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绯然低头看着他,丢出去一份分家分居的协议:“你签了这份协议,在官府那里备案了,我就给你一百两银子,就当我们母子情分已近。”
宴文默脸色扭曲,将协议撕的粉碎:“既然母亲不在意儿子前程,那儿子只能放弃读书了。”
姚绯然翻了个白眼,她才不在意宴文默的前途,自己立身不稳,还想用前途威胁姚绯然。
“行,你可以走了。”
宴文默先是一愣,而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晚上,姚绯然听到有人爬墙的声音,她坐起来,将衣服穿好,走到库房那边,一个黑衣人在鬼鬼祟祟的在库房锁上摸索,准备强行撬开锁。
姚绯然一拳将人打晕,掀开面巾,宴文默的脸出现在眼前。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了。
姚绯然将他绑起来,泼了一瓢冷水,宴文默清醒过来。
“怎么,还想要偷钱?”
原身所有的钱都在那里,他居然想偷了,也不管弟弟妹妹的吃住,可真是狼心狗肺。
“母亲,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将宅子卖掉了。”
他有俸禄,虽然过的清贫,但是也能活下去,是他死不悔改,还想偷走姚绯然的嫁妆钱,她可不想如同原剧情一般成为乞丐。
“那就卖掉,反正我有银子,再不济住小点的地方,你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宴文默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样绝情,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想留着灵枝而已。
他满腔怒意开始落在叶缨身上,要不是这个女人太过傲慢,母亲也不会和自己离心,男人多几个女人又无妨,她有什么资格解除婚事。
不过他隐隐约约还是有些后悔,早知道瞒着点,等娶回家还不是任他磋磨。
姚绯然将他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宴文默后面没来打扰他,开始缠着叶缨了,叶缨忍不住跑过来对姚绯然道:“请夫人管好自好宴伯爷,不要让他来缠着我。”
姚绯然面无表情道:“我管不了他,你要不找人打他一顿。”
谁叫男配就是这个愚蠢的德性呢。
叶缨眼神微凝,她感觉姚绯然和前世有些不一样,前世她可容不得别人诋毁她的儿子,现在却卖了自己嫁妆,不管宴文默,难道她也是重来的?
前世她只活了十五年,那时候姚绯然也帮着宴文默宠妾灭妻,也不知道他们结局如何。
叶缨最终还是离开了。
姚绯然眼睛微敛,原剧情侯府最后分崩离析,明面上是侯府亏损,还有得罪了叶缨,她夫君出手。
其实是皇帝想要侯府衰败,原身公公得到了国公爵位,深受先皇信重,后面新皇登基,原身公公暴毙,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但是死因依旧有疑,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新皇。
要说是储位之争,新皇原本就是太子,生母是皇后,其他皇子并没有特别出色的,新皇顺利登基,为什么还是想要原身公公的命,还一直打压侯府,直至所有人去世。
既然得罪的是皇帝,那就只能早点离开了,索性宴文默也撑不住了,再下一把猛料。
深夜,宴文默不知道被谁打了一顿,满脸是血的回来了,灵芝看到他的惨状,吓了一跳:“公子,你怎么了?”
他摸了一下渗血的嘴角:“妈的,肯定是赌场的人,不就欠了一百两么?!”
“你去赌博了?”
灵枝眼皮一抽,心里有些担心。
宴文默满不在乎道:“心情不好就去赌了几把,也没输多少。”
后面赌场的人知道他拿不出钱,所以欠到一百万就将他赶出去了。
灵枝眉间有些愁容:“但是侯府的产业都已经卖掉了吧。”
“不用担心,再不济就求我母亲。”
“你母亲真的还会管你么?”
“她总不能让我去死吧,我可是她儿子。”
灵芝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她总觉得宴文默太过自信了,他难道没感觉自从被退婚了,姚绯然再也没有主动找他过去了么?
之后,宴文默发现自己倒大霉了,时不时被人套麻袋打一顿,而且对方还说自己是赌场的人。
赌场的生意背后之人是睿王,这么大的盘子,盯着自己这个欠了一百两的人,也太小家子气了。
被打了几次后,他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没办法只能求姚绯然。
姚绯然淡淡道:“我说过签了这份协议,让官府备案,这一百两就给你。”
“母亲,你一定要这样做么?”
“不签就滚。”
“母亲,你别后悔,等我光耀门楣后,你们再回来就别想了!”
莫文宴露出了莫欺少年穷的姿态,最后刷刷两下签了协议。
“别忘了按红印。”
随后布政司来人,宴家子嗣凋零,出身低微,并没有宗族,不然还得要族长签字,将协议备份交上去就完事。
至于侯府家产,现在除了一个宅子,空空如也。
姚绯然分家后,带着几人一辆马车连夜离开。
宴慕尧有些忐忑不安:“娘,我们真的要去挽西郡么?”
“对啊,侯府都被你哥掏空了,再待下去估计我们都得饿死。”
卫妍笑着说:“再不济我还会刺绣,也能卖点闲钱,以前窝在这宅子里不能出去,现在还能看看其他风景,也是一个好事了。”
宴慕尧眼神坚定:“娘,以后我会考取功名,等做了大官,带你们回京城!”
姚绯然摸了摸他的狗头,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
皇帝对宴家可是有仇,就算真的能高中,恐怕也难以出头,还会被大力按下去。
书是要读的,但是科举,还要再考虑考虑了。
一家子离开京城倒是有些如释重负,毕竟这些日子出门都被指指点点,而且远离了宴文默,这日子才算有盼头了。
刚离开京城不远,姚绯然忽然将马车停了下来,马夫带着空马车继续行驶。
姚绯然带着几人拦下一艘渔船。
“船家,我们要去渝县,你能去么?”
“你们这是干啥?怎么不去码头。”
“码头太远了,我们带了通关文书,不会有什么问题。”
渔民脸色这才好看些,而且大部分都是女人,警惕性才落了下去。
姚绯然拿出一锭银子,渔民很快同意了,他拍拍胸脯:“没问题,我打渔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被巡检司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