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黑黝黝的身体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河水里面。
好像一条泥鳅一样在河水里面上下翻腾,两三米深的河水,对于这些常年在河边居住的娃子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山里娃,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反正这四周都是同性的男娃,也没有什么难为情,一个个脱得赤条条的,跳进了河水里面,享受着清凉的感觉。
大热天儿的,这种清凉的河水绝对是一种享受!
每到夏天,这条小河,这个潭水,就成了村里面男娃们玩耍的地方,其实也没啥好玩的,一个个脱得精光,赤条条的,直接冲着河水里面跳下去,就这么简单,只要能够在大热天的时候,享受到这种清凉,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相当难得的享受了。
“哇,良娃子,你小子没想到越长越……”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顿时忍不住赞叹道,声音中有些羡慕。
别人眼里的羡慕,却是吴良最大的一个担忧,每一次当狐朋狗友们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吴良心中就会忍不住一阵担忧。
“有个屁用啊,这个样子,将来肯定娶不到媳妇……”
“就是就是,将来肯定娶不到媳妇……”
没错,这就是吴良心中最担心的,原本还没这么担心,但是三人成虎,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吴良又没啥实际性的经验,自然不懂,说的次数多了,吴良心中的担忧就越发的旺盛,生怕这种担忧变成现实,要真是变成现实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娶不到婆娘了?
冬天冷冰冰的,也没有婆娘暖炕头?
脸色冷冰冰的,吴良心中感觉很是不爽,对于这些伙伴们的调戏和鄙夷相当的窝火,赤条条的爬了出来,抓起石头上面自己的粗布衣服,随便在身上一披,转身就走,懒得在这里继续承受别人的嘲笑。
吴良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那些人就是嫉妒。虽然吴良对于某些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至少知道,男人的大小关系到自己的尊严,脸面……夜里哪一家的婆娘叫的最凶,第二天的时候,那家的男人走出来的时候就倍儿有面子。
但是,吴良有些担心,现在十八岁,这个规模已经远远超过同龄人,据说到了二十三岁的时候还要窜一下,不是说二十三,窜一窜吗?要是……会不会真的娶不到婆娘?
瘪了瘪嘴巴,吴良思索着自己要到哪儿去……
想了半天,算了,还是到果行里面去吧。
这里是个偏远的小山村,本地的居民除了土地耕作,满足一日三餐外,几乎就没有什么额外收入,但是,附近的山林很适合种植果树,各种果子应有尽有,可以说水果方面绝对不缺,而且,很大一批水果都会送到果行里面,运送到外面,这成了小村里面最大的收入来源。
所以,可以说果行的老板,在这个小山村里面,简直有着和村长一样的权利。
当然,这个权利轮不到吴良,吴良只是一个在哪儿打工的,负责搬运水果,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
吴良是个孤儿,没有农田,没有果园,全靠附近邻居的接济,才勉强长大,眼看着这个搬运工的工作相当的辛苦,其他人不愿意做,最终轮到了吴良,至少能有口饭吃,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果行的老板,是一个女的,上一任村长的儿媳妇,叫玉儿姐。结果婆婆死得早,公公死得早,连带着自己的男人,在下河洗澡的时候被水卷走了,一家人就剩下这么一个,还有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女孩儿……
不过这个婆娘很有脑子,捉摸着就开了一个果行,本来是村长家的儿媳,据说是从城里面过来的,见多识广,也有些本钱,全部砸进去,现在果行的生意越来越好。
一周七天,吴良要在这里干六天,周末休息……这几乎已经成了例行的规矩,吴良已经这个样子两三年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除非是什么时候天气下雨,不然的话,很少这么早就回来的。
想起果行的老板娘,吴良心里面就有些毛茸茸的感觉,那是个很好看的婆娘,皮肤好,大眼睛,长头发,身材丰满……这似乎就是吴良的审美标准,而那个老板娘无疑满足这所有的条件。有的时候看到老板娘,吴良心中都能感觉到一阵火热,偶尔还能透过领口,看到一片雪白的皮肤,嗯,跟梨子里面的果肉一样白。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婆娘,居然这么早就守了活寡,村里面的一些人,平时也没少过来骚扰,不过貌似对谁都不假辞色。
晃晃悠悠的,今天吴良提前回来了,在那里又要被狐朋狗友嘲笑,这让吴良心中感觉很是不爽。
一摇三晃,嘴巴里面还叼着一根茅草,就这么晃悠悠跑回了果行。
所谓果行,其实就是个挺大的院子,东厢是一排仓库,西厢是一排棚子,尚未区分划类的收购物品就堆放在这儿。厢房中间夹杂的就是一间正房,那是老板娘住的地方。至于自己,也就是在西厢的棚子里面撑上一张竹床,再加上一张凉席,也就够了,晚上还要帮着照看水果,省的没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弄跑了。
打开果行的门,就在吴良正准备走到自己的破竹床上面的时候,耳边突然间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
那种声音,好像是痛苦的惨叫,又好像是……怎么说呢?吴良说不出那种感觉,只是吴良知道,那种感觉让自己的心里面乱跳……带着心里面的疑惑,吴良冲着声音传来的正房走了过去,想要去看一个究竟!
那是一种古怪的声音,让吴良心神晃动不已。不由自主凑到了窗户前面。
山村的房间,相当的简陋,窗户上面自然没有毛玻璃那种阻挡视线的玩意儿,最多也就是蒙上一层窗户纸,隔音效果极差不说,对于偷窥的防护也是近乎于零,几乎就是完全不存在一样。手指头轻轻一桶窗户纸上面立马破了一个大洞,凑着那小小的洞口,吴良伸过去了一个眼睛,查看着里面的情况。
吴良很难说清,当自己看到里面那一副画面的时候自己心中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感受,崩溃,亦或是晴天霹雳?
玉儿姐可是这个村里面很有权利的一个女人,很有钱,很漂亮,自己一个身无分文的臭小子还在这个女人手底下混饭吃,平时玉儿姐对吴良也是冷言冷语,稍微一点儿不满,就是严厉的训斥,在吴良心中,玉儿姐可是一个恐怖的化身,不敢冒然得罪。
同时,玉儿姐在吴良心中也有着特殊的地位,可以说,那是吴良心中偶尔坏心思的对象,吴良有的时候也想着,要是能够将玉儿姐娶到手,弄到炕上暖被窝,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至于所谓的寡妇?天啊,自己一个穷小子,能够娶到一个婆娘就算是好的了,还嫌什么寡妇不寡妇……而且,这些年也多亏了玉儿姐,虽然对自己冷冰冰的,但是玉儿姐对待每个男人都是那种表情,要不是玉儿姐的话,自己现在还是饱一顿饿一顿的,在吴良的心中,玉儿姐还是吴良的倾慕对象,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是,当吴良捅破窗户纸,看到里面的画面的时候,顿时惊呆了……或者说,差点崩溃了。
玉儿姐的打扮,可以说是整个山村里面最为……怎么说,用一个赶时髦的词儿,那就是……时尚。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平时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或许这种装束,在城市里面不算啥,但是,在整个山村里面,那绝对算得上是暴露,分外吸引色狼的注意力。
有些时候,吴良也会忍不住过去瞄上两眼,可是现在,根本不用居高临下的偷瞄,玉儿姐那整个吊带连衣裙,直接从肩膀上面滑落下来,女人的春色完全曝露在吴良的眼里,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玉儿姐那充满了诱惑的身材。
那种画面,让吴良浑身上下都是一阵忍不住的颤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兴奋,亦或是愤怒?
只是现在……吴良看的有些心中痒痒,恨不得自己替换上去,代替那一双手掌…不知道为什么吴良心中充满了愤恨,为什么,玉儿姐会和这个男人偷情,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这么亵渎玉儿姐?那是吴良无数次在睡梦中朝思暮想的。玉儿姐平时对谁都不假辞色,不然的话,以玉儿姐的模样,就算是寡妇,想要再嫁也是轻而易举,可是玉儿姐一直都没有再嫁,可是现在为什么玉儿姐居然会和这么一个男人偷情?
他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这么有艳福,得到了村里面谁都想得到的玉儿姐,可惜,自己只是穷小子一个,玉儿姐肯定看不上。
心中有些屈辱的感觉,这个男人究竟是谁?看起来不像是本村里面的男人,皮肤白净,村里面的男人,经常下地干活,皮肤粗糙,黝黑,这么白净的皮肤肯定不是村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再往下看去,那纤细的腰肢,常年的劳累并没有抹掉玉儿姐的美丽,腰肢依旧纤细柔美,好像水蛇一样,还有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无一不牵动着吴良的心。
一个热血少年,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总听说过,更何况眼前那一个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心中爱慕的对象,吴良也不知道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至少,想要杀了那个男人的心思还是有的。
这个臭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背影也看不出了,居然得到了玉儿姐,这种情况让吴良心中相当的憋屈,自己可是近水楼台呢,可是这都几年功夫了,最多也就是偷瞄一下玉儿姐的饱满,偶尔还会偷窥一下玉儿姐洗澡,可是这美丽的身体,自己还从来没有上去享用过,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率先得手了,而且,看这种情况,这种事情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很明显,吴良这家伙嫉妒了,愤怒了!
女人嫉妒起来很可怕,一个男人嫉妒起来同样可怕,尤其是一个欲火中烧的男人,一旦嫉妒起来,更是会做出一些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吴良思量着这两个人应该没那么快搞定,转身走出了果行,小心翼翼,没有弄出来丝毫的动静,生怕被里面的两个人发现了。
痒痒草……
那是一种生长在山村里面的小草,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很多东西,就算是所谓的植物学家过来了,也没辙,很多东西根本没有记录,只会在特定的地方生长。这种痒痒草,就是这个破旧山村的一种特产。
说实话,也算不上特产,这种东西是用来给猪配种的,让公猪吃下去之后,会刺激到公猪的欲望,一个公猪吃下去之后能给好几头母猪配种。曾经有些男人突发奇想,想在自己身上试试,结果出现了第一个用来吃螃蟹的人。
结果悲剧了!
这种东西对公猪有效,对男人就是毒药,浑身上下奇痒不止,而且,立马就会萎缩下来,好几天都提不起来兴趣,想当初还在村里面引起了一番笑闹和轰动。
小心翼翼的,吴良可不想自己浑身上下奇痒不止,那种小草很好找,有一种蓝色的小花,花朵里面的花粉,虽然很少,但是只要一点点就能起到相当不错的效果。
该死的混蛋,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男人,明显不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居然干上了玉儿姐?
玉儿姐可是吴良心中的女神,在吴良的心中,玉儿姐可比菩萨庙里面的观音菩萨更加的漂亮,让吴良心中充满了爱慕的同时,又有些恐惧,可是现在居然看到了玉儿姐这般模样,可以想象吴良心中的打击。
差一点,差一点儿吴良就忍不住拎着一把斧子冲上去砍死那个男人了……不过,小村虽然偏僻,但是杀人还是要承受惩罚的,吴良可不想坐牢。对于生长在这个小山村,还算是质朴的吴良来说,坐牢有着一种恐惧的感觉,好像是一个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不过……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吴良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绝对不会。
痒痒草,这就是吴良的手段,借助着月光,那盈蓝色的小花看起来相当的清楚,迅速在地面上扒拉了一阵儿,弄到了一大把的痒痒草,旋即用一个农村孩子基本上都有的玩具,水枪。
当然不是城市里面那种塑胶玩具水枪,一端完全弄通,另外一端,留下一个黄豆大小的小洞,然后再找一个小木塞,包上布,再弄上一个筷子之类的东西塞进去,猛然一推,一股水流就会激射出去。
“骂了隔壁的,老子痒死你……”一边小声的咒骂着,吴良快速将手中的痒痒草捣碎,混合上清水,装进了竹筒里面,塞子塞上,慢慢的爬到了窗户外面,看着里面那两个身影,心中充满了嫉恨。
瞄准那个家伙,吴良心中发狠。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虚脱了一样。
至于玉儿姐,脸色也是一片潮红,只是能够很清晰的看到玉儿姐的脸上有着一种莫名其妙,无可奈何的伤感和无奈,脑袋微微的歪了过去,张开了眼睛,就好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不经意间,玉儿姐的眼神,突然间飘到了窗户上面,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眼神突然之间对到了一块儿。
玉儿姐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极端的惊恐,自己和这个男人在这里偷情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可是,那一双眼睛,究竟是谁?吴良已经被自己支开,究竟是谁,在偷看自己和男人之间的幽会?
在那一瞬间,玉儿姐恐惧的似乎想要叫喊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吴良手中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顺着窗户上面那一点点耳朵缺口,伸了进去,旋即木塞直接冲着前方推了过去,噗嗤一声,一股水流立马激射出去。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脊背一阵冰凉,同时,身体里面的欲望正在快速的消失。
“草,怎么回事儿,哪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子……”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心中有多么的郁闷,一声怒吼,拍案而起,心中的欲望完全转化为恐怖的怒火咆哮起来。
“小心……”就在这个时候,玉儿姐突然间尖叫起来。
那个男人微微一愣,抬起脑袋,模样看起来像是一个当官的,相当的富态,只是现在这个脸庞上面还有些疑惑,小心,小心什么?
只是很快,这个男人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无尽的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底下居然多出了一条青色的,上面一个个红色,黄色斑点的小蛇,那是……菜花蛇?
没错,就是菜花蛇,一种相当凶猛,但是没什么毒性的毒蛇,话说,吴良甚至还抓住过几个,不过都被自己给吃了,这玩意儿,大补啊。
可是现在,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可不是补不补的问题了,就在这个时候,这一条菜花蛇的脑袋突然之间昂了起来,速度飞快,好像利箭一样,弹射出去,蛇口张开,两根獠牙瞬间咬到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