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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9章 此刻,他像贼,正销赃偷来的安稳

    秦莳安嗤笑,“闹呢姐,大哥挺好的,就是最近跟大嫂...”

    “没死就不用说了,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秦莳安盯着她看,她问“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撒谎。”

    “呵呵,那你好好观察。”

    陈最不在,许漾不在,秦莳安不了解,她愈发放肆,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倒酒。

    微醺以上,烂醉不到,说清醒不清醒,但又不会胡乱什么都说。

    对林简来说,这种状态很舒服。

    酒过三巡,秦莳安凑过来幽幽道,“姐,安排住宿不?”

    林简眯眼笑,“当然,说,想住哪,七星酒店、宾馆网咖,还是睡姐床上?”

    秦莳安抿唇,拿走了她的酒,“姐姐,我想洗澡。”

    ......

    林简指了个地儿,二八油门踩到120,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东区新开的洗浴中心——浣花深处。

    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奢华。

    水源奢华,空间奢华,服务奢华,舌尖也奢华。

    这是许漾推荐的地方,要不是招待重要的人,林简才懒得跑这么远。

    秦莳安过了遍水,早早来到大厅等她。

    她又洗又泡,酒醒了三分。

    过来的时候,秦莳安果茶甜点都给她准备好了,“喝点茶水透透,一会儿接着喝。”

    林简躺在榻榻米上,打了个哈欠,“还喝?你是嫌我活得长了。”

    “姐,奶奶周年祭,跟我回港城吧。”

    “三周年,我再回去。”

    “为什么?”

    “沉淀沉淀。”

    秦莳安扯过她枕头,躺她身边,“屁的沉淀,你是怕碰到大哥吧。”

    林简翻了个身背对他,枕着自己手臂,“知道还问。”

    “那你到底是爱他恨他,还是怕他啊?”

    “爱过,恨过,也怕过。”

    “现在呢?”

    林简闭上眼睛,“现在...都过去了。”

    “过去了,就是不爱了?”

    “嗯,不爱了。”

    秦莳安撑起上半身,伏在她耳边问,“要是大哥大嫂离婚,你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我不要二手货。”

    “我大哥主动追你呢?”

    “他不吃回头草。”

    “甭管他,我问你的想法。”

    林简回过头,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说了,不要二手货。”

    “啧,我想让你当我大嫂。”

    “我宁可当你老婆,也不当你大嫂。”她转过去,又打了个哈欠。

    秦莳安挑眉,“我可当真啊!”

    她“嗯”了一声,“拿户口本,明天领证...”

    “我得在港城登记结婚,要不你明天跟我回去,怎么着也得见见父母啊。”

    “好...哇...”

    秦莳安躺回来,美滋滋的,“我身负传宗接代重任,肯定要抓紧时间要孩子的,姐姐,你准备给我生几个,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儿。”

    “为什么?”

    “给自己生个保镖,没人敢欺负。”

    秦莳安心酸,“姐姐,我会保护你的啊!”

    “秦颂...也这样说过...”

    秦莳安不再说话,林简也不说了。

    没一会儿,她呼吸均匀,唇瓣微张,睡熟了。

    “你都听见了,她不爱了。”秦莳安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颂垂眸睨他,“起来!”

    “行,给你腾地儿。”秦莳安麻利爬起,“反正我正大光明随时躺她身边,不像你,只能趁她睡着才能躺。”

    秦颂向着林简挪了挪,“你选的地方?”

    秦莳安贴着秦颂坐下来,“我倒是想给你开个房!还不是那二八保镖,走哪跟哪。”

    秦颂始终看她,“让你打听的...”

    “问清楚啦,没男朋友,没固定的男女关系,每天家里公司两点一线。”

    “还有呢?”

    “你不是听见了吗!爱过恨过怕过,现在不爱了。”

    “她、身体好吗?”

    秦莳安漫不经心,“一会儿你抱她感受一下,浑身没个二两肉,能好到哪儿去?”

    “钱到账了,你可以滚了。”

    “好嘞,大哥您尽兴,以后有这美差还找我哈。”

    秦莳安离开后,秦颂在林简身边躺下。

    夜深,这里仍人来人往,嘈杂声灌耳。

    她却睡得熟,连被秦颂揽进怀里也不曾察觉。

    只是咂了咂嘴,嗫嚅着“妈妈”。

    秦颂勾唇,凝着她轻语,“是我身上的味道像伯母,还是伯母也像我这样抱你?”

    他从未如此贪婪看她,明明关系亲密,他却不知道她眼下有颗泪痣,也没发觉她右侧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她手臂内侧的疤,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

    一模一样的位置,为他抵挡了两次危险。

    一次,是大学时候,挡了混混的刀;一次,是在酒吧,挡了混混的酒瓶。

    陈最说过,她的毫不犹豫近乎本能,但也只为他秦颂一人。

    飞蛾扑火,他会,她也会。

    现在他抱着的这副遍体鳞伤的身躯,大多数的伤,都出自他手。

    林简善良,没说恨,只说不爱了。

    正是这句,让他幻想着他们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

    秦莳安说得对,她浑身全是骨头,瘦得可以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不敢用力抱她,怕弄疼她;又不想松开,怕稍不留神她又不见。

    此刻,他像贼,正销赃偷来的安稳。

    ……

    第二天,秦莳安启程回了港城。

    林简宿醉头痛,送他去机场回来,吃了一片止疼药。

    陈最打电话来说,苏橙已接到,路过松宁,带她考察考察项目。

    松宁离京北十万八千里,什么项目能做到那儿去!

    林简心里明镜似的,没戳破他想跟苏橙二人世界的嘴脸,还贴心地给他俩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年后,森海的首要任务,就是与当地政府合作,在临省一个叫石岭的山村,重建村小。

    路途遥远,七百公里,前半程高速,后半程山路。

    项目部查了地图,最后的二十公里,连导航都懒得给建议,只标注了“谨慎驾驶”四个字。

    同事们既不懂林简为什么要接这么个项目,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

    会上,大家各抒己见。

    “派两个人去拍点儿照片、测个数据就行了,您去干嘛?”

    “那个地方穷得叮当响,预算薄得像纸,咱们象征性出个面就行了,用不着老板亲自上山。”

    “这个项目,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不但赚不到,还要搭点儿进去,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咱们森海不是服务高端吗,林总,这村小跟高端不挨边吧。”

    林简,“森海的定位,从来都不是服务高端。乡村小学重建,让孩子们有受教育的地方,帮助他们走出大山,有意义,值得做。大家卯足了劲儿把项目给我做漂亮了,项目奖金,我一分不会少给。”

    “林总,您赔本赚吆喝呀?”

    “没想赚吆喝,就是想干点实事。”

    “林总,您真要自己去?”

    林简,“有些事,坐在办公室里想不通,得去现场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争吵声。

    还没等林简开口问,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温禾来势汹汹,后面跟着前台,嚷着“女士请止步”“没预约不能进”。

    她不管不顾,直接冲到林简面前,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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