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安静,确实难得。”
“只要你愿意来,往后每一场雨我都陪你坐着。”他低头看她,语气认真。又一夜,霍翊尘主动带着陆晚缇去往后山竹林,这片竹林只存在于他的梦境之中。
成片翠竹长势茂密,一条窄窄土路贯穿竹林中央,他走在前方一直牵紧她的手。
两侧竹子高耸,竹叶在头顶相互交叠,月光只能从枝叶缝隙漏下零星光亮。
走到竹林深处,空地中央摆放一张竹制卧榻。
他松开她的手示意她坐在竹榻上,自己走到一旁粗壮竹干边,解下悬挂在竹身的竹筒。
“竹筒里面装了什么?”她看着竹筒开口问。他把竹筒递到她手中。陆晚缇握住筒身轻轻摇晃,筒内传来清水晃动的声响,筒壁表层刻着简单花草纹路。
“筒身的花纹,是你亲手雕刻的?”她低头细看,指尖沿着纹路慢慢划过。
“平日梦里无事可做,便取刀具慢慢刻了些纹路。”他站在竹榻旁轻轻点头。
她将竹筒凑近鼻尖轻嗅,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竹香清爽,闻着让人心里安稳。”
“若是喜欢,往后每次入梦我都带你来竹林小坐。”他走到竹榻边在她身侧坐下。
“这里安静无人打扰,比宅院舒心不少。”
“这片竹林只为你一人而造。”他顺势坐在竹榻一侧,抬手揽住她的肩。
陆晚缇从梦境之中彻底清醒,窗外天色依旧昏暗,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躺在现实卧房的锦被之中,抬手看向手腕,那只玉镯透过窗外微弱晨光,透出淡淡的光泽。
【宿主,这是他四年前为你专门订做的手镯,价值万两黄金,一直放私库里。梦里虽然说送给你,可是你花积分带出来,会不会惹事。】
“怕什么,他不可能天天去看着,他东西那么多,少一件多一件也没什么。再说他本来就是送给我的。”陆晚缇轻轻抚摸着手镯,质量还真的好啊。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窗台摆放的兰花盆栽,叶片尖端凝着一层薄薄水汽。屋内安静,没有半点声响,只有她独自一人。
陆晚缇指尖摩挲冰凉玉镯,心底思绪纷乱。“梦里朝夕相伴,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相见。”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台上的兰花,轻声自语。她静静靠在床头,望着窗台上的兰花,静坐许久,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另一边,霍翊尘从梦里醒来,反倒神采奕奕,面色红润,仿佛睡足了整夜。
霍家堂屋,霍父霍母坐在桌边吃早饭,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前几日霍翊尘整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短短几天精神大变,却依旧整日关在书房,不是读书就是发呆。
“你说,咱们孩儿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霍母压低声音对着霍父小声说道。
霍父放下筷子,眉头紧锁:“此事不可小觑,回头便请一位大师上门来看一看。”
霍翊尘没有跟父母吐露半句梦境的事,吃完早饭便出门。
他去拜访交好的世家同窗,和几人饮酒小聚。酒局结束,又去家族各处商铺处理积压账目。
身为霍家嫡长子,他要打理商铺田产,核对每季收支,对接各个分号管事,逢年过节主持族中祭祀,处理人情往来。
这些事他从小跟着父亲学习,每一笔账目都要亲自过目,每一位管事都要亲自面谈。
他处理完商铺事务,又和布行掌柜核对来年订货明细,等全部做完回到霍府,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陆晚缇被梦里折腾,弄得心有余悸,接下来,整整三天没有动用入梦卡。
白日里陆晚缇按时吃饭休息,偶尔跟着大嫂沈清禾上街闲逛。
沈清禾带她去胭脂铺,挑了两盒上好胭脂,一盒是桃粉色的,一盒是浅杏色的。
陆晚缇把两盒都打开闻了闻,桃粉那盒香气甜一些,浅杏那盒淡一点。
沈清禾凑过来闻了闻:“浅杏的好,不冲鼻子,你平常也不爱太浓的。”
她点头,把浅杏那盒收进了袖子里。
两人又去布庄扯了几匹绸缎,沈清禾挑了一匹藕荷色的给她:“
做件新袄子,天冷了正好穿。”
陆晚缇伸手摸了摸料子,细密柔软,摸上去很舒服:“嫂子,你自己也挑一匹。”
沈清禾摆摆手:“我去年做的还没穿完呢,先紧着你。”
陆晚缇走在街上,脚步放得很慢,累了就坐在路边茶摊喝一碗热茶。
茶摊不大,几张矮桌摆在路边,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每次看到她们来就多送一碟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