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南，临汾以北。
二纵的先头团正在追击晋军残部。
公路上，战士们端着枪快步前进，骡马拖着炮车紧随其后。
两翼的侦察兵在田野和丘陵间穿行，搜索溃散的敌军。
上午十时左右，北面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飞机！”一个战士抬头望去。
“是我们的吗？”
“不知道。”
地面的指挥员纷纷举起望远镜。天空中出现了六个黑点，排成整齐的编队，正从北面快速接近。
随着它们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后掠翼，双发动机，机翼下挂着火箭弹。
“是飞龙！我们的飞龙！”
三架飞龙战机从编队中脱离，向临汾方向飞去。
剩下的三架继续在二纵上空盘旋，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
......
与此同时，临汾城内的晋军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空情。
“敌机！北面！”
城防司令部的电话疯狂地响起来。
可电话线还没接完，飞龙战机已经飞临临汾上空。
三架飞龙以倒V字队形，从北门外的晋军阵地俯冲而下。
机炮射出火舌，把地面上的机枪巢和高射炮位打成一片火海。
紧接着，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准确命中了城外的炮兵阵地和弹药堆放点。
连续的爆炸把整片阵地掀上了天，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
晋军的高射机枪拼命还击，可子弹追不上飞龙的速度。
几架飞龙从低空拉起，在空中画了个弧，再次俯冲下来，将剩余的目标逐个点名。
三轮攻击之后，临汾城北的防御工事基本被摧毁。
二纵的步兵在飞龙的掩护下发起冲锋。
不到两个小时，北门外的三个山头阵地全部拿下。
溃退的晋军士兵成群结队往城里跑，有的连枪都扔了。
临汾城墙上的晋军士兵脸色灰白。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城防工事上，可城外阵地一丢，城墙就是最后的防线了。
可就在这时，南方天空中出现了新的动静。
六架银灰色的战机从南面飞来，涂装是青天白日徽。
那是果军的P-51野马式战斗机，鹰酱援助给国府的主力机种。
“是果军的飞机！”
三架飞龙迅速爬升，转向迎敌。
六架野马分成两个编队，试图从左右夹击飞龙。
飞龙的长机没有慌乱。
三架飞龙同时拉升，以垂直机动摆脱夹击。
速度之快让国飞行员愣神了几秒。
也就在国飞行员失神的瞬间，飞龙战机从高空俯冲下来，咬住了野马编队的尾部。
机炮响成一片。
一架野马被飞龙的机炮击中机翼，冒出一股浓烟，脱离编队向南逃窜。
另一架试图俯冲脱离，被第二架飞龙咬住尾巴，一连串炮弹打过去，发动机喷出火来，飞行员被迫跳伞。
剩下的四架野马见势不妙，掉头向南逃去。
飞龙利用自身速度的优势追击了一段，将其驱离战区后返航。
空战持续不到二十分钟，以飞龙一架轻伤、野马两架被击落、一架重创的交换比结束。
这是东北军空军与果军空军在桦中方向的第一次正面交手。
结果让双方都大感意外。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地面的二纵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欢呼声响彻阵地。
......
临汾城内，阎西山也看到了这场空战。
此刻是的他正用望远镜望着南面的天空。
三架野马拖着浓烟坠落，两架飞龙在空中盘旋。
“司令，空军来支援了。”
“支援？”阎西山放下望远镜。“两架被打下来，剩下的跑了。这叫支援？”
“东北军的战机已经达到这种地步？”
“怎么会如此强悍？！”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再接话。
“给山城发报。”阎西山转身下了楼顶。“就说东北军空军已参战，我军制空权完全丧失。临汾危急，请求紧急增援。”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胡长官那边说正在全力向黄土高坡推进，恐怕抽不出兵力来救我们。”
“那就让常校长自己去想。”阎西山坐回椅子上，声音低沉。
“我替他挡着东北军两个纵队，他要是连这点都看不明白，那就干脆一起完蛋。”
“是！”
......
山城，黄山官邸。
常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两份电报。
一份是阎西山的求援电。措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绝望。
89师被全歼，晋北四县失守，东北军两个纵队逼近临汾。
阎西山说，如果临汾再丢，晋军就彻底完了。
另一份是空军的战报。
今天在临汾上空，东北军飞龙战机与果军P-51机群遭遇。
果军损失两架，重伤一架，被迫撤离。
制空权在临汾方向已丧失。
常校长把两份电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铁青。
“阎西山不是说东北军只有地面部队吗？什么时候有了空军？”
“委座，根据情报，东北军的飞龙战机一直是他们空军的核心机种。数量不详，但从今天的表现看，性能远超我们的P-51。”
常校长沉默了片刻。
“给阎西山回电。”
“命令晋军坚守临汾，至少拖住东北军两个纵队一个月。告诉他，果军主力正在全力向陕北推进，只要拿下黄土高坡，整个战局就会扭转。”
“为了局势务必坚持住。”
“是。”
“另外。”常校长站起身。
“命令桦中、桦东地区的部队，对八路军各军区立即发起进攻。全力牵制共军兵力，不让他们增援晋军和陕北方向。”
“委以时日，只要胡棕楠部拿下红方的大后方，我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是。”
参谋转身出去。
常校长十分清楚，阎西山那边怕是撑不了多久。
但是为了整个局势就哪怕牺牲晋军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希望阎西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守住。
......
奉天，东北军总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封前线来电。
“飞龙战机今天在临汾上空与果军P-51机群遭遇，击落两架，重伤一架。”刘楼汇报道：“另外，二纵已包围临汾，晋军残部全部收缩城内。”
“好。”李云龙点头。
“没想到咱们的飞龙战机居然拥有这样的战斗力，不错，不错！”
“加快飞龙战机的生产，以及飞行员的培训工作。”
刘楼点头：“嗯，一直都在进行中。”
李云龙叮嘱道：“告诉老左，临汾可围而不打。先把晋军主力解决掉，再回头解放临汾县城。”
“是。”
“另外，”李云龙的目光从临汾移到桦北，又从桦北移到桦中。
“三纵、四纵、五纵到哪里了？”
“三纵已过山海关，正向济南方向挺进。四纵过了锦州，预计三天后抵达北平。五纵和火箭师、装甲师正在哈尔滨集结，即将登车。”
“告诉各纵队，加快速度。”李云龙转身。
“南下的兵力，除了二纵和独立纵队在山西追击晋军外，其余各纵全部向桦中方向集中。一纵到了哪里？”
“一纵已经抵达郑州以北的黄河北岸，正在寻找渡河点。”
“好。”李云龙重新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
从东北到桦北，从桦北到桦中，无数条箭头正在汇聚。
三纵从济南南下，四纵从北平南下，五纵和火箭师、装甲师从东北南下，一纵在黄河北岸，九纵、十纵在桦东方向。
东北军的主力，正在以空前的规模南下。
这一次将是一战定乾坤。
“给各纵发报。”李云龙放下铅笔。
“命令！东北军所有南下部队，即刻加快行军速度。十天之内，必须全部抵达桦中指定位置。”
“一纵渡河后直取郑州，三纵、四纵协同八路军桦东部队进攻徐州，五纵和火箭师、装甲师作为总预备队。”
“各纵接到命令后，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战略展开。”
“是！”刘楼转身出去。
李云龙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地图上从东北到桦中的整条战线。
临汾被围了。
阎西山跑不了。
胡棕楠进攻大后方的部队，很快就要面对东北军二纵和独立纵队的侧翼威胁。
而桦中的常校长八十万大军，即将面对东北军主力和各个军区的全面进攻。
这是一盘大棋。
每一步，都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也将极有可能是双方的第一战，也是最后一大战。