少、怎么花,都得他说了算才行。
“那就买包吧,包很贵。”江月白说。
江月白走了。
时景又凑过来跟季然搭话,他随口聊着:“然哥对嫂子真好。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他其实昨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就想问了,但那个时候季然走得太急。
“嗯……”季然正在偷偷摸摸地用手机去翻网上的某奢侈品店,听到时景说话也是无意识地点头应了一下。
正要开口解释他和宋迟迟结婚的时间。
然后目光一顿,反应过来了。
他不是一个爱把自己的私事拿出去炫耀的人。
结婚之前没有对他们提起。是因为他是一个把自己私事与工作分得很清的人,就算与他们的加班友谊再深厚,也没必要给他们发请柬。
……又不缺那点份子钱。
他们现在出了等他们结婚难道他不需要再还回去吗?
万一中途公司里还有离职,那更是完蛋。再说了人家估计也不乐意来。
婚结完了第二天给他们发把喜糖意思一下就成。
但谁能想到新婚之夜就会发生那样的事呢?因此季然就更没必要对他们刻意提起他结婚的事了。
至于现在么……?
季然其实一直在公司里立人设。他自己过得好自己知道就成了,没必要大声嚷嚷。
又不是与他多好的朋友。
譬如他的工资——
他哪有那么多工资啊!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家里还有老娘老爹要养,本市的租房又贵。他一个月交了房租就没剩什么了。
什么?他买车?
哎呀!那都是年轻的时候死要面子撑大款买的!
知道他一个月车贷要还多少吗?
他现在要是不买车,要是没有车贷的话,现在日子不知道多潇洒。
因此谈起宋迟迟。
季然也是很颓然地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羡慕你们单身的人。我光娶老婆就花了这个数、”
他对时景比出了“3”这个数字来。
季然道:“嫁妆一分没有,还不带回。要不是家里老娘上吊哭着喊着逼着我娶,这婚我才不结咧。”
“性格也就那样。三天两头就得买礼物哄着她。不给就要闹离婚。”
然后就是季然缠着好兄弟开始噼里啪啦地倒苦水了。
他真是满肚子的委屈呀!
唉——于是好兄弟也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了。这年头、谁说不是呢?
“……”想到宋迟迟,季然就忍不住有一点点心虚了。
私密马赛。
这都是人设需要,好迟迟请原谅他。
但宋迟迟与他公司的人都不认识,平时的生活圈也很难有产生交集的机会。更何况他虽然说了那么多,但也没提迟迟的大名。
她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