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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赠鹿血结谊、拦路起痴心(二合一)

    「哎哟,景辰!」

    黄大娘看见推着三轮车走过来的张景辰和於富,立马扯着嗓子迎了上去。

    几个婶子大娘齐刷刷扭头,目光落在俩人身上,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张景辰脸上、衣服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袖子蹭得乌漆嘛黑,小腿上糊着泥巴和草屑。

    於富更狼狈,半边脸都是血道子,头发上还沾着几根乾草。

    王婶子捂着嘴惊呼出声,「我去!你们这是干啥去了?跟人打架了?」

    「没有没有,去帮朋友干了点活。」张景辰笑了笑,脚下没停,推着三轮车往自家院门口走。

    三轮车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几个女人的眼睛瞬间就粘在车斗上了。

    蛇皮袋子的口没紮紧,露出一大块红白相间的鹿腿肉,骨头棒子支棱着,上面的肉还带着新鲜的血丝。

    袋子底下渗出的血水顺着车斗的缝隙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印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生肉味。

    几个女人的喉结不约而同地滚了一下。

    「这是啥肉啊?」刘婶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露出来的红肉。

    「鹿肉。」张景辰随口应了一声,已经把三轮车推到了自家院门口。

    「又是鹿肉?!」几个女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二你又去林子了?」知道内情的几人顿时惊呼。

    刘婶子也反应过来,凑到三轮车旁边,伸着脖子往袋子里瞅,嘴里啧啧称奇:

    「这得多少斤?二百斤都打不住吧?」

    「差不多吧。」张景辰敷衍地说了一句,弯腰去解绑袋子的绳子。

    刘婶子眼睛更红了——她家一年都吃不上这麽多肉。

    旁边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她们都知道张景辰家日子好起来了:买了洗衣机、开了大卡车。

    可那些东西离她们都太遥远了,因为卡车不是普通人家稍微努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所以大家之前羡慕的感觉还没那麽强烈。

    可现在——这一车实实在在的肉就摆在眼前,那股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这种视觉冲击力比听一百句「张二发财了」都来得直接。

    顿顿吃肉……这是普通老百姓该过的日子吗?

    这是他妈神仙过的日子!

    刘婶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酸意:「啧啧,张二这日子过的……

    在咱这胡同里,你家算是头子了,真是比不了啊……」

    「没有没有,都是朋友帮衬的。」

    张景辰笑了笑,没多解释,冲於富招了招手,「三哥,搭把手,往院里抬。」

    「走着。」

    俩人一人抬一头,把装着鹿肉的袋子从车上卸下来,往院子里搬。

    几个女人站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黄大娘看着几人的表情,撇嘴说道:「这人要是行,不管干啥都行。你们说是这个理吧?」

    她这话虽然是冲着空气说的,但刘婶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前几天她还在众人面前嘀咕,说张景辰买洗衣机是打肿脸充胖子,开卡车是瞎折腾,早晚得赔个底掉。

    这会儿被黄大娘一点,顿时有点尴尬。

    刘婶子乾咳两声,脸上挤出笑,凑到黄大娘跟前:

    「黄姐,你那个糊火柴盒的活儿,还有没有了?给我也弄点儿呗?」

    黄大娘斜了她一眼,明知故问:「你要那活儿干啥?你不是说你天天家务活儿都忙不过来了麽?」

    「嗐,这不是寻思赚点零花钱嘛。」

    刘婶子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你看张二家都这麽有钱了,他还天天往外跑。

    咱都一个胡同里住着,也不能被落下太多不是?」

    旁边几个女人一听,也纷纷凑了过来。

    「对对对,黄姐,你也给我弄点儿!」

    「还有我,还有我!我家那口子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日子紧巴得不行,我也想赚点贴补贴补家里。」

    「就是,就是。」

    黄大娘被围在中间,小嘴一撇。

    她摆了摆手,拿腔拿调地说:「行了行了,都别急。

    我明天去问问,要是有活儿,我给你们每人分点儿。

    先说好,这活儿不累,就是磨人。

    而且接了活必须得干完嗷,可不行半道撂挑子!」

    「放心吧,不能啊!肯定好好干。」几个人连连摆手,脸上的笑跟不要钱似的。

    黄大娘看着她们那副前倨後恭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院里,张景辰和於富已经把肉都搬进了厨房。

    於兰正坐在炕上哄孩子,听见动静,抱着大发走到厨房。

    她看了一眼地上堆成小山的肉袋子,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张景辰,只是眉头皱了一下,也没大惊小怪。

    经历过上次的事,她已经习惯了。

    於兰喊道:「小艳,出来帮忙!」

    於艳正趴在炕上听收音机,听见喊声回应:「来啦来啦!啥事儿啊?」

    「整了半天又去林子了,你这一天啊……真是不着消停。」於兰对张景辰说道。

    「嗐,生命在於折腾嘛。」於富笑嗬嗬地说:「我出去抽根烟。」

    张景辰嘱咐道,「媳妇,你让於艳把鹿肉烀上点儿,咱们晚上吃,剩下的先放地窖里。」

    天气变暖,他怕放门斗里面肉再坏了。

    地窖里阴凉,能多放几天。

    「行。」於兰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进了屋。

    於艳这会儿跑到厨房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又来?还是鹿肉?

    可以啊姐夫,马鹿终结者是吧?」

    「别贫了,干活!先把内脏处理一下,再把肉烀点儿咱们晚上吃。」张景辰笑着拍了她脑袋一下。

    「得嘞,这活儿我熟悉。」於艳撸起袖子开干。

    张景辰找出一个乾净的瓶子,倒出一斤左右的鹿血放在一边——这是给王敬峰准备的。

    剩下的鹿血,他全倒进了家里一个大坛子里。

    坛子里原本就有半坛子高度白酒,鹿血一倒进去,酒液瞬间变成了深红色。

    「等有空再买点儿白酒,匀出来些。」张景辰拍了拍坛子,满意地点点头。

    於艳蹲在地上,正处理那一大盆鹿内脏。

    她一边干活一边嘟囔:「这肠子真臭啊.……我都不香了。」

    「干完活给你买新衣服。」张景辰头也不回地说。

    於艳眼睛一亮,手里的动作瞬间快了一倍,笑着说:「虽然闻着臭,但吃着香啊!

    姐夫快去快回!晚上我给你炒肥肠吃。」

    「哈哈哈,你可真……走了!」张景辰跟於艳打了个招呼,又和於富出了门。

    俩人走到路口,老赵头已经赶着马车等在那儿了。

    马车的车板子挺宽,里面铺着乾草。

    「赵叔,等急了吧?」张景辰跳上车板,伸手拉了於富一把。

    「不急,刚抽了根烟。」

    老赵头叼着菸袋,缰绳一抖,马车「得得得」地往前走。

    马蹄踩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没一会儿,马车就到了林区边上。

    三个人下了车,老赵头把马车拴在一棵老松树上。

    「赵叔你就在这吧,这点儿活我们来就行。」张景辰说道。

    「嗬嗬,行,我这人就是听劝。那辛苦你们了。」老赵头又跳回了马车上。

    张景辰和於富往林子里走。

    马天宝蹲在仓房门口,怀里抱着那只小熊崽。

    小家伙正抱着他的鞋啃,啃得口水直流,像个毛茸茸的大玩具。

    「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马天宝打了个哈欠。

    「这熊晚上咋整?」张景辰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小熊崽的脑袋。

    小家伙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他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啃。

    马天宝把小熊崽弄回木屋里:「给他留点儿吃的就行。」

    於富凑过来,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家伙:「天宝,这玩意儿可养不熟啊,你趁早放了得了。」

    「嗯呢!」马天宝点点头,「等大一大,送到动物园去得了。」

    「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张景辰站起身,拍了拍手:「赶紧搬吧,这些东西够折腾一阵的了。」

    马天宝锁好门。三个人动手把仓房里的野猪肉、鹿肉一袋一袋往外搬。

    马天宝力气大,一手拎一袋,走在前面开路;张景辰和於富一人扛一袋,跟在後面。

    来来回回搬了两趟半,三人才把所有的肉都运到林区边上,装上了马车。

    四个人,一辆马车,一辆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外走。

    马车走在前面,老赵头坐在车沿上,缰绳搭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张景辰和马天宝坐在马车两侧。

    於富骑着自行车跟在马车後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行。

    「天宝、赵叔,你们俩晚上去我那儿吃串呗?」

    於富冲着前面喊了一声,「顺便看看景辰开的录像厅。」

    马天宝咂了咂嘴,明显心动了,但还是摇摇头:

    「今天不行,得回去先把肉处理了。这麽多肉,不赶紧收拾就坏了。」

    「也是,你一般往哪儿卖啊?」於富问。

    马天宝说:「北国饭店那儿就收,这还是景辰的路子呢。」

    老赵头接过话茬:「饭店估计不收野猪肉。

    但这玩意儿也不愁卖!

    去土产商店就行,我跟他们管事的认识。」

    马天宝眼睛一亮:「行,那就卖两头大的,留两个小的。」

    几个人说着话,到了岔路口,马车停了下来。

    马天宝从车上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一升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分别递给老赵头和於富,说道:「这鹿血咱仨分了吧,我自己也用不了这麽多。」

    老赵头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够了,泡酒足够了。」

    於富也接过来,美滋滋地收进怀里:「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咱以後慢慢处。」

    「客气啥,景辰的三哥就是我三哥。」马天宝大嗓门喊道。

    「那没毛病,景辰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於富拍拍他的手臂。

    张景辰看了一眼马天宝:「你那小三轮在我家门口呢,你晚上或者明天来取吧。」

    「行,不急。」马天宝摆摆手。

    於富这时候把自行车往张景辰家方向一推,说:「妹夫,你三轮车借我,我把野猪拉回去。」

    「行。」张景辰点头。

    於富骑着自行车往张景辰家方向驶去。没一会儿,就骑着张景辰的三轮车回来了。

    三人把野猪挪到三轮车上。

    於富动作十分麻利,跟三人打了个招呼,骑上车子就要走。

    张景辰看着他那副急冲冲的样子,忍不住问:「三哥,慢点儿,你着啥急?」

    「我这着急去摆摊呢,耽误一分钟,损失好几块!」於富干劲十足。

    「你现在回去收拾、备料,这还能来得及吗?」马天宝好奇地问道。

    「来得及!」

    於富拍了拍车把,一脸自信,「後勤工作我都交给我爸妈了,我现在只负责烤就行!」

    他顿了顿,眼里放着光,「妹夫,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一天不摆摊就浑身难受。

    四天就赚一个月的工资,换成你你能闲着?」

    张景辰笑了,马天宝也笑了。

    他俩可太懂了。

    这种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的劲头,不是因为贪钱,而是因为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希望!

    只要努力,日子就能一天比一天好。

    这种劲头,比啥大补药都管用。

    「行,那你快点骑,加油。」

    「一起加油!」於富已经蹬出去了好几米,头也没回,冲後面摆了摆手,「走了啊!」

    张景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对马天宝和老赵头说:「那天宝、赵叔,你俩也去忙吧。改天咱们再聚!」

    老赵头点点头:「行!东西弄到後我让天宝通知你。」

    「麻烦赵叔。」

    「对了景辰,真得谢谢你了。」

    马天宝擤了擤鼻子,一脸後怕,「你给我找的那个帮手,可帮了我大忙了!要不是她来帮忙,我还得天天去店里帮忙呢!」

    「那女孩是老实孩子,干活肯定没问题。要是她干得不错,你给人家涨涨工资呗!」张景辰笑着说。

    马天宝拍着胸脯说:「她也不是外人,工资下个月就涨。」

    「啊?」这话给张景辰说得一愣。

    「她不是孙久波的对象吗?」马天宝说。

    「你咋看出来的?」

    马天宝挠挠头:「我媳妇跟我说的啊!

    说尹珍天天在店里动不动就提起孙久波,夸他是好人。

    而且……他俩不是都住一块了麽?」

    张景辰嗬嗬一笑:「这麽说倒也……没啥毛病,主要我感觉这女孩还挺适合久波的。」

    「……我也是这麽觉得。」马天宝赞同地点点头。

    「得,咱俩准备随礼吧,哈哈。」说完,张景辰打了个招呼,与二人分别。

    回到自家院子里,房门开着个小缝。

    厨房里,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炖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小黄狗趴在灶台边,鼻子一抽一抽的,眼巴巴地盯着锅盖,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张景辰刚一进屋,就被於兰堵在了厨房。

    「你看看你这一身,别往屋里走了,脚上都是大泥。」

    她走到脸盆架前,往盆里倒了热水,又兑了点凉的,「赶紧洗洗,我去给你拿身乾净衣服。」

    张景辰弯腰洗了把脸,温水贴在脸上,舒服得他叹了口气。

    洗完拿毛巾擦了擦,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就要往外走。

    「哎,你衣服还没换呢!」於兰在後面喊。

    「先不换了,马上还得出去呢。」张景辰从柜子上拿起那瓶鹿血。

    「又出去?你这在家比跑车的时候还忙,想跟你待一会儿都费劲。」於兰嘟囔了一句,但也没真拦着。

    她知道张景辰在忙正事。

    张景辰没理会她的碎碎念,转身看着於兰问:「媳妇,我让你留的那鹿鞭你放哪儿了?」

    「就在门斗挂着呢,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於兰指了指外屋的方向。

    张景辰出去了一圈,空着手回来了:「没有啊?」

    於兰说:「就在门後呢!你啥眼神?」

    张景辰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门斗我翻了遍儿都没有看到!」

    「你等着!」说完,於兰转身去门斗,没到五秒钟就把鹿鞭取回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啥???嗯??说话!!!」

    张景辰无言以对,接过来用油纸包好,塞进布兜子里。

    「这是又要给谁送礼去啊?」於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王哥。」张景辰又检查了一遍。

    「那个王哥?你这哥是真多啊……行吧,那你早点回来,锅里的肉马上就好了。」

    「知道了。」

    张景辰推着自行车出了门,骑上车,顺着大路往王敬峰家骑。

    五点多的县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下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连成一片。

    菜市场门口,不少下班的女工人拎着兜子,一边走一边唠嗑。

    张景辰骑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了王敬峰家住的那条胡同。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走到房门前,敲了敲。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

    门开了,王敬峰的媳妇小玲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正准备做饭。

    她看见张景辰一身血污,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哎呀,张兄弟来了!」

    「嫂子好,王哥下班了吗?」张景辰笑着进了屋。

    「下了下了,在屋呢,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王敬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手里拿着张报纸。

    茶几旁边坐着他儿子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眉头紧皱。

    「王哥。」张景辰喊了一声。

    王敬峰看见是他,赶紧放下报纸,面漏喜色:「来的正是时候,你嫂子做饭呢,一起吃点。」

    「吃饭不重要,先给你看个宝贝!」

    张景辰把布兜子打开,从里面掏出鹿鞭,笑着说:「王哥,幸不辱命!」

    王敬峰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那鹿鞭足有筷子长,粗壮饱满,颜色粉红,表面带有一些淡色的绒毛,一看就是新鲜的上等货。

    「这……」

    王敬峰搓了搓手,脸上笑出了褶子,「这鞭拿到市面上,百八块钱都打不住吧?

    啧啧……这东西泡酒最好了!这不是鞭啊,这是升职器啊。」

    「啥钱不钱的,王哥就是想要熊掌,我也想办法给你弄到。」

    「哈哈哈,你这牛逼吹的我爱听。」王敬峰笑得眯起了眼睛。

    张景辰又从怀里掏出那瓶鹿血,往茶几上推了推,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

    「你再看看这个呢?这个也适合泡酒。」

    小玲在旁边看着那鹿血,眼睛瞬间直了。

    她赶紧拿起那瓶鹿血翻来覆去地看,舔了舔嘴唇:「这可是好东西啊……」

    王敬峰瞪了她一眼:「没看我兄弟来了?赶紧去整两个硬菜。」

    然後他对孩子哄道:「小宝,你回屋玩儿去吧,我跟叔叔说点事儿。」

    「好!」小孩快速收起作业,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出去。

    「坐,有个事儿跟你说。」王敬峰拉着张景辰坐到沙发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张景辰端着茶杯,等着王敬峰的下文。

    王敬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事儿,最近有眉目了。」

    「.……王哥你说的是那个事儿?」张景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敬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是有个朋友是开煤厂的吗?」

    张景辰脑子一转,瞬间想起来了——吕强!

    他之前跟王敬峰提过吕强煤厂的事,想看看粮库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张景辰一拍大腿,「王哥,你是说粮库的煤炭采购……」

    王敬峰淡然一笑,点点头。

    张景辰心里一喜:「那太好了!我回去就让吕强给你打电话。」

    王敬峰摆了摆手,打断他:「暂时不急,而且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谈。」

    张景辰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连忙压下心里的激动:「对对对,我先联系他一下,然後再跟你约个时间。」

    「嗯,这事儿要是能成,到时候我也给你个小惊喜。」王敬峰淡淡地说道。

    「嘶——那感情好啊……」

    俩人又密谋了一阵,直到小玲把饭菜端到桌上,张景辰才起身告辞:

    「王哥,嫂子。天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快吃饭吧。」

    「啧!吃了饭再走!」王敬峰拉着他。

    小玲也是极力挽留:「兄弟好久不来一次,怎麽老着急走呢?来!尝尝嫂子包的饺子!」

    「不了不了,主要是家里老婆孩子还等我吃饭呢。下次,下次咱一起喝点。」

    「行吧,那就下次。」

    王敬峰点头表示理解,有些感慨地说,「谢了兄弟!没想到我随口一说,你还记着我这点儿爱好。」

    「王哥有好事儿也没忘了我啊,哈哈哈。走啦~」张景辰冲他们摆了摆手,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王敬峰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了屋。

    小玲把门关上,对王敬峰说:「这小兄弟可真不错,三天两头给你送东西,送的还都是硬货。

    不像你那些同事,过年过节就拎两瓶酒、两条烟,应付差事,一点诚意都没有。」

    王敬峰点了点头,把鹿鞭和鹿血拎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眼里带着满意:

    「是个人物,懂得感恩,办事也靠谱。以後能处!」

    他顿了顿,转头对小玲挑挑眉:「吃完饭你把孩子送到爸妈那儿住两天。」

    小玲先是小脸一红,然後小声说:「才两天啊?」

    「.……」

    ……

    张景辰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回走。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骑过,车铃叮铃响一声,很快就走远了。

    刚路过医院门口,迎面走来两个姑娘。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件黑色的风衣,围着围巾,嘴唇红润润的,格外显眼——是胡燕!

    她旁边的姑娘个子高挑,穿着件深蓝色的呢子外套,扎着马尾辫,脸蛋圆润。

    「张景辰?」

    胡燕离老远就认出了他,快步上前把张景辰逼停,说:「还真是你!」

    她扭头对着旁边的朋友兴奋地说:「怎麽样芳芳,我眼神好使吧?我就说是他。」

    殷芳芳撇撇嘴,没有说话。

    胡燕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张景辰,看见他衣服上的泥点子,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干啥去了?怎麽弄成这样?」

    「没干啥,帮朋友干了点活。你有啥事儿啊?」张景辰敷衍了一句。

    「你最近在忙啥呢?怎麽不去卖炮仗了?」

    她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还想去照顾你生意呢,去百货大楼附近找你好几回,都没见着你人影。」

    「炮仗那买卖过了年就干不了了。你没啥事儿就躲喽!」张景辰有些无语,感叹这县城还是太小了。

    「那你现在干啥呢?」胡燕追问。

    「瞎混,无业游民!」张景辰随口应了一句,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胡燕却不依不饶,笑着说:「无业?那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啊?」

    张景辰被她逗乐了:「哟!你现在还有这本事呢?」

    胡燕眼睛一亮,小胸一挺,骄傲的说:「那可不!

    之前你要是早同意我爸给你找的工作,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跟你说,我爸马上就要升了,县里好几个单位都说得上话……

    你要是现在跟我复合,我还能去求求我爸……」

    「你还挺大方。」张景辰打断她,似笑非笑地说,「我这都结婚了,你也能接受啊?」

    胡燕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有啥不能接受的?

    优秀的男人到哪儿都抢手!之前是我错过了你,现在我想明白了……我.……」

    张景辰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往後退了两步,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那个什麽……芳芳?」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姑娘,冲她点了点头,

    「你赶紧给她介绍个对象吧,别让她老盯着我了。我俩没戏嗷,走了!」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窜了出去。

    「哎——你跑什麽呀!我话没说完呢!」胡燕在後面喊,跺了跺脚。

    张景辰头也没回,拐了个弯,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胡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眼睛里带着点猫捉老鼠的狡黠。

    「芳芳,你说他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吗?」她扭头看着身边的闺蜜,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殷芳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这事儿我不知道。

    但是你求我做的事儿,我可是做完了……所以,我的好处呢?」

    「小意思~」胡燕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走!现在就去给你买,给你买双倍。」

    「哎哟,你这真是下血本了。那就谢谢老板咯~」殷芳芳满意地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胡燕又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对了,芳芳你最近没啥事的话……再帮我个忙呗。」

    「啊?你先说啥忙?」殷芳芳警惕地看着她。

    「就跟上次一样。」胡燕眨眨眼,连忙说,「辛苦费还是老规矩。」

    殷芳芳脸一下子就垮了:「啊?还来?燕儿,你可别搞我了,我真不想掺和你那些事儿。」

    「什麽叫搞你?」

    胡燕掐了她胳膊一下,嗔怪道,「就是吃吃饭,看看电影,又不让你干别的!

    为了姐妹的幸福,你就稍微牺牲一下,行不行?求你啦~~」

    殷芳芳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这可是最後一次了啊,下不为例……不!没有下次了。」

    「就知道你最好啦!嘻嘻~」胡燕笑了,挽着她的胳膊,俩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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