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戒指!
季然回房间撅着个大腚在自己衣柜里翻找了一阵。翻翻衣柜也翻翻床头,硬是没能想起来他究竟把那颗小玩意塞哪了。
要不洗澡的时候他再复复盘呢?
季然就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客卫——主卧里附带的独卫一直都是宋迟迟在使用。
再加上他平时下班回来得也晚。他回来的时候家里灯都是黑的,双方自然也见不了几面。倒是还没发生过“抢厕所”的尴尬事。
至少那天在婚礼仪式的时候他肯定戴了!
婚礼结束以后呢……
季然开始给自己搓背。边搓边想。
他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没有?有吗……还是没有?还是他顺手就放在宋迟迟那边的洗漱台上了?
那得悄悄去她房间翻找一下才行。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宋迟迟真的看见了,难道不会告诉他吗?
要不然直接问呢?
那会被打的吧。
好吧,季然其实也不是怕被打。但他有点不敢面对当他问出戒指问题以后,那女孩可怜巴巴而又委屈痛苦的眼神。
她不会怪他的。
她只会默默隐忍。
…………果然还是得找个宋迟迟不在的时间,悄悄把她的房间翻个底朝天才行。
季然找戒指的时候,宋迟迟在沙发上睡觉。
等他洗完澡出来了,他一瞟眼依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瞧见了那个正在睡熟中的女人。
想了想,季然就干脆回自己房间翻出来一条薄薄的小毛毯搭在了宋迟迟的后背上。
在毛毯刚搭上的一瞬间,宋迟迟就醒了。
她眼睫颤颤。她刚才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此时也恢复了些许精神了。
只是仍有些蔫蔫的。
她慢吞吞地披着小薄毯从沙发上坐起。
季然一看她醒了也就打算回房了。加急的项目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了,明天也不用痛苦地加班了。但是他该上的班还是得按时班,该打的卡也还是得按时打。
今天还是得早点睡才行。
“醒了就回自己房间睡。”季然说。
睡在沙发上也不怕着凉。
他刚要转身,忽的就意识身后有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裳下摆。
季然:“……”
宋迟迟用一只手抓着他,另外一只手则顺势揉了揉自己眼睛。
“怎么了?”季然就转过身来。
“……”迟迟揉完眼睛了。
她也顿了一下。没敢抬头看他,她的视线只虚虚地落在自己攥着老公衣摆的手上。
她的嗅觉非常灵敏。
上次能在深夜里闻到他外套上的烟味,这回自然也能闻到他身上的清清爽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看来是洗过澡了呀。
没能欣赏到老公曼妙的肉体,宋迟迟就难免觉得有些遗憾和可惜。
要是她有力气能一把把老公的衣服扯下来就好了。
她其实也不是没见过季然的身体……
新婚之夜不算。
那次灯光太朦胧了,而她的意识也很混沌。她什么也没看清楚。
是有一回深夜她出房间去外面找水喝的时候,正巧和出来上厕所的季然迎面撞了一下。
那时他就只穿了一件裤衩。
“……”
“……”
再后面宋迟迟又非常小心机地深夜出来溜达了几回,倒也撞见过季然几次。
但每次他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宋迟迟:“…………”
嘁。小气。
他在家里穿那么严实干什么?
诅咒他一辈子没有老婆可以c…………呃,这不成。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总之就是诅咒他。
“在想什么?”季然垂眸问。
抓着他,也不说话。
宋迟迟就摩挲了一会他衣裳的布料,然后抬头看向他了。
她的眼神十分小心。
“今天的火锅钱……我转你吧?”
季然有些无语。她想半天就为了这个?
“不用、”
季然还准备再说些什么。
譬如今天是宋迟迟的生日,他来买单正好。就当是给她庆祝生日了。
可他话还说完,面前的小女人也才堪堪听了一半。宋迟迟的语气就显得格外着急了。
她又连忙说了一句:“那你要不再算一个今天你载我回来的车费?”
要刷老公的好感度!
不能使本就跌到底的印象分继续创新低!
只有把好感度刷上去了她才能开启她的幸福生活呀!
可惜在宋迟迟听不见的某个心声里:
季然:[好感度-1,心情-5]
他非常沉默地把宋迟迟攥着他衣摆的手给撒开,转身回房。
“你羞辱人也该有个限度好吧,真把我当司机了?”他没好气地说。
还车费……
她怎么不把住在这里的房租也一起算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分明看着柔柔弱弱的,但从两人在相亲场上遇见开始,季然就觉得她说话的每句话对他而言都是暴击。
错觉错觉,都是错觉。
宋迟迟是个好女孩。
宋迟迟:“……!!”
迟迟一见他转身,更着急了。
为什么?
她又哪里惹他生气了?
她忙下了沙发,快步跑了几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季然。
脸也贴在他的后背上。
季然就身体一僵,整个人都顿住了。
“你别生气老公,都是我不好。”宋迟迟小心翼翼地说。
快趁机多在老公身上猛嗅几口!
老公老公,我们喜欢你吖!
“我…………没生气。”季然目光发愣。被这只小兔子贴着,他已经全然不知道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真的吗?”宋迟迟就显得有些惊喜。
在季然看不见的视角里,女孩的眼睛亮闪闪的。
她又问:“那我今天可以去老公的床上睡觉吗?”
“啊、为什么?”季然下意识反问。
随后又反应过来——哦,他不该反问的。
他的妻子想去他的房间睡觉,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
“因为我太累了,我想先去床上睡一会。然后再洗澡。”迟迟说。
季然:“…………”
他收回他之前的所有话。
他就该反问的!也幸好他反问了!而且他现在也不觉得他真的什么事都能包容宋迟迟了!
她难道以为他的床上是养猪场吗?
哦,她竟然还敢没洗澡就贴着他!
于是季然就深吸了一口气,黑着脸把这只小兔子扔回她自己房间了。
关门、晚安。
同时也反锁上自己的房间门。
一气呵成。
啊呀——迟迟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无能狂怒。她愤怒地拍打了自己的枕头,把它想象成季然。
看吧,她就说她的老公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