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从来不干吹牛的事儿,沈家人磋磨她,她必然会磋磨沈晏清。
冤冤相报何时了?
了不了的都是后话了。
在一天位她就要报一天。
而另一边。
沈晏清挂断了电话,气得在原地闭了闭眼,电话拨给徐泾,那边接起倒是快。
“带安也到我这里来。”
不回家那就都不回家,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他得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头上变成青青草原。
混迹商场的时间久了,他不否认商场有些女性很优秀,无论是能力还是情商都有过人之处,跟她们聊起工作也相对轻松。
可这个年头,在南洋这座繁华的金融城市里。
女性,优秀,长得不错,不是很年老,都有可能成为那些年轻男性的狙击目标。
他见过吗?
见过。
见过太多太多。
少年人为了那点碎银掰断自己的腰。
去当小三,当舔狗,破坏人家家庭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女性的特权,更不是撕不下的标签。
他无法容忍安也不回家,一方面是见过这种事情。
另一方面,是安也确实经历过。
若非...............
“啊?”徐泾愣了一阵儿:“我没跟二小姐在一起。”
徐泾大致将挖电缆的事情说了番。
等着他的是沈晏清漫长的沉默。
片刻,男人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盛简推门进来问他晚上如何安排时,沈晏清打开身后书架上的隐藏衣柜,将风衣外套穿上,一边背对着他整理衣领,一边道:“你去查一查,罗丰科技是什么来头。”
“啊?”盛简一愣。
一个科技公司,跟他们这种跨国上市企业扯上关系了?
盛简正准备想时,脑海中闪过安也的脸面,
完犊子!忘记了,自家老板娘也开了个科技公司。
“我马上去查。”
“打电话给赵云阁,问问他在不在云顶天阁。”
盛简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只听沈晏清道了句:“算了,我自己打。”
他又将手机乖乖放下。
..........
“罗景越今天约了一个医药工厂的领导见面,要谈设备革新的事情,医药工厂老总平洲人,工厂设在南洋郊区。”
安也站在电梯里,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壁,拿着手机问岁宁:“还有吗?这点消息我没法儿确定用什么手段。”
“有,但是有点下三滥。”
“你说说看。”
“医药老总带了小三,你要是能找到原配夫人的话,罗景越今天估计就白谈了。”
电梯门拉开,安也跨出去的一只脚缓缓的收了回来。
“地址发给徐泾,让他务必请过来。”
“你去比较合适,他家就在云顶天阁对面。”
安也一愣:“操!灯下黑,你说沈狗那个东西会不会在桢景台某栋别墅里养一个?”
岁宁将电脑上的地址复制粘贴发给安也:“他不敢。”
“没人比你更疯了。”
安也收到地址时,看了眼,去楼下的车里写了张卡片,又从中控台上拿了些钱。
走到对面小区,先是给了包烟保安大哥。
一个绝世大美女大晚上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跟自己聊着,是个男人都觉得迷糊,而且安也这种人,最擅长跟下面的人打交道了,嘴皮子利索的让人以为她跟他们是一道人。
她先是将自己的身份编的苦情一点,说什么自己老公出轨了,住在他们小区里,又说孩子生病了,她想上去,但又不敢,怕上去闹的太过了,出轨的老公断了得绝症孩子的医药费。
能不能恳请大哥给她送封信上去,顺带塞给了大哥一沓钱。
大哥捧着钱跟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满眼同情的望着她:“你确定是我们小区的住户?”
安也含泪点头:“是啊!三幢一单元12楼。”
保安见她准确的报出了地址,信了。
“那你把东西给我,我给你送上去,只是信件对吧!”
“是,但是一定要叮嘱人家看。”
“好,妹子你放心,你这也太可怜了,出轨的老公绝症的孩子,这大晚上的,你快进来坐会儿,别冻着了。”
安也低头佯装伤心:“谢谢大哥,我要去医院照顾孩子了,我会在医院等他的。”
安也站在门岗里目送大哥进单元楼。
收了脸上苦情神色走到马路对面,找了根电线杆子半倚着,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美妇裹着风衣,下半身丝绸睡衣裤的蕾丝花边在空气中荡呀荡的。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云顶天阁会员制。
美妇怒气冲冲的冲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安也这时候,直起身子理了理身上的风衣,走过去见人,佯装惊讶的喊了声:“莫太?”
对方一愣,转头望向她:“你是?”
“我是罗丰科技罗总的女朋友,上次在莫总的办公室里看过您的照片就记住了,您是要进去吗?我带您进去吧!”
来人气势汹汹,是奔着捉奸来的。
管她眼前人来路是不是明朗,对方道了声谢,点头跟着安也进去了。
而这一幕,远远的被身后宾利车里的人尽收眼底。
安也早在信件中将包厢地址告知了。
只要罗景越今天还没离开,她就会有办法让姓莫的老婆找到他。
她等了一趟才上电梯。
刚走到所在楼层时,就听见某个包厢里传来碎酒瓶子的声音。
云顶天阁十五楼跟十四楼是互通楼层,十四楼是酒吧,供散客喝酒,十五楼是包厢,大部分都是团队使用。
云顶天阁这种地方,背靠赵家,总要做点明面功夫的,明面上严令禁止酒色共行,实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了挣钱。
他们店内不提供这些烟花柳色服务,但是外面的人要带进来,也没意见。
安也走到十四楼的楼梯口,微微弯身,修长的胳膊垂落在木质栏杆上。
指尖交叠在一起缓缓的揉搓着。
整个酒吧层的装修,像极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书房。
昏昏暗暗又让人昏昏欲睡。
男男女女的交织在一起,在酒精的迷惑下很容易搞出点事情来,
她目光百无聊赖地从场下人身上扫过。
正准备移回来时,看见斜对面立着的一抹身影。
男人身形修长,站在长廊灯光下,视线静静的凝着她。
像深渊里的孤魂野鬼似的,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