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推,樊楼,一楼大堂。
此间除了陆童已然来过两次外,其她三女还都是第一次莅临,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陆童见状倒也不扫兴,既然好奇那就找个视野开阔点的地方就座便可,于是主舞台正对面的那个月台卡座便很快被一群杂役收拾了出来了。
在大顺子的催促下,一桌上好的席面很快就摆了上来,陆童带着书画二剑外加米兰很是惬意的小酌起来。
舞台上,几个模样清秀的舞姬摇曳婀娜的身姿正在翩翩起舞。
舞台下,百十来个精壮汉子在明明遭受连坐惩罚却表现异常亢奋的杜杀带领下,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喝酒小高潮。
如此喜气洋洋的气氛下,却有三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头两个自是法王和鬼王不必多说。
此时这哥俩早已挥退身边的姑娘坐在一起喝闷酒呢,偶尔还会冒出几个不成熟的想法,尝试推演回去后该如何掩盖今晚的既定事实。
另一个坐立难安吃喝无味的当然就是叶关。
无他,压力太大了,因为相当有眼色的孟仙儿想要回避一下避避风头,却被叶关硬拉着留下了。
叶关心里明镜似的,自己那位老板有很大概率不会同意他收留孟仙儿的,至少现在不会。
但叶关就想试试,他甚至连说辞都想好该如何应对了,就等老板召唤了。
结果他就这么一直提心吊胆的坐着,月台上边的陆童却连瞅都没往这边瞅一眼。
就在叶关百爪挠肝急的坐立难安之际,打圈敬酒的杜杀来到了他的身边。
杜杀背对着月台,借着敬酒的由头狠狠的抽了叶关的后脑勺子一下,抽的叶关一拘灵。
刚要开口骂,却被杜杀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回去。
叶关满眼愤慨的望着杜杀,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丫的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咱俩没完。’
不想杜杀却是传音于他,神色还很是郑重。
“老叶,从现在开始你随时留意老板的举动,只要她有起身离席的动作你立刻去缠住她,承认错误也好死缠烂打也罢,总之不能让她上楼去找少爷。”
“只要你能成功的缠住咱老板,一直坚持到少爷下来,你今晚就赢了,到那时你便不用再为这小娘们儿的事儿而闹心了。”
“你懂我的意思不?”
叶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杜杀,嘴唇微动间传音于他,“老板是来抓奸的?”
杜杀苦涩一笑,“其实不是,老板只是受邀过来例行巡视领地,但架不住少爷那身肉太香,总有小妖精想生扑。”
“万一少爷没把持住,被咱老板撞个当场,那你我这些当家将的都得跟着少爷吃瓜落,其后果想必我不说你也能猜得到。”
“卧槽~!”
叶关的眼中满是焦急,
“锦绣堂那娘们儿怎是一个小妖精可以形容的。”
“那特么就是一个修炼成精的狐媚子。”
“就咱少爷那大咧咧的性子,稍有不慎便会着了她的道!”
“妈呀,这要是被老板堵屋里……”
传音到此戛然而止,叶关都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你别老在我眼前晃悠,喝完没有,喝完赶紧起开,让我静一静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哎哎哎……”
叶关突然一拍脑门子,
“咱俩不是傻逼吗!”
“与其在这忧国忧民的替少爷操心,不如偷摸派个谁去给少爷传个信不就结了吗?”
杜杀看傻逼似的看着叶关传音道:“少爷今个儿脑瓜子可能缺根弦儿,不知咋想的,为了自证清白,特意命我把老板喊来了的。”
“所以你觉的这时候若是派人去通知他,咱会不会同时得罪两个小心眼儿?”
“卧槽~!”
叶关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老杜啊,鉴于你这脑瓜子越来越灵光,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喊你杜大傻子了。”
月台卡座上,已然一壶酒下肚的陆童随手捻起一颗花生米朝台下叶关方向弹了过去。
正在琢磨以什么样的借口能将老板缠住的叶关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身为暗器高手的他猛然警觉有东西正在飞速靠近。
但见他艺高人胆大,只是将脑袋稍微一歪,头也不回只靠听声辨位便用手中的筷子夹住了极速而来的花生米。
待叶关回头,见月台上的陆童正在朝这边微微颔首。
叶关知道老板这是要招他上去问话,顿觉脑瓜子嗡一下子,同时也是心下一喜。
脑瓜子嗡嗡的是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与孟仙儿这件事。
心下喜的事现成的借口这不就来了么,可以用自己这破事尽量为少爷那边拖延时间。
唯一可惜的就是孟仙儿这个倒霉蛋儿了,啥啥都没明白、啥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得跟着自己背锅。
“大少奶奶好……!”
“各位小少奶奶好……!”
月台上,稍微有些拘谨的叶关点头哈腰的给几陆童她们几个作了一圈揖。
陆童也没让叶关坐,而是开门见山且略带玩味的问了一句,“老叶啊,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心里门清的叶关为了拖延时间,只能选择装傻,
“不知道啊,还请大少奶奶明示。”
“呵~”
一旁的画剑鄙夷的挤了一个鼻音,“老叶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心里不知道我们是为啥来的。”
叶关尴尬的笑了笑没吱声,静等陆童的下文。
陆童对于叶关的装傻充愣倒是没有表达出不满,而是微微一笑语气很是平静的说道:
“本来你们四个的私事我是不应该过问的,奈何你们少爷那个大欠登把除你之外的他们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你这儿也必须安排明白才行。”
“你能明白我说的‘公平’是什么意思吗?”
叶关苦笑着点点头,
“我懂老板你的意思,我那几个嫂子在江湖上身份地位太高,而我若是娶了一个普通女人跟她们仨做妯娌,不但会堕了我自己的名头,也会堕了我那几位兄长的名头,往更严重点说还可能会堕了老板你的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