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尘没有答话,手指落在琴弦上拨动,弹起一曲。曲调不繁复,十分静谧。
一曲弹完,他抬眼看向她:“我之前教你的,可还记得?”
“记得,我给你弹一首听听。”陆晚缇接过了琴,霍翊尘起身走到院里老槐树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长剑。
他拔剑出鞘,演练了一套剑法,招式干净利落,剑锋划破空气带起细碎风声。
陆晚缇缓慢地弹了起来,抬头看完整套剑法,等他收剑入鞘。
“你的轻功如何?”她停下来,站起来开口问道。
霍翊尘把长剑放回架子,微微一笑:“不妨试一试。”
他走上前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地面,两人轻飘飘跃到屋顶。
他带着她在瓦片上走了几步,手臂用力,搂着她纵身飞出院墙。
夜风从耳边掠过,陆晚缇低头往下看,整条街巷尽收眼底。
这是她第一次,在梦里看见江南夜市。街上挂满灯笼,摊贩密密麻麻,各样摊子一应俱全。
霍翊尘带着她落在巷口,牵住她的手往夜市深处走。
陆晚缇停在糖画摊子前,盯着案板上的糖人。霍翊尘立刻掏出银钱,买了一只糖兔子递到她手上。
她握着糖兔子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当地出名首饰店前停下,进入后第一眼就看中了一枚玉佩。
“晚晚,可喜欢?”他站在她身侧开口。
“只是随便看看。”她收回了眼光,继续往下面走去。
霍翊尘却拿起那只玉佩,又拿起旁边一支梅花簪,转头看向掌柜:“这两样,一共多少钱?”
他付完银钱,把玉佩挂在她的腰间,又把梅花簪轻轻插进她发髻。
她低头看向玉佩,玉质通透,水头十足。
梦境时间转瞬即逝,画面开始消散。霍翊尘猛地睁开眼,床上依旧只有自己。
他坐起身看向空荡荡的枕边,失落席卷全身,靠在床头低声喃喃:
“终究只是一场幻梦,梦醒之后,一切皆是虚无。”他靠着床头静坐许久。
陆晚缇从梦里醒来,下意识抬手摸腰间,那只玉佩竟然戴在手上。
她又抬手摸发髻,梅花簪也实实在在插在发间。
她愣在原地,褪下玉佩对着窗外天光细看,玉质细腻通透,成色极好。
【叮,系统修改剧情,两件首饰已合理登记在霍翊尘名下,如今来到了你这里。】
七七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梦里带出来的物件,他自然不会知晓。”
她摩挲着玉佩轻声说道,重新把玉佩戴回腰间,拿起梅花簪细看。簪头梅花雕工精巧,层层花瓣如同真花。
陆景衍今年要参加科举,他读书十分刻苦,学堂夫子多次夸赞他文章功底深厚。
陆晚缇身体调养之后,好转很多,汤药依旧每日服用,日常起居已经和普通女子相差无几,只是不能过度劳累,也不能受风寒。
她来到父母跟前:“爹,娘,我想跟着二哥一同前往京城。”
陆父陆母面露犹豫,担心女儿身体,不敢轻易答应。陆父当即派人去请张大夫过来诊脉。
张大夫仔细诊完脉,对着陆家夫妇说道:“三小姐的体质,确实比从前好了许多。出远门并非不可,但是路上万万不可赶路,需要多多歇息,时刻注意保暖,千万不能劳累过度。”
得到大夫的确认,陆父陆母才点头同意。
出行安排做得十分周全,安排大批仆妇随行,让陆景衍多带护卫护送。
“爹,娘,你们尽管放心。路上我必定会好好照料妹妹。”陆景衍拍着胸脯郑重保证。
出发的清晨天色微亮,陆晚缇站在宽大马车旁望向京城的方向,抬手抚摸手腕温润的玉镯,唇角微微扬起,心底默念:“翊尘,我来找你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路面朝着京城前行。路途遥远,一路走走停停。
陆晚缇谨遵大夫叮嘱绝不赶路,每走一段就找驿站歇息。
马车内部铺着软垫,窗幔半掩挡住冷风,她坐在车里,时常靠在软垫上闭目休息。
“妹妹,身子可还吃得消?若是觉得疲惫,我们便就地歇息。”陆景衍骑马跟在马车侧边,时不时勒住马缰凑到车窗边询问。
“我没事,不必担心。”她掀开一角车帘看向二哥轻声回话。
陆景衍点点头,转头叮嘱随行仆妇:
“路上仔细照料妹妹,汤药按时煎好,不可怠慢。”
“二少爷放心,我们都记牢了。”仆妇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