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被抓住，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身体不由分说地拉近。
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可闻。
那张属于青泽的脸上，悄然晕开一层淡淡的红意，从耳根蔓延至颧骨，在午后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
毛利兰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温热气息。
毛利兰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此时跳得有点快。
青泽盯着自己那张发红的脸看了半晌，默默松开手。
不行。
下不去嘴。
上次在医院那次，是情绪汹涌到了极点，冲破了一切界限。
现在让他亲自己，真的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那种能让彼此忘乎所以、情绪彻底同频共振的瞬间，可遇不可求。
此刻，显然不是那个时候。
他沉默地向后靠回椅背，拉开了那令人心跳失衡的距离，别开了视线，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未尽的微妙与淡淡的自我嫌弃。
毛利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亲自己是件很大的挑战吗？我们青泽先生都败退了？”
青泽翻了个白眼。
“谁像你，那么自恋。好了，开车吧，回家。”
毛利兰闻言，深呼吸启动引擎，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怎么，紧张？”
毛利兰诚实点头，“我有点担心，控制不好距离，万一把这么贵的车撞坏了怎么办。”
“撞了就撞了，车子而已，有保险。”
青泽说得轻描淡写，他身体前倾，打开导航，播放音乐，然后再度靠入椅背，姿态放松。
“开慢点，注意看路和标志，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还坐在这里呢。”
是啊，有他在旁边。
毛利兰心中稍定。
她再次深呼吸，挂挡、松开刹车、轻踩油门。车辆平稳地滑入道路。
起初的几分钟，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着，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
但渐渐地，随着车辆汇入车流，在青泽偶尔简短的提示下，她找回了操控感，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正午的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空调保持着适宜的温度，车载音响流淌着轻快的音乐，与车外繁忙的世界隔开。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她侧头看向青泽：“阿泽，那段中村先生的视频……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交给警方的视频只是拷贝，原件还在青泽手里。
他拍下它，绝不仅仅是为了给警方多一份证据。
副驾上的“少女”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阳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但眼神却是冷静的。
“散布出去，”青泽的声音透过毛利兰的声带传出，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果决，“给乌丸集团制造点舆论麻烦。当然，效果恐怕有限。”
他顿了顿，似乎能感觉到驾驶座上投来的关切目光，继续平静地分析：
“那种体量的巨头，弃车保帅、切割一个乌丸健太并非难事，公关手段也多的是。想靠一段视频撼动其根基，不现实。”
“但只要靶子一出现，自会有仇家或竞争对手往上加码，让他们焦头烂额一阵。”
“能给那边找点麻烦的事，我向来乐意做。”
毛利兰轻笑了一下。
除了这些之外，当然还有想帮助中村雄一的原因。
只是，他不会说。
青泽问起另外一件事，“你老师的剧组什么时候？”
“圣诞节后，要三天的样子。”
青泽手指轻敲，“圣诞节之后，那就还有四天……”
得想办法在这四天里换回去。
他可不想用毛利兰的身体跟贝尔摩德接触，肯定会被那个敏锐的女人发现异常的。
“对了，园子说明天请大家一起去温泉山庄玩几天。”
“温泉，你确定？”青泽的神色有些微妙。
毛利兰叹气，“我已经答应了……园子请了我、我爸爸妈妈，世良，本堂，步美、光彦、元太、灰原，还有阿笠博士……说是好好放松一下，给世良送别。”
她都答应了，爸爸妈妈时间都安排出来了，怎么好中途反悔？
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会突然互换啊。
“……这人可真多。”青泽嘴角抽搐。
铃木园子搞旅行团呢？
他感觉很可能还会刷新出一个安室透和冲矢昴。
“具体去哪？”
“岛根县。”
“那离东京还挺远，铃木园子打算怎么过去？”
“园子已经定了一架私人飞机，接送我们来回。”
“真是财大气粗……”
青泽对于铃木园子这土豪行为表示钦佩。
毛利兰斜眼看来，“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摩托车说不要就不要，汽车说炸就炸，完全没把钱当回事。
青泽摇了摇头，神态里难得有几分认真的比较：
“我顶多算有点闲钱，比普通人过得宽松些罢了。像私人飞机这种，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门路协调航线，那是另一个层面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车窗外的流云，声音里透出一丝淡漠的透彻
“而且，对我来说，留着钱不花也什么意义……”
身为一个杀手，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钱在活着的时候没花完那就是浪费。
他当然不需要节省。
但，现在嘛……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故意摆出一副甚是忧愁的模样：
“不过嘛……如果要养未来注定要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我这点薄薄的家底，就捉襟见肘了。”
毛利兰轻哼一声，下巴微扬，“谁要你养了！我自己能赚钱，将来说不定还能养你呢！”
这话让青泽眼底瞬间漾开一片明晃晃的笑意，他单手托脸，拖长了语调：
“那我就心安理得的等着大明星养我了～”
玩笑之余，青泽盘算着福田家公审之后，会剩下的资产。
舆论能动摇名望，但实打实的财富根基不会凭空消失。
那些已经被他盯上，属于他的东西，他当然不会拱手让人。
不过，不急。
思绪转动，青泽想起一个事，不确定的问道：
“对了，你们女生泡温泉的时候，会穿泡澡服的吧？”
他没怎么正儿八经泡过温泉，没什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