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华尔街。
曾经被视为全球金融心脏的交易大厅,此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大屏幕上的原油K线图已经不是在“下跌”了,而是在“跳楼”。
“卖出!快卖出!不管什么价格,只要有人接盘就卖!”
一名资深交易员嗓子已经喊哑了,他疯狂地拍打着键盘,可屏幕上跳出的全是红色的报错信息。
由于跌幅过快,交易系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滞后。刚才还是两百美元,眨眼间就跌破了一百。
那些在四百五十美元高位加了百倍杠杆的对冲基金,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赔光了过去三十年的所有积累。
“法克!龙国人是认真的,他们真的不用石油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买盘是零?那些沙特的王储呢?那些能源巨头呢?他们都死在哪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在这一刻,原油已经从“黑色黄金”变成了“工业垃圾”。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当价格跌到零点一美元时,下跌并没有停止。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跳出了负数。
负四十美元。
这意味着,你手里有一桶油,不仅卖不出去,还得倒贴四十美元请人把它拉走。
“上帝啊,这是物理学和经济学的双重毁灭。”
一名老牌银行家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账户里瞬间蒸发的几百亿美金,心脏一阵抽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马六甲海峡。
原本气势汹汹、试图封锁龙国能源命脉的西方联合舰队,此刻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艘满载原油的超级油轮。
这些油轮原本是准备等油价涨到五百美元再靠岸套现的,可现在,每在海上漂一秒钟,它们的主人就要亏损掉一辆劳斯莱斯。
“长官,那些油轮在求救。”一名副官脸色古怪地看向舰队司令。
“他们说燃料快耗尽了,而且由于原油价格变成负数,保险公司已经单方面终止了合同。如果他们不赶紧进港,一旦发生泄漏,他们将面临天文数字的罚款。”
司令官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半晌憋出一句话:“进谁的港?龙国的吗?”
“龙国方面发来电报,说由于环保原因,拒绝这些‘高污染风险船舶’进入领海。除非……我们支付高额的环保保证金。”
司令官气得把帽子摔在桌上:“他们这是趁火劫掠!”
“可长官,如果不交钱,这些油轮就会变成海上的漂浮炸弹。到时候,整个马六甲的航道都会被毁掉。”
而在大洋彼岸的鹰酱商务部,办公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部长看着电视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恨不得把屏幕抠出一个洞来。
他刚刚接到了十几个州长的电话,内容出奇地一致:加油站倒闭了,炼油厂停工了,失业的工人已经开始在大街上烧轮胎了。
“……你这个疯子。”
部长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针对龙国的绞杀战,可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整个棋盘给掀了。
京州,秘密操盘室。
高启强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个橘子,神情悠闲得像是刚逛完菜市场。
“强哥,爆了!全爆了!”唐小龙兴奋得满脸通红,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华尔街那帮平时眼高于顶的家伙,现在估计连跳楼都要排队。咱们这次抄底回来的那些金融资产,起码翻了五十倍!”
高启强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小龙啊,格局要大。钱这东西,数字而已。关键是祁书记交代的任务,咱们不仅要把钱赚回来,还得把那些核心技术的专利权给收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
“以前咱们看人家的脸色,是因为咱们肚子里没食,手里没家伙。现在不一样了,咱家祁书记,把太阳给摘下来装进电池里了。以后这天下的买卖,得按咱们的规矩办。”
唐小龙嘿嘿一笑:“那是。强哥,刚才有个华尔街的大佬打电话,求咱们高抬贵手,说愿意把他在曼哈顿的股份全转让给咱们,只求留条活路。”
高启强冷笑一声:“告诉他,猪脚面吃过没?想活命,先学会怎么给龙国人打工。这叫财富的良性转移。”
北平,祁同伟的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桌上的清茶正冒着热气。
“盘古”系统的屏幕上,全球金融市场的崩盘曲线像是一场华丽的葬礼。祁同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高,收尾工作做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高启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痛快。
“祁书记,大头都进了咱们的国库。我粗略算了算,这次‘反割韭菜’赚回来的外汇,够咱们龙国把全军的装备更新换代三遍还有余。”
祁同伟笑了笑,语气平静。
“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没人能再从能源上卡我们的脖子。马六甲那边的封锁,现在应该已经变成笑话了吧?”
“那是,那帮洋鬼子现在的油轮都快成废铁了,正哭着喊着求咱们接收呢。”
祁同伟走到窗前。
京州的街道上,第一批换装了固态电池的公交车正无声地穿过繁华的商业区。
没有尾气,没有轰鸣,只有文明进化的静默。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一战,他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不只是为了祁家。
他是为了这个民族,在时隔数百年后,重新拿回了定义文明的权力。
“能源自主,金融反击。”
祁同伟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深邃的光芒。
“这顶皇冠,戴着确实挺重,但龙国接得住。”
窗外,万家灯火渐次亮起。那不是依靠石油燃烧出来的昏黄,而是来自无穷无尽、清洁高效的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