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绯然嘴角抽动,也懒得再说了。
“总之我是要离开京城的。”
宴文默下颚绷紧:“儿子不会允许你们去的。”
宴文默现在继承了爵位,姚绯然想要带他们离开,需要宴文默同意。
“不允许那就不去,反正你现在掌管侯府,侯府的生计你自己管,我不会动我的嫁妆。”
宴文默彻底呆住了,她母亲居然要和他分家,连财产都要分开。
姚绯然压根没去看宴文默的表情,为了维持侯府的表面上的体面,原身的嫁妆也补贴了不少,那些铺子都是亏损的,因为宴文默经常带着灵芝免费拿东西,酒楼也是免费吃喝,思来想去,干脆将自己的财产都卖掉,省得和侯府牵扯在一起。
到时候回祖籍,买点田,将田租出去,自己再偷偷做点生意,供宴慕尧参加科举,准备宴月仪和宴玉姝的嫁妆,就完事了。
不需要和女主牵扯什么。
宴玉姝虽为庶女,但是母亲是卫妍,原身的贴身丫鬟,原身怀孕时候做主将卫妍纳为妾室,卫妍性子敦厚老实,平时很是听原身的话。
侯府的动作太大,不少人都看到了。
叶缨的婢女小翠跑过来道:“小姐,幸好你退婚了,没想到这侯府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欠了好多钱,现在侯夫人把自己嫁妆铺子都卖掉了。”
“居然把自己的铺子都卖了?”
叶缨表情一肃,现在跟前世完全不同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前世她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侯府十多年,结果落得个被休弃的命运,而灵枝的儿子继承了侯府,灵枝还笑自己愚蠢。
这一辈子她不会再加入侯府,侯府原本就是破败之兆,支撑不了多久。
姚绯然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偌大的侯府现在已经没几个人,除了愿意原身的嬷嬷不愿意离开,其他仆人都遣散了。
姚绯然将属于自己的借款还了之后,手头还剩下八百两两银子,八百两这一家子在这京城过不了几天,但是回老家生活倒是足够了,到时候自己在弄一些营生,也不用管京城的这些破事。
原身出身也一般,并没有多少嫁妆,还以自己的名义为侯府借了不少钱,剩八百两已经不错了。
宴月仪走了过来,看着姚绯然手中的匣子:“娘,这是剩下的银钱么?”
“嗯”
这段时间清理账务,姚绯然也让宴月仪和宴玉姝一起了,两人都是十岁出头的年纪,但是早就学着处理事务,也能帮忙搭把手。
宴家祖籍在挽西郡,那里处在两国边境,两国交情好,所以那里管理的并不严格。
姚绯然把东西藏好后,忽然走来一个女人,是灵芝,现在府外已经没有人把守。
灵芝的眼神带着不解:“夫人,你在干什么,伯爷说你想离开京城,发卖了这么多资产,难道想动摇侯府的基业。”
“什么基业,那是我的嫁妆,你们无权过问,还基业?侯府在他父亲那一代就已经落魄,只是维持表面上的你体面,反正都被人笑话了,也不差这一点。”
灵芝脸色难看,道:“我知道夫人是看不起我,所以才弄这一遭,我愿意永远离开伯叶爷,希望你们母子和睦。”
姚绯然还没说什么,宴文默就冲了进来:“母亲,你有什么怨气朝我发就是,不要欺负灵枝。”
姚绯然一脚踹过去,宴文默吐出一大口血,灵枝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我看见你犯蠢就烦,以后你少跟我说话,带着你的灵枝滚出去。”
姚绯然身边两个大汉将两人抬起来扔出院子。
这几日,几个孩子还有卫妍的吃喝都在一起,至于宴文默,身边没有得用的奴仆,想要去铺子借钱,但是母亲把铺子都卖了,根本没有钱借,其他人也知道侯府资不抵债,根本不可能借钱给他。
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好发卖掉侯府资产,被债权人知道了,将他堵在了酒楼。
“宴伯爷,你有心情带着女人来这酒楼吃喝,却借钱不还,是不是不太好。”
来人是国公府的管事刘胜,国公府放印子钱给宴文默一千两,一直没有还,现在过期了半年,利滚利已经两千两了。
放印子钱不能宣扬开来,所以刘胜也只会咬死只是借钱。
宴文默脸色难看,他最要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催债,心头有些恼羞成怒。
“刘胜,你何必现在这个时候说,我又不是不还钱,你去侯府要就是了,当街堵我干什么?”
“侯夫人说了,她的嫁妆已经变卖,侯府的资产无权过问,听闻伯爷已经卖掉了一个庄子,手头应该有不少钱了,国公夫人特意让小的来找你。”
刘胜压低声音:“伯爷,国公爷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你在先皇守孝期间饮酒作乐的事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么?”
宴文默本来就只剩下一个虚名,自负将来会成为天子近臣,要是这种事情传出来,对他将来的仕途将会是灭顶之灾。
宴文默脸皮抽动,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千两银票给到刘胜手里。
刘胜露出乐呵呵的表情,虽然利息没要到手,但是也算不错了,反正会让人盯着。
给了一千两之后,其他借过钱的都跑过来问宴文默要钱,姚绯然将自己院子防护的滴水不漏,大家都知道侯夫人因为退婚的事,已经不管侯府的事了。
半年时间过去,宴文默将家产卖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宅子,他终于忍不住求到姚绯然身上。
“母亲,儿子现在没有银子,只靠微薄的俸禄寸步难行,去学院要束脩,求母亲帮儿子这一次吧。”
宴文默满脸哀求之色,他跪下来,眼眶还带着泪水。
这两个月没有了姚绯然的管束,花钱大手大脚,过的好不快活,现在没钱了终于知道跟姚绯然扮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