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若救了,救不活是另一回事,可不救,放任其死,也是另一回事。二夫人都不考虑考虑,就想放弃了,他可是您的丈夫啊。”
沈初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来多管闲事什么!”何梦极其败坏,伸手指向他们,“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这都是你们更秦家串通好的!”
“够了。”霍津臣失了耐心,“这番话还是等二叔醒来,您再跟他解释吧。”
话音刚落,他吩咐保镖,“送二夫人跟小姐回她们住处,等二叔醒之前,不准她们离开家门半步。”
“霍津臣,你无权干涉我们的事!”
霍津臣眼神平静地掠过她,“如果你们很想去派出所走一走,我不介意让警察介入。”
“车祸的事与我们无关!”
“云禧的死呢?”
听到云禧二字,霍真真身体瑟缩得厉害。
何梦攥着泛白的手指,盯着霍津臣,“她是自杀的!”
他淡笑,“那么指使几个流氓侵犯她的人,又是谁呢?我没证据,你当秦景书没有吗?”
此刻,母女无言。
霍津臣没再看她们母女苍白失态的脸,示意保镖行动。
保镖朝何梦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几人带着浑身发僵的母女俩离开了医院。
沈初低垂着眼,若非刚才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何梦能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霍真真走到今天这地步,害了一条人命,少不了何梦推波助澜。
“津臣。”
霍承烨带着秘书姗姗来迟,“你二叔如何了?”
“肺栓塞,要手术。”
“这么严重吗?”
霍承烨皱眉,订婚宴上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包括自己的亲弟弟联合外人对付自己,促使他妻子以及母亲酿成悲剧。
对于如何处置这位手足兄弟,霍承烨内心是复杂的。
遗嘱里,老太太生前不愿意看到兄弟走向自相残杀的结局,所以他放他一马,可他不知悔改,如今机关计算又落得这地步,他不知道该悲还是该笑。
霍津臣平静问,“二叔的事您如何打算?”
他沉默良久,沉声道,“你来处理吧。”
“您想要的结果呢?”
“你处理,无论结果,我不会过问。”
言下之意,是接受最坏的结果。
他清楚霍津臣会怎么做。
…
霍津臣留了人在医院守着,送沈初回家。
车子抵达门口,她正要下车,转头发现霍津臣单手扶着额角,低垂着眼眸,像是睡着了。
他最近很累吗?
她不由在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轻声开口,“霍总最近睡眠不好,应该是累着了。”
沈初弯了弯唇角,“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霍津臣脸上,并没有急着下车。
司机见状没有打扰,推开车门下去抽烟了。
沈初身体转向他,慢慢靠近。
她在想,如果孩子长得像他,无论男孩女孩,是不是都像他一样好看?
霍津臣睫毛轻颤,像是没忍住,嘴角噙着一丝笑,“你要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