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雨抵不住十重水诀的诱惑。
那可是闻所未闻的十重水诀啊!
哪怕是练不成,拿出去跟水灵根的师兄弟吹牛都有面子。
他答应了帮助莫染,莫染也就一五一十的把莫大小姐的心结之事,前前后后的说了出来。
陆晨雨听了一会打断她,“小师妹,你说的这些都是我陈国的琐事,我这个当太子的,不比你清楚?”
“我要问什么,你心里明镜一般,为什么有两个你出现!”
莫染面露尴尬,就知道陆晨雨没那么好忽悠,她无比希望此时的太子,是自家的二师兄杨云滨。
总不能真把穿越什么的东西说出去吧?
她灵机一动,就扯了个精神分裂、双重人格的谎话,一股脑告诉了陆晨雨。
“一心二用?”
陆晨雨摩挲着下巴,“难道这就是师妹你的水诀窍门?!那我怎么学!”
莫染无奈抚额,“诶呀不是!”
陆晨雨看着莫染把手放在头上,忽然正色,“何故行此大礼?”
莫染看着自己放在脑袋上的手,一下明白过来,陆晨雨也是个本质陈国人。
“总之就是我这个莫染,和那个大小姐莫染并不是同一个人,现在那个大小姐正用着我的金身当作肉身,神魂和我这边分开了。”
可算讲完了这段孽缘,莫染倒是心情舒畅。
可是陆晨雨却莫名的变成了个怨妇模样,“怪不得在太玄门里你与我仿佛素不相识。”
莫染:“嗯?”
陆晨雨:“无事!”
……
太子的马车最终稳稳停在了莫府门口。
陆晨雨终究是讲究皇家礼数的,未出阁的女子不便留宿太子府,他即便再有满腔的复杂情绪,也只能在马车飞驰而去时,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莫染和大小姐并肩站在莫府那对威严的石狮子前。
莫染还是换上了自己那身老道行头,就莫大小姐道心这个脆弱程度,见到一个“自己”还不当场魂飞魄散?
大小姐还在回头张望,眸子里满是疑惑:“刚刚在醉仙楼,太子殿下明明那般殷勤,为何现在到了私下,却一言不发?”
莫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手一扬,大大咧咧地就往府里请。
“男人心,海底针,你有这功夫揣测太子,不如多想想你那个三殿下。”
莫染走得龙行虎步,明明是回“原主”的家,她却活像个收债的债主,反倒是正主大小姐怯生生地跟在后面,满脸的愁云惨雾。
“既然你对三殿下是那般痴情不改,贫道倒是还有一个压箱底的法子,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莫染一边走一边抛出诱饵。
果然,大小姐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火光,急切地抓住了莫染的胳膊:“上仙真有这等能耐?速速说来听听!”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若是前几日,知鸣对我还存有愧疚,被你在醉仙楼这么一闹,怕是已经恨我入骨了。”
莫染被这声暗戳戳的埋怨怼得心里一憋。
这大小姐还真是“恋爱脑”到了骨子里。
表面上哭天抢地恨他负心,实际上满脑子都是怎么让那大猪蹄子独宠她一人。
莫染不得不感叹,怎么原主那股子“怨妇”味还在追着她跑?剧情不早就走偏了吗!
可是自家金身的执念就在这儿,她也只能咬牙把这出戏演下去。
“不日便是元宵灯会,莫大小姐是莫家千金,想必也是知道的,那是都城权贵最看重的场合。”
莫染压低声音,循循善诱,“届时三殿下定会出场,而那乡野出身的医师,定然是没有去这盛会的名头的。这就是你的机会。”
大小姐依旧存着一分警觉:“那上仙你如今的身份……又怎么入得了那灯会?”
“贫道自有太子殿下做依仗。”
莫染拍了拍胸脯,一脸笃定,“混进去轻而易举。你且听好,那医师之所以能入王爷府,全凭一份‘救命之恩’。”
“咱们就来个釜底抽薪。”
莫染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到时候你只需盛装打扮惊艳全场,我伺机而动,往那三殿下的酒水里添点‘佐料’,你届时只需掐准时机略微出手,演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
“到那时,救命之恩抵了救命之恩,今日的误会也一笔勾销。那医师唯一的筹码没了,三殿下还不是得乖乖回到你身边?这叫一石二鸟。”
大小姐被这大胆的计划吓得脸色煞白:“你要……刺杀三殿下?”
“我的祖宗,你小点声!”
莫染赶紧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说了是演戏!演戏懂吗!”
莫大小姐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压低喉咙挣扎道:“演戏也不行!若是万一失了手……你可知那是何等的重罪!这绝不是你一个小郎中能担待得起的!”
一会上仙,一会郎中,这大小姐态度倒是变得快。
莫染心中冷笑。
这大小姐好歹也是太玄门外门待过的。
虽然真正修炼上道之后,都是自己鸠占鹊巢了,但至少也体会过仙家韵味,怎么言语行为还是这般迂腐。
“你当真以为,如果没有这一出,你的三殿下就能高枕无忧?”
莫染不得不把陆晨雨搬出来当挡箭牌,“你可知方才在车上,太子与我交托了什么?莫家若真与三殿下顺利联姻,对东宫可是巨大的威胁。”
“这一局,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给三殿下提个醒,让他别再整日在那温柔乡里吊儿郎当。”
一听这计划还能给三殿下“助力”,莫大小姐原本坚决的神色瞬间犹豫了。
她绞着手帕,嘴里喃喃自语:“这一桩桩事,若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知鸣的前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决心,正色看向莫染。
“好!我陪你做这一局!”
“我只需在元宵灯会盛装出面,其他的……便全凭上仙里应外合了。”
莫染看着那双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眸,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早就看清了莫大小姐优柔寡断的性子,知道靠着她这边解决问题那是难上加难。
既然女方性子软,乱下手还有道心破碎的风险,不如干脆直接在三殿下那边做文章!
既然莫染与莫大小姐一般无二,那何必等着大小姐去和陆知鸣敞开心扉?
我莫染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