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
银色金属盒发出一阵高频震颤。
陈平渊盯着那块小屏幕。
屏幕上，一个光标在缓慢闪烁。
5秒......
10秒.....
20秒......
咚！咚！咚！
心跳声，毫无征兆的跳到了耳边。
陈平渊发现了一件很丢人的事。
他，紧张了。
一股不受控制期盼，让他深深吸一口气。
统领1%的时候，他的源力亲和达到了90%
王侯1%的时候，亲和度更是直接飙升到了95%。
那是在天央源殿，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测出的结果，引发了全场震动，甚至引得峄牤星主当场赐宝。
而从王侯1%到王侯99%，这漫长的攀升过程中，他一直忍着没测。
等的就是这一刻。
帝主1%。
他要看的，从来不是“有没有提升”。
而是，提升了多少！
终于。
屏幕上，第一个数字亮了。
9。
陈平渊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96？
97？
那位由蓝星意志培养，万年成就星主的秦玉宁前辈，亲和度就是97.6%！
这个数值，在浩瀚的宇宙信史中，都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如果自己能达到97.........
这个念头还没能在脑海中跑完。
第二个数字亮了。
8！
98！
陈平渊的双眼猛的张大！
视野里，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在褪去，只剩下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紧接着。
小数位开始跳动。
第一个小数位亮起。
9。
98.9！
再跳。
还是9！
98.99%！
数字定格。
“嘀。”
一声极其轻微的械响，宣告结果锁定。
秘境之中，万籁俱寂。
陈平渊看着光幕上的数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远处。
屏障之内，同样死死地盯着本体掌中的金属盒，一动不动。
98.99%！！！
超过了秦玉宁！
远远的超过了秦玉宁！
同时也超过了他通过青衣、源殿、宇宙第一银行资料库、万古长青信息贩子……通过他现有的一切信息渠道，所能得知的任何一个生命体的亲和度记录！
法则塔的塔灵，“小五”星主说过一句话。
当时陈平渊没太在意，但此刻回想起来，那句话变得格外清晰。
“至于99%嘛……嗯，目前还没有人达到过。”
可惜，就差那最后的0.01%。
陈平渊攥着盒子，脑海中思绪万千，久久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盒子，再次落在了不远处那座中辰锻星台上。
就这么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台子。
将他从一个白板凡人，甚至可能一开始都没有50%的亲和度，直接拽到了帝主境的98.99%！
而这东西，在青衣嘴里，竟然只排在宇宙至宝榜的第八位！
第八？
那排在前面的七件呢？
那七件至宝，得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每一件，是不是都能这样改写规则？
如果.......
陈平渊轻轻舒了一口气，抛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掌中的检测仪。
屏幕上，98.99%”这几个数字，安安静静地亮着。
陈平渊右手源力一震。
咔嚓！！！
金属盒在他掌中直接碎成了齑粉，亮银色的金属碎末从他的指缝簌簌滑落。
95%的天赋，就能引得星主破格赐宝。
那96呢？97呢？98呢？
陈平渊不敢想。
这一刻，他心中甚至产生了：不该提升到这么高的念头。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却也足以说明，这个数字给他带来的压力。
陈平渊在原地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分身，低头想了想什么。
最后，还是取出秘境之匙，消失在原地。
............
修炼室内。
空间旋涡缓缓浮现，陈平渊的身形从中走出。
角落里，青衣仍旧站在十几面巨大的光幕之前。
光幕之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商业报表、物流清单、渠道对接函……
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无数条脉络，在她神魂意念的调动下，井然有序地运转。
她听到了动静，却没有回头。
“公子回来了。收获如何？”
声音依旧轻快，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
陈平渊“嗯”了一声：
“还不错。”
“嗯。”
青衣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有追问，没有转身，所有的心神依旧沉浸在那片庞大的数据海洋里。
陈平渊看了她一眼。
有点反常。
往日，只要他一回来，青衣总会第一时间凑上来晃一圈，问问秘境怎么样、功法进展到哪一步。
今天倒好，全程背对着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忙。
看起来确实挺忙的。
商业那摊子事他完全没关注，具体有多少事情要青衣盯着，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想想之前十几天都没处理事务，积压的事情多一点也正常。
陈平渊没有打扰她，径直走到修炼室中央，盘膝坐下。
身体触碰地面的瞬间，一股微凉的触感从身下蔓延上来。
那是地板内嵌的聚源阵列在自行运转，远远不断的源力开始主动渗入他的体内。
他缓缓闭上眼。
调息。
呼吸的节奏被无限放缓，思维从外界的一切剥离，彻底沉入他的精神世界。
星海境。
这一步，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理论层面，源殿五年的课程早已让他烂熟于心。
星河到星海，其核心跨越在于“内宇宙初成”。
将体内的源力丹田凝聚压缩，最终开辟出一方微缩的空间雏形。
这一步，需要矶墨晶作为引导基石。
矶墨晶产自宇宙海中，一处名为“墨婪海”的璇穹级秘境。
内部时空错乱，源力狂暴。
矶墨石在其中历经无尽岁月的空间法则冲刷，才有机缘蜕变为矶墨晶，天生便自带一缕稳固的空间法则之力。
而矶墨晶，他有4块。
绰绰有余。
现如今，陈平渊自身一切条件基本都拉到了极致。
真正让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时间。
距离红夜世界秘境开启，只剩下不到八天。
陈平渊静坐了近一个小时。
他的精、气、神，全部攀升到了巅峰。
呼吸平稳，源力充沛，神魂凝实，识海清澈。
他一翻手。
修炼室的地面上，瓶瓶罐罐成排成排的出现。
源力补充药剂，魂力恢复液，以及各种形态各异的辅助天材地宝，在他身前铺了满满一圈。
最后，他取出了四块黑色晶石。
矶墨晶。
然后他将所有材料按照突破流程的顺序一一摆好，再次检查，确认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
他再次闭眼。
就在此时——
对面，那个一直埋头在光幕前的青色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盘坐在修炼室中央的陈平渊。
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那十几面光幕齐齐暗淡下去。
商业帝国的运转，在这一刻被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暂停键。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璀璨的青光轰然亮起，照亮了她那张虚幻而绝美的面容。
下一刻，青色的光晕从她眼眸中奔涌而出，瞬间覆盖在修炼室最内层的屏障之上。
在原有的四层防御屏障之外，又多了一层凝实无比的精神力护罩。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做完这一切，青衣在陈平渊正前方不远处，安静地盘膝坐下。
护法。
不需要任何语言。
陈平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青衣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陈平渊重新闭上了双眼。
修炼室，彻底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