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便看到了。”他语调散漫,“明天新闻写上我霍津臣是个情种,离不开前妻,我也认了。”
她小声啐道,“不要脸。”
方拓跟霍津臣的司机在两辆车前等候,里面发生什么事他们是不清楚,多半也能猜到。毕竟救护车来了,嘉宾突然散了,霍真真与何梦的车子从后门离开,肯定是出大事的。
看到二人牵着手出来,方拓心想,得了,他应该就不用当电灯泡了。
他自觉走到霍津臣那辆车前,开了车门。
一旁的司机都愣了数秒。
沈初见状骂道,“你开哪个门呢——”
“有眼力见,不错。”霍津臣打断她话看着方拓,转头,臂弯搂住沈初,“毕竟是我雇的人,理解一下他。”
她气鼓鼓瞪着霍津臣,干脆不搭理他。
他抿唇笑了下,搂着她坐进车里。
她一上去就把后座中央扶手放下,与他隔开,“三八线,不许越过。”
霍津臣将胳膊搭在扶手上,身躯倾向她那边,“越过了如何?”
他靠得极近,敞亮的光线里,脸上的毛孔和之前植皮留下的细小瑕疵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偏生他骨相与五官长得太过优越。
随着年纪渐长,这些细碎的瑕疵反而为他添了味道,更显魅力。
沈初盯着他出神,都忘了接话。
“霍总,咱们是要回去吗?”司机冷不防问了一声,沈初立刻与他拉开距离,坐得端笔直。
霍津臣收回目光,“去医院。”
…
何梦在抢救室外来回徘徊,眼眶都是红的。霍真真坐在长椅上一声不吭,从订婚宴过后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尽管身旁有保姆在安抚她。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后,何梦匆忙赶上去,“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您是患者家属对吧,这里有一份手术同意书需要您签字。”
“手术?”何梦愣住。
“患者属于肺栓塞,病情危急,得需要开胸手术切开肺动脉,清除血栓。这个手术创伤大,可能会伴有大出血跟感染的风险,但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治。”
何梦手抖了下,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他也有可能会死对吗?”
“这项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但我们会尽量降低这个风险,家属,时间紧迫,请您尽快签字吧。”医生在催促。
何梦咬着唇,此刻内心犹豫不决。
霍承云若救活了,今天的事,他们便是罪人。
若死了……
她们母女俩才是真的安心!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回旋,尽管心中是有些舍不得与霍承云这些年的夫妻感情,可这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护士急得在抢救室门外大喊,“陆医生,得马上手术了!”
何梦刚要放下笔,突然,手中的同意书被人夺了去。
她看清是霍津臣后,刚要夺回,便被保镖给按住了。
“霍津臣,你要干什么!”
霍津臣从容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签了字,“二婶既然不愿意签字,只能由我来签了。”
他将同意书交给陆医生,“你们尽管救人,任何风险我来承担。”
“好的,霍先生。”
陆医生疾步走回抢救室,安排手术。
何梦气的浑身在发抖。
只差一步!
就一步!
“霍津臣,你知道开胸手术的风险多大吗,你想让你二叔白白活受罪吗!”她歇斯底里,表面看着有多心疼丈夫,可眼里更多的却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