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日,BJ首都国际机场。
阳光明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
陈虹、左晓青都来送他。
陈虹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
“嗯。”
左晓青眼眶有些红,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光明哥,你要早点回来。”
阳光明笑着摸摸她的头:“最多一个月,很快的。你在学校好好上课,回来我要检查功课的。”
左晓青用力点头。
阳光明和两人一一拥抱,然后转身走进安检口。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到二人还站在那里,对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大洋彼岸。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查尔斯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看到阳光明,他快步迎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阳!终于来了!”他拍着阳光明的背,“一路上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累。”阳光明松开他,“情况怎么样?”
“边走边说。”查尔斯接过他的行李,两人一起往外走。
车上,查尔斯详细介绍了情况。
“《一次别离》已经在纽约、洛杉矶、芝加哥等十几个城市点映。影评人评价很高,《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都给了好评。现在最关键的是冲奖。”
他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阳光明:“这是学院有投票权的成员名单,我圈出来的,是这次公关的重点。有几个是评审团的关键人物,需要你亲自见见。”
阳光明接过名单,仔细看起来。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他听说过,大部份第一次看到名字。查尔斯圈出来的,大概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都需要见?”他问。
“不一定都要见,但关键的那几个,最好见一见。”查尔斯说道。
阳光明点点头:“好,你来安排。”
“放心,都安排好了。”查尔斯笑道,“从明天开始,每天见两三个。吃饭、喝茶、聊天,不用谈电影,就聊你对电影的理解,你的创作理念。你的亲和力和说服力都很强大,我觉得对你来说不成问题。”
阳光明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精神力,在这种场合最能发挥作用。只要让他和人面对面交流,他就能让对方产生好感,甚至引为知己。
这也是他敢在这个时候来美国的原因。
接下来的半个月,阳光明开始了密集的公关行程。
除了各种聚会之外,对于重点攻关对象,查尔斯会安排私下见面,每天见两三个学院成员,有时是午餐,有时是晚餐,有时只是喝杯咖啡。
他从不主动谈《一次别离》,不谈冲奖,只是聊电影,聊艺术,聊人生。
但他的精神力,在这种场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第一个见的是罗伯特·雷德福。
这位老导演一开始只是礼貌性的客气,但聊了不到半小时,他的态度就变了。
“阳,你对电影的理解,让我很惊讶。”他认真道,“尤其是你对‘真实’的追求,和我年轻时的想法一模一样。《一次别离》我看了,那种克制的情感,那种对生活的观察,非常了不起。”
阳光明谦虚道:“雷德福先生过奖了,我还要向您学习。”
“不,你不用学习任何人。”雷德福摇头,“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坚持下去。”
分别时,他握着阳光明的手:“放心,我会向所有认识的朋友强烈推荐你的电影,希望我们以后会是朋友。”
第二个见的是弗朗西斯·科波拉。
科波拉拉着阳光明聊了整整一下午,从《教父》聊到《现代启示录》,从电影技术聊到人生哲学。
“阳,你知道吗?”他认真道,“我看《一次别离》的时候,想起了我年轻时拍《教父》的日子。那种对细节的执着,对情感的把控,真的很像。”
阳光明笑道:“科波拉先生,您太抬举我了。”
“不是抬举,是实话。”科波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听说你又拍了一部好电影,我们明年戛纳再见。”
接下来的日子,阳光明又见了十几个学院成员。
每一个和他聊过的人,都对他印象极好。有的人甚至当场表示,一定会投他一票。
查尔斯每次见面后都会问他:“怎么样?”
阳光明总是淡淡地说:“聊得还不错。”
查尔斯也不多问,但从他那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来看,他显然很满意。
除了见人,阳光明还参加了几场《一次别离》的映后交流会。
每次他出现,都会引起轰动。那些看过电影的观众,对他的提问热情而真诚。阳光明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偶尔还会幽默几句,引得全场笑声。
“你太会说话了。”查尔斯事后感叹,“我做了这么多年公关,没见过哪个人比你更会和人打交道。那些人见了你,简直像是见了老朋友,你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阳光明笑了笑,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有精神力加持,天生就适合这种场合?
只能说,这是天赋。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查尔斯特意在家里办了场派对,请了很多电影圈的朋友。阳光明作为贵宾出席,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举止从容,谈吐优雅。
派对上,他和很多人聊了天,留了联系方式。有几个女演员甚至主动示好,但阳光明只是礼貌地回应,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你太正经了。”查尔斯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不发展一下?”
阳光明摇头:“我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查尔斯惊讶,“一个还是两个?”
阳光明看着他,没说话。
查尔斯笑了:“行,我不问了。不过你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也正常。”
阳光明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他想起陈虹,想起左晓青。
大洋彼岸,她们应该也在想他吧。
一月五日,阳光明结束了美国的行程,准备回国。
查尔斯送他去机场,路上一直在念叨。
“阳,这次的效果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那几个关键人物,都对你印象极好。尤其是雷德福和科波拉,他们如果帮你说话,胜算就大多了。”
阳光明点头:“希望能有好结果。”
“不是希望,是一定。”查尔斯认真道,“我有预感,这次至少能拿最佳外语片。说不定还能拿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本提名。”
“那就借你吉言。”
到了机场,查尔斯和他拥抱道别。
“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消息。提名名单二月公布,到时候咱们再庆祝。”
阳光明拍拍他的背:“辛苦了,查克。”
飞机起飞,阳光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快一个月了。
终于要回家了。
一月七日,飞机降落在BJ首都国际机场。
陈虹、左晓青都来接他,尽管两人都武装得很严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到她们两个站在一起,阳光明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虹虹,我回来了。”他和陈虹拥抱。
“回来就好。”陈虹拍拍他的背,“累了吧?回家好好休息。”
左晓青挽住他的手臂,眼眶有些红:“光明哥,我好想你。”
阳光明摸摸她的头:“我也想你。”
三人一起走出机场,段云峰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口。
回到四合院,阳光明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轻松了。
晚饭时,陈虹和左晓青你一言我一语,跟他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情书》的宣传已经开始了。”陈虹的眼睛里仿佛在发光,“我跑了几个通告,效果还不错。海报贴出去了,预告片也在电视台播了。”
“学校快期末考试了。”左晓青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思念,“我这段时间都在复习,但心里一直想着你。”
阳光明听着,心里暖暖的。
“辛苦你们了。”他说道,“接下来我接棒电影的宣传,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休息。”陈虹摇头,“宣传还没完呢,我们一起跑。”
“对。”左晓青也点头,“我也要去,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忙。
接下来的日子,阳光明开始了忙碌的宣传行程。
《情书》定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上映,全亚洲同步。中国大陆、港岛、台岛、日岛、韩岛、东南亚,都会在同一天上映。
亚洲电影非常重视这部电影,拿出了全部资源,宣传计划排得满满当当:BJ、上海、广州、港岛、台北……每个城市都要跑。
阳光明作为导演兼主演,是宣传的重中之重。每到一处,他都会出席发布会,接受采访,和观众见面。
陈虹和左晓青也跟着一起跑。陈虹演成年后的女主角和林薇,左晓青演学生时代的女主角,两人都是影片的重要角色。
每到一处,阳光明都会成为焦点。
记者们的问题五花八门:关于电影的,关于奥斯卡的,关于春晚的,关于他个人的。
阳光明一一应对,从容不迫。
“阳导,您对《一次别离》冲击奥斯卡有信心吗?”
“电影拍完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交给评委。”
“阳导,您真的要上春晚吗?”
“如果时间允许,我很珍惜这个机会。”
“阳导,您和陈虹、左晓青是什么关系?”
阳光明笑了笑:“合作伙伴,好朋友。”
左晓青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酸,但也知道只能这么说。
陈虹则面带微笑,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一月十五日,宣传团队抵达东京。
日岛是《情书》的重要市场,原著在这里有很高的知名度。施南生和东宝公司安排了密集的宣传行程:记者会、电视台采访、粉丝见面会,还有一场大型的首映礼。
阳光明在日本也有不少影迷。《一次别离》在日本上映时口碑很好,很多人记住了这个年轻的中国导演。
记者会上,有记者问:“阳导,您为什么选择改编《情书》这部日岛?”
阳光明通过翻译回答:“因为我喜欢这个故事。它讲的是暗恋,是遗憾,是回忆。这些情感是超越国界的,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
又有记者问:“您对日本电影有什么看法?”
阳光明想了想:“日本电影有很深厚的传统,小津安二郎、黑泽明、沟口健二,都是大师导演。他们的作品对我有很大影响。”
这番话让日本记者们很高兴,现场气氛很融洽。
晚上的粉丝见面会,阳光明充分展现了强大的个人魅力,让在场的日本粉丝都很感动。
“阳导太帅了!”
“我要去看《情书》!”
左晓青在后台看着,眼里满是崇拜。
“陈虹姐,光明哥在日本也好受欢迎啊。”
陈虹笑了笑:“他是天才,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一月二十日,宣传团队抵达首尔。
韩国观众对《情书》也很期待。《一次别离》在韩国上映时口碑很好,阳光明这个名字在韩国电影圈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记者会上,有记者问:“阳导,您对韩国电影有什么看法?”
阳光明认真回答:“韩国电影这几年发展很快,有很多优秀的导演和演员。我很喜欢李沧东导演的作品,《绿洲》《薄荷糖》都是杰作。”
这番话让韩国记者们很开心,现场气氛很热烈。
晚上的粉丝见面会,阳光明又用韩语说了几句“大家好”“谢谢”“我爱你们”,引得粉丝们尖叫连连。
左晓青在后台看得眼睛发亮:“陈虹姐,光明哥什么时候学的韩语?”
陈虹也惊讶:“可能是临时学的吧,他学东西快。”
一月二十五日,宣传团队抵达新加坡。
这是东南亚宣传的最后一站,之后就可以回国了。
近一个月的密集宣传,让阳光明有些疲惫,但状态依然很好。每到一处,他都能用当地的语言说几句问候的话,让记者和粉丝们倍感亲切。
施南生全程陪同,对他的表现赞不绝口。
“明少真是太厉害了,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这次宣传的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陈虹点头:“他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能做好。”
左晓青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既骄傲又有些感慨。
光明哥太优秀了,优秀到让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但每次看到他温柔的眼神,听到他鼓励的话语,她又会坚定信心。
只要努力,总有一天,她也能站在他身边,光芒不逊于任何人。
一月二十八日,宣传团队回到BJ。
阳光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但只休息了两天,春晚导演组的电话就打来了。
“阳导,您回来了?太好了!咱们该安排排练了。”
阳光明算了算时间,离春节还有二十天,确实该准备了。
“好,我明天过去。”
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准时出现在中央电视台。
张海亲自接待了他,带他去见了音乐总监和乐队指挥。
“阳导,这首歌我们已经编好曲了,你先听听看。”张海递给他一盒磁带。
阳光明接过来,放进录音机里听了一遍。
编曲很专业,保留了歌曲原有的质朴深情,又加入了适合春晚舞台的宏大感。
“很好。”他点头,“就用这个版本。”
接下来几天,阳光明开始密集的排练。
首先是和乐队合乐。乐队是国家级的,水平很高,配合起来很顺利。合了两遍,就已经很默契了。
然后是走台。春晚的舞台很大,要走位,要找镜头。阳光明虽然是第一次上春晚,但他在片场待惯了,对镜头很敏感,走台也很顺利。
张海全程跟着,越看越满意。
“阳导,您这状态太好了。很多老演员上春晚依旧还会紧张,您倒好,比他们还放松。”
阳光明笑了笑:“拍电影练出来的,习惯了。”
排练间隙,他还碰到了澎姨和妈妈陈知韵。
两人也都在排练,各自准备自己的歌曲。看到阳光明,两人都很高兴。
“光明,怎么样?还适应吗?”澎姨问。
“挺好的,比想象中轻松。”阳光明说道。
陈知韵拉着儿子的手,眼里满是骄傲:“妈看了你的排练,特别好。”
阳光明握紧母亲的手:“妈,你看了?”
“看了,偷偷看的。”陈知韵笑道,“张导给我开了绿灯,让我在台下看了一会儿。”
母子俩相视而笑。
二月十日,春晚进行了第一次带妆彩排。
阳光明穿上定制的演出服——一套深蓝色西装,简洁大方,不花哨但很有质感。
站在巨大的春晚舞台上,面对空荡荡的观众席,他深吸一口气。
钢琴声响起,他开口唱: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声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回荡。
台下的工作人员都安静地听着,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张海走过来,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阳导,太好了!这首歌,这样的演唱,绝对是今年春晚的亮点!”
陈知韵也在台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知不觉竟然红了眼眶。
彩排结束后,陈知韵拉着儿子的手,心情有些激动,久久说不出话。
“妈。”阳光明轻声呼唤。
陈知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明明,妈这辈子,值了。”
阳光明心里一暖,把母亲拥进怀里。
二月十二日,第二次彩排。
二月十四日,第三次彩排。
每次彩排都很顺利,阳光明的表现一次比一次好。张海对他的评价也越来越高。
“阳导,你就是为舞台而生的。”他认真道,“以后有机会,多来春晚。”
阳光明笑了笑:“有机会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