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此时的蓝厅,早已被来自全球的数百家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长短镜头像是一排排架好的机枪,对准了空荡荡的讲台。
“嘿,伙计,你觉得龙国人今天会说什么?”一名路透社的记者小声问身边的同僚。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抗议马六甲的封锁,或者宣布增加战略石油储备。”同僚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傲慢。
“他们现在的用电量高得离谱,肯定是把所有的燃油发电机组都拉满了。这种饮鸩止渴的行为,撑不过一周。”
就在这时,大厅的侧门推开,祁同伟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他没有穿那身笔挺的警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步履稳健,神色平静得让人心慌。他在讲台前站定,没有翻开任何演讲稿,只是环视了一圈台下的长枪短炮。
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位。”祁同伟开口了,声音磁性而有力,“这几天,全世界都在关心龙国的能源安全。有人在马六甲设卡,有人在华尔街做多,还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庆功酒,等着看龙国工业停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
“但是,让各位失望了。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抗议,而是为了通知。”
祁同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立方体。
“这就是龙国重工的新心脏——高能固态微型电池。”
他将盒子举高,闪光灯瞬间连成了一片白茫茫的瀑布。
“它的能量密度是目前市面上最强锂电池的五百倍。目前,龙国全境的重型矿卡、万吨级锻压机、以及所有的特种工业动力系统,已经全部完成了换装。也就是说……”
祁同伟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龙国工业将实现80%以上的‘去石油化’。马六甲那条水道,以后你们爱怎么封就怎么封,我们……不路过了。”
会场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哗声!
“这不可能!这违反了物理常识!”一名美联社记者失控地站起来大喊。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常识,是用来打破的。既然你们觉得不可能,那接下来的公告,你们可能会觉得更像科幻小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助手:“发布公告吧。”
半分钟后,龙国官方媒体统一发声:即日起,龙国无限期暂停原油进口,并对出口型固态电池实施配额管理。
与此同时,远在海外的一处秘密操盘室里。
高启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盯着屏幕上那根代表油价的红色曲线。450美元的价格,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
“强哥,祁书记那边话音刚落,盘面就开始松动了。”唐小龙兴奋得手心冒汗,“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高启强摘下雪茄,笑了笑:“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那些华尔街的大佬们反应过来,想跑路的时候,咱们再把门焊死。”
屏幕上,油价突然出现了一个垂直的断裂。
445,430,410……
“就是现在。”高启强眼神一冷,手指重重地敲在键盘上,“所有账户,反手砸空!有多少接多少,我要让这帮吸血鬼,连底裤都留在龙国的盘子里!”
天量的空单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冲垮了华尔街苦心经营的多头防线。
华尔街,某对冲基金总部。
“法克!怎么回事?为什么买盘消失了!”
“龙国人戒了石油?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吗!”
“平仓!快平仓!该死的,根本没有接盘侠,价格在跳水!”
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绿色,每一秒钟都有数十亿美金化为乌有。这不是金融战,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回到发布会现场。
一名记者颤抖着举起手:“祁先生,您这样做,考虑过全球金融秩序的稳定吗?您这是在公然挑衅现有的能源体系!”
祁同伟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深邃。
“挑衅?”他轻笑一声,“当你们把油价炒到四百五十美元,想吸干龙国血的时候,怎么没谈金融稳定?当你们封锁马六甲,想掐死龙国工业的时候,怎么没谈能源体系?”
他走下讲台,在经过那名记者身边时,停下了脚步,声音细微却冰冷。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时代变了。这顶工业皇冠,以后得由龙国来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窗外,京州的阳光明媚。那些高耸入云的工厂烟囱不再冒出黑烟,取而代之的是无声流转的电能。
祁同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高启强:“猪杀完了,记得洗手。”
高启强秒回:“放心吧祁书记,猪肉已经下锅了,今晚回京海,我请您吃猪脚面。”
祁同伟看着屏幕,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这场局,他布了三年,收网只用了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