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妈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闷疼。
我失败的爱情，让两个最好的女孩在各自的人生里绕了远路，也让两个最朴实的老人白白等了一场。
小萱就拽了拽我袖子：“顾哥，楠姐……还好吗？”
“挺好的。”
“也不知道楠姐今晚有没有人陪着过年。”
她对待艾楠，比对待我有感情。
她是艾楠接手这家店的第一个住客，也是艾楠招揽的第一个员工。
“好好干。”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不定哪天你楠姐就又回来了。”
“但愿吧。”
她那一声“但愿吧”落在空气里，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面，轻轻晃了两下，又沉下去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有些事，不是我说了算的。
“顾嘉！”
“来了！”
我换了拖鞋，跑到后厨。
俞瑜系着围裙，正在往里面下饺子。
案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好多饺子，摆满了整个大案板。
“嚯，包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店里的人加上住宿的客人，差不多有五十多个呢，就这点儿饺子，未必够每个人吃饱，每个人尝几个，剩下的就得靠火锅和炒菜顶着。”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来，你猜猜，哪些是我包的？”
我在案板前站定，目光扫过去，指向角落那一排荷花形状的饺子：“这些。”
“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
“那当然。”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咱们在重庆同居了那么长时间，你的形状，我早就了然于心。”
她眨了一下眼，大概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然后抬腿就在我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顾泰迪！人家好好跟你说话，你又往那方面扯！”
我嘿嘿一笑。
她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手指上还沾着面粉：“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傻笑了。
去，帮我把那边那几盘饺子煮了。
这些是我和阿姨包的，留着咱们自己吃，那边那几盘是后厨师傅和客人帮忙包的，端上去给客人。”
“行。”
我卷起袖子，洗了手，拿起饺子往另一个锅里放。
等煮好饺子，端上桌后，年夜饭便正式开始。
等众人都找位置坐下后，我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来来，大家把杯子端起来。
除夕夜快乐。
感谢各位客人照顾我的生意，有做得不好的，我们一定改正，也感谢我的同事们能留下来加班，辛苦了。
来，除夕夜快乐！”
酒杯举起来，玻璃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了一片。
有人喊“新年快乐”，有人喊着“顾老板发财”。
俞瑜端起面前的酒杯，转过头看着我。
我也端起杯子：“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夜，愿以后每个除夕夜，你都能在我身边。”
“那你可别跑。”
“不跑了。”
她伸出手，小指勾起来，举到我面前：“拉钩。”
我笑了一声，也伸出手。
小指勾住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是小狗。”
这时，小萱不合时宜的朝我伸出手，“顾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坏了。
这两天光顾着跑杭州送东西，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放下筷子，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明天补上？”
小萱脸上的笑顿时垮了半截：“顾哥！你可是老板！”
旁边的扎西也凑了个脑袋过来：“对啊老板，除夕红包可不能拖到明天。”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行行行我这就去翻钱包”，俞瑜却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楼梯口走去：“我去拿。”
过了两三分钟，她走下来，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子
鼓鼓囊囊的。
她走到我面前，把袋子递过来，下巴朝我扬了扬：“给。”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码着一摞红包，大的小的，叠得整整齐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趁你不在，去市里换的现金。”她说着，在我旁边重新坐下来，“大的这些给小萱他们，小的给客人，每人都有。”
小萱接过大红包：“谢谢老板娘！”
扎西也接过一个，咧着嘴嘿嘿笑起来：“祝老板娘越来越漂亮。”
发完店里员工的。我又把剩下的那些小红包递给小萱：“先别吃了，把这些给客人发下去。”
“好嘞！”
她起身提着袋子去给客人们发红包。
这时老爸放下筷子，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我，一个递给俞瑜。
俞瑜连连摆手：“叔叔，不用……”
老爸把红包塞到她手里，笑说：“你们还没结婚，在兰州那就是孩子，是孩子，当家长的就该给红包。
而且第一次一起过年，总得有个讲究。”
俞瑜没再说推辞的话。
老妈笑着看向我们：“红包拿了，今年你们可得把婚结了。”
老爸啧了一声：“你这人，给红包就给红包，怎么还带条件的？”
“我这是祝福！”老妈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不想两个孩子早点成家？”
“想归想，但不能拿红包绑架孩子，结不结他们自己有打算，我们当父母的，要么掏钱凑彩礼，要么闭嘴。”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见两人又要争起来，我赶紧打断：“知道了知道了.......”
这时，俞瑜却笑说：“阿姨，叔叔，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从国外回来，我们就订婚。”
我呆呆的看着她。
俞瑜转过头来看着我，笑说：“怎么？你不想结？”
“你觉得呢？”
俞瑜凑上来，嘴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看你啊，只想做爱。”
我也小声在她耳边说：“结婚是目的，做爱是附带品。”
俞瑜拍了我肩膀一下：“德行。”
电视里春晚的开场歌舞已经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