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话实说。
去年十一月,公司才彻底洗牌。
而智能家居是安也彻底掌控公司之后经手的第一个项目。
这事关重要的时刻,用的肯定都是自己人。
可安也的举询问无疑是在告诉她,项目里出内鬼了。
而这内鬼,还没彻底成为对方的人。
真要是成了对方的人,可不止是挖电缆这么简单了。
五点半,临近下班时间,徐泾那边还没消息传来,安也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27寸的电脑屏幕上,上面放着智能家居项目的几个负责人。
何元良,原先安秦留下来的老臣,当初达安洗牌,十几名老将都被清走,唯独他留了下来,也是安秦点名要留下来的人。
相处下来,对方忠心耿耿,会跟安秦聊她和公司的近况,但绝不会出卖自己。
罗鸣,四三十岁,销售部经理,她当初亲自从外企忽悠来的人,关系不错,工资丰厚,处在他这个尴尬的年纪,怕的是被企业优化,自然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跟达安差不多的罗丰科技做这种冒险跳槽的事情。
安也目光下移,落在一张蓝底证件照上。
研究部副总冯奇,博士毕业就进了达安,年薪是达安最顶尖的那一拨人,刚在南洋安家,房贷车贷压在肩头,妻子有孕在身,他现在不敢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剩下的,就是岁宁跟自己的。
会是谁?
安也齿尖无意识地碾磨着食指关节,轻微的痛感传来,让她脑子越来越清明。
正当她在逐个分析猜测时,落在一侧的手机响起。
近乎是顷刻间,安也伸手接起。
以为来电是徐泾,先是喂了一声。
随即电话那侧传来的是平姨的为难声:“少夫人,老太太让您来趟壹号院。”
安也将手机从耳边拿远,拧眉看了眼。
有些后悔接电话。
“我出差了,不在南洋。”
这个时候让她回去,能有什么好事?
早上绯闻满天飞,天还没黑就找她,摆明了是兴师问罪来的。
她想兴师问罪也得自己愿意啊!
平姨一愣,随即道:“好的,我代为转达。”
她心里笃定安也还在南洋,但听见安也说出差了的消息时,莫名的,还挺高兴。
平姨将安也不在南洋的消息告知老夫人时,老太太气得摔碎了桌面上的茶盏。
“让人去二号院盯着,我倒要看看,她是真出差还是假出差。”
..........
安也原本逐渐清明的脑子被平姨一个电话给搅浑了。
跟浆糊似的。
她抬起手用掌根敲了敲脑袋,刚想起来喘口气,徐泾电话进来了。
告知她电力的人已经到看了现场,他们正盯着施工。
安也嗯了声,告诉他今晚务必要将事情解决。
临了喊了岁宁进来,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几个人:“除了何元良,其他人都找人盯着。”
岁宁目光在何元良的照片上一闪而过,虽然有疑问,但没多问。
“打听一下罗景越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罗丰科技现在是罗景越掌家,至于他老子罗丰,去年冬天在办公室加班脑溢血,送到医院去治好之后只能杵拐,据说从去年年末到现在一直都在南方疗养。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罗丰科技干的,必然是罗景越那个小崽种让人安排的。
不多时,岁宁拿着电话进来:“罗景越今晚在云顶天阁跟一家医药公司的老总应酬。”
安也抄起椅背上的风衣穿上,将手机胡乱的塞进包里。
岁宁见她要走,急忙道:“徐泾不在,你自己能开车吗?”
“能。”
她很慌:“我送你去吧!”
她说着,看了眼安也的腿。
安也顺着她的目光在原地跺了跺脚:“都过去这么久了,能有什么事儿。”
她的腿!
说来话长。
月前,跟沈晏清打架,她拿花瓶砸了沈晏清的脑门儿之后,怕沈晏清打回来,扭头就跑,自己从楼上滚下来摔折了腿。
折了就折了,她还不敢让沈晏清知道这事儿,怕被笑话。
妈的!
都怪沈晏清那狗...........
安也开车到云顶天阁时,刚好七点半,到了沈董催她回家的时间。
电话进来时,她不慌不忙的接起。
很平静的阐述的平姨刚刚来电的事情,将手机开了免提丢在一侧中控台上,扒拉下化妆镜开始涂口红:“你奶奶这个人你是知道的,瞧不上我,也不愿意跟我多见面,她主动找我,必然是没什么好事,结合今早我跟江停的绯闻,估摸着是兴师问罪来了,我跟她说我出差了,不在南洋,所以沈董,我今晚不回家。”
啪嗒————她将镜子合上。
一遍拧上口红一边道:“你信不信我今晚要是回去,指不定鞋都没脱就会被请到壹号院挨批。”
沈晏清默默听着,未有一言。
即便没有看到他的脸,安也都能知道这人此时脸色肯定很臭。
管他脸色臭不臭。
安也倒是很高兴。
反正只要不回家,她就很高兴。
“沈董,辛苦你解决一下爷孙关系了,什么时候你们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找我麻烦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沈董放心,我这个人呢!虽然不怎么恋家,但是我恋你的脸和你的八块腹肌啊!啊对..........”
安也装作恍然道:“还有小希闻,我也会想它的。”
“最近降温了,沈董可得多穿条裤子,别让上班的地方凉着了。”
“安也!”男人磨牙切齿声在另一侧传来,拿着手机呼吸不定:“你倒是高兴。”
“我还没答应你就先庆祝上了,要不要给你送瓶香槟让你洗洗脑子?”
安也:“太奢侈了,能折现吗?”
沈晏清气的扒拉着领带,扯下来丢在身后的沙发上,气笑了:“安也,你的戏能像你的钱一样少吗?”
安也:.............到底是谁说这狗温雅的?
他可会狗叫了。
“钱少我能挣啊!不像沈董,有钱又怎样?在我这里,不还是连个晚班都排不上?”
沈晏清气得连连点头,不回家就开始给她横上了是吧?
“行!那我只能把你的行踪告诉奶奶了。”
安也弹了弹指甲,无所谓地回应他:“沈董,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云顶天阁哦!你要是敢说,我就敢让奶奶看见我左拥右抱的画面,到时候,受刺激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沈晏清眸色一紧:“你去云顶天阁干什么?”
“找乐子啊!成天舔别人也添烦了,想找个人来舔舔我,感受一下磋磨位低自己的人成就感。”
“没出息的女人被男人左右,有出息的女人左右都是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