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总。”
何元良安排秘书去警局盯着这件事情。
自己留下来陪着安也。
安也蹲在路边看着被挖断的电缆,满面忧愁。
“电力公司联系了吗?”
“联系了,在来的路上了。”
来的路上?
只怕没那么快。
28号新品发布会,现在只剩下八天,从调试设备再请明星来做拍摄,这一路安排下来至少得十天。
而现在,电缆被挖断了。
电力公司那边随便找个借口拖一天两天的,他们都得完蛋。
如果秦芝那边确定22号能定下来的话,最迟24号生态棚就要全面收拾出来拍广告。
这环环相扣的时间节点,出现一丁点错误,对他们的推广都是致命影响。
如果推广出了问题,设备销量不好,那季老板的钱她就还不上了。
到时候,这抠逼肯定跟她没完。
安也很头疼。
干脆扯了扯西装裤的裤腿坐在路边。
何元良不敢跟她并排坐,只敢蹲在她边上。
见她手中拿着根树枝点着被挖断的电缆,默沉默了片刻才问:“如果你是对家,你现在会怎么做?”
何元良想了想:“阻止一切可能让对方成功的事情。”
什么给老板老公找个小三,让老板家里后院着火。
什么在发布会那天扔个鸡蛋之类的.......
让产品出丑闻。
安也问:“眼下呢?”
徐泾抱着胳膊靠着车望着坐在路边的安也,哧了声:“这不简单,让电力公司的人来不了,拖个一两天不就行了?”
何元良大惊!
安也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目光平静的移到何元良的身上,问他:“知道怎么做了?”
“安总放心,我一定把电力公司的人请来,督促他们尽早将电力恢复。”
“嗳...........”徐泾见人要走,嗳了一声喊住他,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捆绳子递给何元良:“他们要是说搞不了,你就吊死在他们领导办公室。”
何元良心服口服的朝着徐泾竖起大拇指。
“我马上去。”
这事儿还真只有他能干,毕竟他快五十岁了,换个年轻人可能都没这个效果。
下午,郊区风大,安也坐在马路边抬头望着对面的大楼。
八层楼,不算高,但占地不小。
加起来几万平的楼里全是他们为了新产品搭建的生态棚,耗时耗力。
从去年年末就开始筹备的智能家居是达安第一季度主推的项目。
也是达安彻底洗盘之后步入正轨的第一个项目。
要是出了事儿,她穷不穷的就不说了。
对不起安秦是真的。
她低眸,随手从路边扯了根狗尾巴草,一节一节的折着它的杆子。
脑海中情绪翻涌。
徐泾将车调了个方向,替她挡住了吹来的西北风。
安也侧眸望了眼车身,见徐泾下来,半真半假半感动的打嘴炮:“徐泾,你真是太贴心了,你要是我老公就好了。”
徐泾:“?”
“你西北风喝上头了?”
“我被你老公搞的只剩下半条命了,剩下半条命你也不放过?”
安也拖着腮帮子叹了口气:“对方能这么精准的掐着时间来挖断电缆,那就证明...........”
徐泾接过她的话:“项目里有内鬼。”
安也:“你说会是谁?”
“不好说。”
他正说着,电话进来,徐泾接起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问出来了,罗丰科技产品设计部的老总让他干的。”
罗丰科技。
她的死对头。
“交易往来有吗?”
“没有,给的是现金。”
安也长叹了口气:“这就难办了啊!”
“既然这样..........”她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查查他的行踪,套麻袋把人摁粪坑里尝尝鲜吧!”
安也说着,将手中的狗尾巴草丢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去帮何总,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将电力问题解决,解决不了,那就是矛盾不够大,天一黑事情要是没解决,就想个办法把整个西郊的电都给挖了。”
她就不信了,整个区都出了问题,电力的人还能拖。
南洋的大部分工厂都在这个片区,搞生物的,搞冻柜的,搞器械的都要靠电力来维持设备的运作。
整个西郊要是都断了电,那可不就是被人掐住脖子了吗?
他们不急,自然有人急。
水不够浑是不是?那就搞浑她。
徐泾一直觉得,安也的野路子比他多的多,心也比他黑。
就好比,他压根儿就想不出来把电全挖了这种阴招,但是安也能想出来,她有种老娘不好过随时随地都能炸地球大家一起死的疯感。
徐泾赶到地方时,何元良正跟人领导拍桌子吵架。
吵到最后大概是没力气了,掏出绳子就要往大门上挂。
一边挂还一边嚷嚷着:“你们今天要是不帮我解决问题,我就吊死在你办公室。”
对方领导吓得满头大汗,紧跟上来拉住他。
徐泾这些年跟着安也,也学到了点煽风点火的本事。
眼见何元良准备干大事儿了,立马掏出手机拍视频。
四周看好戏的人见他这般想阻止。
徐泾拿着手机指着眼前人:“我拍着呢!都不想好过了是不是?”
对方叫苦不迭:“我没说不给你解决啊!这个点公司里的人都派出去了,要等到明天才行啊!”
何元良不信他的鬼话:“那行,我今天先吊死再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人来找你。”
“你是领导啊!你好歹是个科技公司的老总啊,怎么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么混呢?”
“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这边,徐泾带着何元良在解决电力问题。
那厢,安也回到公司让岁宁将参与整个项目的员工简历都调了出来。
一份份的摆在桌面上。
她站在办公桌前,目光从一份份简历中来回游走着。
脸色沉如浓雾。
安也身上有着极大的反差感。
她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眼波流转间总被视作存心勾人的狐媚。
可一旦眉眼沉静下来,周身便漫开一股无声的杀伐之气,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刃。
“你觉得会是谁?”
岁宁看了一圈才道:“这次智能家居项目里的人都是我们培养起来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