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车库,青泽回到家中。
外界的寒意被暖气隔绝在外,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抓过毛利兰,查看自己身体后背的情况。
有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染红了单独敷在伤处的敷料。
“把衣服脱了,我重新包扎一下。”
救护车上处理条件有限,此时回到家里,当时要再处理一下。
听到要脱衣服,毛利兰有些扭捏。
虽然用的是青泽的身体,但是吧……
“你走开一点嘛,不要盯着我。”
哪有看着人脱衣服的?
青泽揶揄的啧了两声,“你这脸皮,该厚的时候不厚,不该厚的时候又变厚了。”
毛利兰脸颊鼓起,“什么叫不该厚的时候?”
“想看你脸红,你却不脸红,就是不该厚的时候。”
毛利兰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你这个家伙!”
青泽轻笑,稳而准地一抬手,轻轻松松将飞来的抱枕捞进怀里。
把抱枕随意地放回沙发,青泽转身,抬手随意挥了一下。
“我去拿医药箱,你动作快点。”
见他的身影消失,毛利兰轻轻吁出一口气,嘴里嘟囔几句:
“就爱逗人玩……”
她专心解下身上那件剪破的西装,一件件褪去束缚的配饰。
将领针和袖扣放到一边,她抚摸着被剪开的大口子,心中有些可惜。
这套西装,青泽才穿了一次,以后就都不能穿了。
青泽很快拎着医药箱过来,除了医药箱之外,还有一件柔软的棉质衬衣。
毛利兰抱着换下的破损衬衫,手臂瑟缩在胸前,下意识的试图遮挡。
这种没有衣服的状态让她很没安全感,那张属于青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红,眼神游移。
青泽沉默地看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形象了吗?”
“为什么?”
青泽抬起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以及那抱着衣服遮遮掩掩的姿态,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平静绝望:
“因为,每次看到‘我’自己,摆出这种……娘娘腔的扭捏害羞模样,我就觉得,什么形象,人设,都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放弃治疗的弧度。
听到这话,毛利兰脸上带着想笑又强行忍住的扭曲感。
“我承认,最开始或许是我的缘故。可我怎么觉得……某人后来是乐在其中,彻底放飞自我了呢?”
青泽闻言,轻轻耸了耸肩。
这个属于毛利兰的、本该温婉的动作,由他做来,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洒脱与无所谓。
“底线这种东西嘛……”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与她相接,坦然而透彻。
“就像堤坝,一旦有了第一道裂痕,之后的崩塌,往往就顺理成章,甚至势不可挡。”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语调。
“自从破罐子破摔之后,我发现……原来摔着的感觉,也挺不赖的。
“形象这东西,也不是一定要要的。”
毛利兰拿过一个抱枕,理直气壮的抱在胸前,不过姿态比起刚才已经放松很多。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本性。”
“是是是,我的本性~”
青泽在她身旁坐下,带上无菌手套,将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敷料揭下来。
他这才看到伤口的状态。
“还好,除了有一道口子有点深之外,其余都挺浅的。按照我的恢复速度,一个星期能全部恢复好,还不怎么会留疤。”
青泽用镊子夹起棉签,用碘伏给背部大面积消毒清理了一遍。
“手抬起来。”
毛利兰听话的将两只手抬起来。
青泽拿起纱布,两只手环过她胸前,一圈一圈用纱布缠绕住身体。
“干嘛要缠纱布呀?”
毛利兰疑惑歪头。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忙,当然知道伤口的状况如何。
用一些敷料贴上就好了,根本没必要缠纱布。
青泽将纱布缠好,他转了一圈,见该挡住的地方都挡住后满意点头。
“当然是避免你对我的身体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毛利兰:“……”
她虚眯着眼睛看着青泽,“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
“你那天晚上在浴室里做的事情,就是不该做的事情。”
被提到那天晚上,毛利兰的脸蹭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朵根,整个人都有要冒热气的架势。
青泽欣赏着自己的脸露出这种快要熟了的表情。
这种程度的脸红,他自己是死活也达不到的。
毛利兰转过头去,将脸埋进抱枕里,拒绝交流。
“我胸口很敏感,你不要随便乱碰。”青泽随意的提醒了一句。
毛利兰耳朵微动。
真的假的?
说起来,她还没有怎么好好研究过青泽的身体呢。
除了上头的那几次之外,平时她都不太好意思碰。
青泽笑意深深,把衬衫盖到她头上。
“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毛利兰脸上红意褪下,将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
一边扣扣子,她一边胡思乱想。
“阿泽,你说如果我现在跟你接吻,那身体会不会也起反应?”
青泽:“……”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我不知道。”
毛利兰看他,眼睛忽闪忽闪,“我们试一下。”
青泽冷脸拒绝,“别!我不想亲我自己。”
“你闭上眼睛就好啦,看不到就不是亲自己了!”
“不要!!”
“阿泽你站住,别跑!”
青泽飞快逃离毛利兰的魔爪。
他莫名感觉以后的日子会有点水深火热。
看着青泽离开,毛利兰站在窗边鼓起脸颊。
“亲一下都不肯,小气鬼。”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青泽来到毛利兰的房间,四处看了看。
房间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些布设,他仰面躺在整洁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良久,他坐起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明天去温泉要带的衣服。
他看到了几套收起来的泳衣。
“泳衣……”
他还没见毛利兰穿过泳衣呢。
拉上窗帘锁上门,青泽拿起一套换上,站到了穿衣镜前。
两行鼻血从鼻子流下,青泽连忙捂住。
不就是泳衣吗,流什么鼻血啊!
毛利兰这身体抗性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