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退后,不要上前!”霍翊尘沉声喝道。陆晚缇咬着牙依旧不肯退开,她找准空隙甩出药粉,药粉散开又有几名黑衣人倒地。
可对方依旧疯狂进攻,混乱之中一名黑衣人,趁机一刀朝着陆晚缇划过来。
霍翊尘见状侧身挡在她身前,刀锋擦过他的胳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立刻浸透衣袖。
“霍翊尘。”陆晚缇心头一紧。
霍翊尘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一剑斩杀眼前的黑衣人:“不要分心。”
随从拼死守住房门,护住人证没有让黑衣人闯进去。打斗持续了许久,黑衣人见迟迟拿不到物证又死伤多人,不敢继续纠缠,趁着夜色四散逃离。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陆晚缇快步走到霍翊尘身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心里又急又疼:“你受伤了。”
霍翊尘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伤口神色淡然:“皮肉伤,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陆晚缇伸手想要查看伤口又怕碰疼他。
两名随从也受了伤,好在没有性命无忧,那名窑厂雇工躲在屋内吓得浑身发抖。
霍翊尘深吸一口气:“此地不能再留。对方已经不惜痛下杀手,我们必须连夜离开清河镇赶往府城。”
连夜收拾行装,带上人证带上全部物证,一行人趁着夜色,骑马离开清河镇向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茫茫前路漫漫,陆晚缇坐在马背上和霍翊尘并驾齐驱,她能看见他手臂伤口不断渗出血染红了衣袖。
一路狂奔两人跑回府城的客栈,关上房门才算摆脱追兵。
陆晚缇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肩头的伤口又被拉扯到一阵刺痛。
霍翊尘把怀中的书信拿出来摊开在桌上:“证据到手了。但是现在我们在清河镇已经不安全。主簿知道我们拿到了信件,一定会狗急跳墙。
晚晚,我安排人护送你先回京城,我把杀手诱到别处去。”
陆晚缇看着桌上的信件:“府城高官插手,单凭我们两个人很难在清河镇把案子办成。不用安排人,我自己可以。”
“晚晚,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了。”霍翊尘看着陆晚缇心疼地道。
“清河镇已经不是可以安心查案的地方。我们必须尽快去往最近的军营,把这些证据递交上去,找战王处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翊尘,你先进去处理伤口,我去买点药。”
他看了她一眼:“晚晚,我和你一起去。”
她摆摆手:“就在隔壁街,两步路的事。你先上去,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晚晚,你快去快回。”
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巷口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加快脚步。
她没有去药铺,直接拐进镇口一条偏巷,从马厩里牵出,自己昨夜寄在这里的马,翻身上去朝府城方向跑。
霍翊尘在客栈等了将近两刻钟,下楼问掌柜:“看到一个穿浅碧色衣裳的姑娘出去没有?”
掌柜想了想:“往镇口方向走的,牵了匹马,半个时辰前往府城那边去了。”
他站在客栈门口眉头拧了一下,随即翻身上马往府城方向追去。
追出城外十几里地也没看到人影。他勒住缰绳停在路边,马匹在原地打了两个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还渗着血的伤口,沉默了片刻,掉转马头往回走——府城那边有战王驻军,她若真是去了府城,反而比跟着他安全。
陆晚缇一路快马加鞭,天黑之前赶到了府城外的驻军大营。
营门守卫拦住她:“军营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她翻身下马,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过去:“麻烦通传一声,我找战王殿下,有要事禀报。”
守卫接过玉佩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个“陆”字。他迟疑了一下:“你在此等候。”
没过多久,营门内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高大男人骑马出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卫。
他翻身下马打量了陆晚缇一眼:“你是陆家的人?”
她点头:“我是陆景衍的妹妹陆晚缇。我二哥跟我说过,我遇到困难可以拿着玉佩求王爷一件事。”
战王把手里的玉佩还给她:“跟我进来。”
陆晚缇跟着他走进大营,路上简短说了清河镇私铸铜钱的事。
窑厂的位置、熔炉的数量、背后府城官员的庇护,以及她和霍翊尘在窑厂被围、跳崖脱身的经过。
战王听完没有多问,带她走进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