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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验验

    晚上,鼎皇会所,最大的包厢。

    三娃一听师父的朋友驾到,亲自安排,果盘摆了八个,洋酒开了一排。

    包厢里,灯光暧昧,音响震天。

    姜初夏一进包厢,外套一脱,撸起袖子,公主变女土匪,抓起话筒哀嚎。

    三个小时后。

    桌上横七竖八倒了一排空瓶子,果盘见底,果核吐了一地。

    姜初夏喝了三瓶啤酒,脸通红,踩在沙发上,一手话筒一手酒瓶,正声嘶力竭地嚎,那调跑的,从蜀都跑到了乌鲁木齐。

    林希更绝,脱了高跟鞋,光着脚丫站在茶几上,正跟她对嚎,嚎到兴起处,两个人勾肩搭背,扭成一股麻花。

    “到你了到你了!”姜初夏把话筒怼到陈元嘴边,“唱!不唱不是男人!”

    “我五音不全。”

    “五音不全怕什么!哀家还没嫌弃你!”姜初夏一瞪眼,忽然眼珠一转,冲林希挤挤眼,“林希,上!”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架着陈元的胳膊就往点歌台拖。

    “哎哎哎——”

    “唱!!”

    “我不会!”

    “那就学!”

    一首歌唱完,包厢里东倒西歪。

    姜初夏笑得直拍沙发,笑到打嗝;林希瘫在地毯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

    “不行不行,换个玩法!”姜初夏忽然又蹦起来,指着陈元,眼睛亮得吓人,“骑马!我要骑马!”

    “骑什么马?”

    “骑你!”姜初夏一指他脖子,“我小时候骑我哥,我哥的脖子太细了,咯得我屁股疼!你的粗!”

    陈元脸一黑,我希望你说的其他地方!

    不由分说,姜初夏已经绕到他身后,一个助跑,噌地蹿上来,两条腿往他肩膀上一搭。陈元下意识伸手一托,怕她摔着。

    “驾!!”姜初夏骑在他脖子上,一手薅着他的头发当缰绳,一手举着酒瓶挥舞,“冲啊!!哀家的万里江山!!”

    “哎哟老子的头发啊——”

    林希在下面笑疯了,举着手机狂拍,边拍边喊:“往左转!往左转!驾!!”

    包厢里鸡飞狗跳。

    闹到后半夜,三个人都醉了。

    姜初夏趴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哀家还能喝”;林希四仰八叉躺在地毯上,一只脚翘在茶几上;陈元靠在墙角,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

    包厢里,音乐还在低低地放着。

    灯光昏黄,一地狼藉。

    第二天下午,三娃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大得能打篮球。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真皮沙发,红木大板台,墙上挂着字画,角落还摆了个室内高尔夫练习器,雪茄盒摆了一排。

    “师父,尝尝这个。”三娃屁颠屁颠地剪了根雪茄,双手递过来,又给点上,“古巴的,一根小五千。”

    陈元靠在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眯着眼:“行啊三娃,这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

    “都是托师父的福!”三娃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师父,来,试试这个。”

    他把高尔夫球杆递过来。

    陈元接过杆,站起来,走到练习器前,摆出架势,一杆挥出去。

    球“啪“地一声飞出去,撞在网子上,弹回来,三娃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捡回来,恭恭敬敬摆好。

    “师父,您这姿势,专业!”

    “那是。”陈元面不改色地又挥一杆,这一杆直接打飞了,砸在雪茄盒上,“杆不行。”

    “对对对,杆不行!明天我就给师父换纯金的!”

    三娃捡球的工夫,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师父,突然想跟您汇报个事。”

    “说吧。”

    “另外两个把头,坐不住了。”三娃把声音压得更低,“我这最近崛起太快,挡了他们的财路。我收到风声,这两家私底下见了面,怕是……要联手对我动手。”

    陈元挥杆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三娃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趁他们还没捏到一块儿,我先吃掉一家。”

    “嗯。”陈元把球杆往旁边一杵,“放手去干。人手不够,找姜伟和大牛。”

    “哎!”

    “记住了三娃。”陈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等你把这几个区都捏在手里,到那时候,不用你拜码头,白三爷都得反过来哄着你。这蜀都的地下世界,早晚有你一把椅子。”

    三娃听得浑身发热,腰弯得更低了:“师父!您放心!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正说着,陈元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小伙子。”电话那头,是罗铁匠那沙哑的嗓音,“东西,打好了,来取吧。”

    陈元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等着!”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三娃在后面喊“师父晚上一起吃饭啊”,他头都没回。

    天色擦黑的时候,陈元钻进了城西那条老巷子。

    铁匠铺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罗铁匠坐在小板凳上,脚边放着一个布包。看见陈元进来,他弯腰把布包拎起来,往工作台上一放,一层一层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件软甲,静静地躺在那儿。

    蛇鳞用金丝和牛筋编的细绳串连起来,胸前一片,背后一片,腰侧几片,大小错落,严丝合缝。灯光下,那雪白的鳞片泛着温润的光泽,金色的丝线穿插其间,既古朴,又说不出的华贵。

    “试试。”老头努了努嘴。

    陈元脱了外套,把软甲贴身穿上。

    入手微凉,贴着皮肤,不沉,软中带韧,活动起来一点都不碍事。

    往镜子里一照,外面套件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

    “罗师傅。”陈元活动了下手脚,眼睛发亮,“结实吗?”

    老头没说话,从工作台上抄起一把砍刀,二话不说,抡圆了,照着陈元的前胸就砍。

    “我他妈——”

    “当!!!”

    一声巨响,火星子四溅!

    陈元被那力道震得退了半步,低头一看软甲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反倒是老头手里那把砍刀,刀刃卷了。

    “我操,你来真的?”陈元又惊又喜。

    “不试怎么知道。”老头把刀一扔,拍了拍手,浑浊的眼睛里也透着得意,“别说刀,就是枪,只要不是顶着脑门打,这玩意儿都扛得住。我打了五十年铁,没见过这种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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